“流氓、壞蛋,臭狗熊!”
胡亂的拍了一些照片發過去,畢勝男随手把照片丢進了垃圾箱,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煙視媚行的走到窗前,嘴裏面叼着根細煙,眼神迷茫的望着窗外的瓢潑大雨,嘴角泛起一抹看不出喜怒的笑容。
她早就知道尹子魚跟劉芸的關系,隻是故意逗那家夥玩而已。也知道若是尹子魚願意,劉芸早就是尹夫人了。兩人之間的關系屬于朋友之上,戀人之下,感情很鐵卻又清清白白的關系。
這種關系反而是她無比羨慕的,有尹子魚的關懷和愛護,又能大大方方的出現在一起,比她這種做賊似的要強的多了。
雖然尹子魚并不介意跟她一起出現在公共場合,她卻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她是羅家的家主,整個大家族未來的頂梁柱,家族人是絕對不可能允許她外嫁的。
即使她宣布退出羅家,卸任家主之位,作爲商圈排行榜頂尖的第二美女,她也必須愛惜羽毛,不能向外面透露出婚前就有過男人的消息。
更何況門當戶對的觀念根植在世家大戶的心中,不是她一個小女子能夠抵抗得了的。
可是愛情來臨得如同山呼海嘯,那個家夥爲了救他,累得的脫力昏睡了三天,把她硬生生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她也從此無法控制的愛上了那個家夥。
在愛上他的第一秒,她就知道這份感情或許會無疾而終,即使再努力也得不到什麽結果。
可是正像那句話說的,有時候感情來了就沒辦法控制,隻能由着自己洶湧澎湃的情感随波逐流,走一步說一步。
她不想像穆芷嫣那樣沖動執拗,也不想如曲非煙那樣孤守空房。隻要能跟那家夥多待一天,她就不會主動回到那個冷冰冰的家族裏去。
嗡嗡——
手機震顫打斷了畢勝男的思路,接通之後,居然是久未聯系的羅家老家主羅天成打過來的。
“爺爺,您怎麽這麽晚給我打電話了?您的身體怎麽樣?”畢勝男急忙問候。
“丫頭,回來一趟吧,有些事必須你這個家主出面。”羅天成沒有多說什麽,語氣中帶着一點凝重,“具體事情回來後再說,現在訂明天的機票應該還來得及。”
……
回到慕蜒軒之後,劉芸立刻吩咐了店員做準備。水星也來了電話,告訴他前往京城的機票已經訂好了,時間就定在明天中午。
尹子魚也給阿金打了電話過去,告訴他做一下準備。艾雨璇是個心細的人,爲了方便聯系,提前給阿金準備了手機。
阿金語氣平淡,似乎事情跟他沒關系一樣,嗯了一聲就挂了電話。
尹子魚撇了撇嘴,這家夥也是個異類,閑雲野鶴的像個隐士高人,不管什麽要緊的事都高高挂起,隻求自己一個人安靜。
這性情倒是跟峨眉派那些講求清心寡欲的人有點相似,師父的建議還算中肯。反正峨眉派也不全是尼姑,塞進一個十天半月不出門都沒問題的人應該引不起什麽動靜。
伊子溫柔的過來給他解下鞋子,端過熱氣騰騰的水盆想要給他洗腳,這時候宋怡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在哪裏?”
“呃……在慕蜒軒。”尹子魚急忙跟伊子做了個噓的動作,伊子溫柔笑笑,低頭認真的給他洗腳。
伊子自小學習如何伺候男人,按摩的手法實在太過舒服,尹子魚忍不住嗯了一聲,聲音有些異樣。
宋怡敏感的把握到了這一點,機警的道:“你在幹什麽?”
“洗腳洗腳,水有點熱。”尹子魚心頭發虛。
“我爸爸媽媽想見你一面,你是現在過來還是明天中午?”宋怡開門見山,語氣也有些期待,“已經好多天沒見到你了,我很想你。”
說完這話,宋怡的小手立刻緊張的握了起來。這是她第一次鼓足勇氣跟尹子魚說這種話,雖然按照未婚夫妻之間的關系,這種話應該是稀松平常的。可是她依舊非常忐忑,不知道尹子魚會作何反應。
忐忑又期待,還有些小竊喜,很久沒有這麽緊張激動過了,宋怡暗暗問自己,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尹子魚怔了怔,想不到宋怡會跟自己說這種軟綿綿的情話,雖然語調還有些古闆單調,但已經是極大的進步了。
立刻笑呵呵的道:“那我現在過去吧,明天正好有事,要去京城一趟。”
“去京城?怎麽剛回來就要走?”宋怡皺了皺眉頭,這段日子母親一直吵着要見尹子魚,好不容易等他回來了,結果第二天又要走。
“沒辦法,師父交代的任務,要去峨眉山安置一個人。事情辦完了我會立刻回來,你趕都趕不走。”
尹子魚轉眼間又沖進了大雨之中,駕車朝着宋氏豪宅疾馳而去。
宋怡被尹子魚最後那句話說的很高興,放下手機後身心輕松的跑到窗邊等着。外面雖然是瓢潑大雨,她的心裏卻像豔陽高照的芳草地,到處都是鳥語花香。
自從跟父母承認了跟尹子魚的關系,宋怡也就沒了心理負擔,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盤算跟尹子魚的未來。
她知道尹子魚還有一重不得爲外人道的身份,也知道想要走進他的生活必須做一些常人做不到的事情。這些她都有心理準備。
老撲克那邊每隔半月就會向她彙報一次情況,酒店的生意也一直不錯,這些錢都被宋怡留存在老約克那邊,除了繼續擴大營業之外,大多都留下來以防萬一。
路上接到了仲偉打來的電話,苦笑着道:“王,我實在沒有料到,王.國.軍那家夥居然帶着厚禮跑到我家裏去了。我老婆不過是個普通女人,沒見過那麽多珍貴的東西,背着我留下了。不管怎麽說,我也曾在他手下幹了六七年,他這個人雖然有點滑頭,說到底心性還算不錯……”
尹子魚揚了揚眉毛,王.國.軍那家夥居然想出了這麽一招釜底抽薪之計。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給,仲偉這裏他是真的拉不下臉來。
索性笑了笑:“本來我就沒跟他計較,這事掀過去就算了。不過幾個兄弟願不願意回去我就不管了,讓他自己找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