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子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家夥還真說出了跟電影當中一模一樣的話來。索性轉移話題道:“我可能要出國一趟,這邊出去的事情先跟你打個招呼,免得産生不必要的誤會。”
穆相輝怔了怔,随即深深皺起眉頭,發現隻要跟這家夥對話,自己的眉頭就從來沒有舒展過,沉聲問道:“這個時候出國?你是嫌麻煩不夠多嗎?别以爲我不知道,整個傭兵界和不少心懷叵測的勢力都在觊觎你所謂的珍寶。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麽東西才會引得那麽多人按捺不住欲望?”
尹子魚當然不會老實交代,發了個無奈的表情過去,這才用苦笑的态度道:“我也很想知道爲什麽,不過就是我的老友知道我受了傷,給我送了點藥過來。那些人都太敏感了。”
你騙鬼去吧!
穆相輝真想狠罵一場,不過很明顯這家夥是要出去解決這場麻煩,深呼吸一口氣:“需要我做什麽?我警告你,給你的槍支必須交還回來,不是我吝啬,這些槍支上面有我們國安的特殊标識,帶出去會帶來更多意想不到的麻煩。”
“哦哦,那沒問題,我找人給你送回去。”尹子魚直接挂了電話,反正已經打過招呼,那邊必然有所準備,至少不會讓自己剛出國門就遭遇突然襲擊。
有這方面的保障就足夠了。
随後又聯系了水星,把帶着于清槐和尹罡一起的消息說了。
水星吓了一跳,急忙道:“老爺子過來,我是不是該告訴家裏好好迎接一下,畢竟麻衣派的大人物可不是輕易會出山門的。”
“不用,别打草驚蛇。以後有的是機會,咱們這次算是輕裝上陣,老爺子是我的殺手锏,玩意提前讓人知道就不好使了。”尹子魚回頭看了尹罡一眼,相信自己說得再含蓄老鬼也能聽得明白。
尹罡哼了一聲,撇嘴不語。他早就知道尹子魚把自己帶着的緣故,肯定是擔憂外面會遇到自己抵擋不了的人。也正是因爲如此他才答應。最裏邊說着不稀罕這個徒弟,其實寶貝得比任何人都厲害。
尹子魚把人家打傷了,還要了人家徒弟的命,自己不過是受了點傷而已,他不還是大老遠得從山溝溝裏跑出來着人家花月仙算賬?強搶了人家得神果不說,還把人家全身經脈給封了。這麽護犢子不講理得師門長輩整個江湖都找不出幾個人來。
“還有,見面之後你跟所有人都裝扮成保镖得樣子,能喬裝一下就倒持倒持,我還找了兩個炮灰過來,别讓他們看出名堂。”尹子魚囑咐了一句,而後這才托着腮滿腦子亂轉,琢磨自己還有什麽失漏得地方。
于清槐看着尹子魚淡定自若得做着各種安排,說的話明顯帶着自己強烈的目的性,就知道這孩子完全不是平時表現出來的那種吊兒郎當讓人不自禁擔心的性子,而且真正關鍵的時刻,幾乎所有人都在被他牽着鼻子走,各方面的資源遊刃有餘的在利用着,思維之靈活,運籌帷幄之自信,都讓他忍不住暗暗驚歎。
老七這個孩子真的大大超乎了他的預料,是個狡猾不下雨老狐狸,機敏不弱于官家人,武功不弱于各派真傳弟子,槍法更是無人可及的超級厲害的家夥!
能夠利用的資源貴精不貴多,所以以前的刀刃們尹子魚完全沒有想過要召喚,更不想大張旗鼓的重回傭兵界。包括始終在待命的木星小隊都沒有驚動,靠在靠背上吸着煙慢慢思索,不曉得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下了高速之後,三人找了個小賓館休息了一下,太陽沒出來就上了路。車子很快就到了約定的地點,京城郊外的一處小莊園外面,尹子魚跟于清槐交代了一聲,帶着尹罡從裏面走出來。
尹罡意外的四周觀望了一下,敏感的把握到了一絲外松内緊的氣息,皺眉道:“這是官家的秘密衙門?”
尹子魚怔了怔:“爲什麽這麽樣說?”
尹罡撇嘴冷笑,旱煙袋指了指七八個位置:“那裏有被人偷窺的感覺,上頭還有三四處。雖然不至于給老子我帶來威脅,但是這麽遠就被盯着的感覺很不爽。小子,别告訴我你真的是官家的人,曆來江湖跟鷹爪門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樣做是亂了規矩。”
尹子魚聳聳肩,指着裏面道:“老頭你想多了,我帶你來見個故人。一是之前跟他許諾過,二是……”
尹罡擺擺手打斷尹子魚的話:“少放屁,這裏老子來過。不就是幾十年前從我這裏學了套刀法去的毛頭小子嗎,來見他幹嘛?”
這次輪到尹子魚大吃一驚,目瞪口呆的看着尹罡挂着不耐的臉,張口結舌道:“你……你什麽時候來過這裏?”
“上次去峨眉走錯了路,順手過來把掌門令牌取回去。”尹罡哼了一聲,邁開步子大步往前走,“臭小子還想拿官家的人來壓我,我告訴你,見了我的面,那毛頭小子就不敢跟我說句硬話你信不信……”
尹子魚急忙跟上去,門口的警衛認識他,不敢阻攔,急忙對講機通知了裏面。
清晨的陽光和煦的鋪灑在院子裏,羅長山正卷着褲管在院子的地裏面忙收獲。花生、芝麻、黃豆、綠豆不一而足,身邊的竹筐裏已經收獲了慢慢的農作物,這些都是羅老爺子平日子親自種下的,純天然無污染,橫着小調正高興的跟文秘書聊天,就聽到不遠處警衛員腰間的對講機傳來了緊張的聲音:“注意,注意,那個用槍如神的流氓過來了。”
文秘書怔了怔,最近他外出公幹,對小院子裏發生的事情還真的不怎麽明了,反而是蹲在地裏的羅老爺子揚了揚眉毛,哼了聲:“早知道那臭小子會過來。這次惹出大亂子,肯定是跑到我這裏找庇護來了。給我通知峨眉七子,今天說什麽也要先教訓他一頓出出氣再說!”
文秘書不敢怠慢,急忙把公文包放到石桌上,緊張的朝着後院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