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子魚吸了會煙,貌似遇到了什麽難解的事情,又難以啓齒,糾結了半晌,苦惱的在大堂裏轉來轉去。
這時候整個酒店已經沒幾個人在活動,臨近深夜,大多數食客都已經走了,住客們也回到了自己房間。照理說早該關門打烊了。
可是這位的身份實在大,服務生們包括大堂經理隻能硬撐着在自己崗位上不動。萬一這位又有什麽要求,疏忽了可是會丢工作的。
尹子魚轉了半天,還是想不通,索性摸出來手機,看了看四周,一瞪眼:“你們杵在這幹嘛,還不睡覺去?”
“這個,尹先生,您還有别的吩咐嗎?”大堂經理急忙陪着笑過來試探。
“沒了。快下班。你這經曆怎麽幹的,難道沒有輪班的人?快走快走,讓我靜靜。”尹子魚不耐揮手。
其他人如蒙大赦,急忙各自下班走了。
尹子魚看看無人,這才摸出手機來給老流氓打了電話過去。手機剛響起來就被粗暴的挂了,看看時間,尹子魚撇了撇嘴,估計老流氓現在正忙着跟雲娘活動身體,根本顧不上他這個徒弟。
不過腦子裏的疑惑讓他還是冒着被罵死的危險重新打了電話過去。響了幾聲,果然傳來了老流氓極其不爽的聲音,陰恻恻道:“小王八蛋,你覺得老子剛回來就沒辦法收拾你了?你雲姨正在消化神果藥效的關鍵時候,你特麽的搞什麽飛機?”
“老鬼,有沒有一種情況,就是早就成了套路的事情會突然發生變化,變得陌生?”尹子魚摸着腦袋問道。
那邊老流氓冷哼:“放什麽狗屁,說明白點!”
尹子魚咬咬牙:“老頭,一個女人跟自己男人做那事的時候,會不會突然間套路大改,風格也完全變得像個陌生人?”
尹罡微怔,一張臉瞬間黑下來,罵道:“尼瑪的,大晚上打擾老子就爲了問這個?滾!”
“别别,我很認真的。”尹子魚急忙沖着電話大喊,“我覺得很奇怪啊,畢勝男那女人以前奔放得不得了,剛開始的時候也是照舊,可是突然之間就像換了個人,說話動作語氣和表現就像被别人附身了一般,生疏得不行,而且以前我們做慣了的事情也完全不懂我的意思。老頭,你明白的,這讓我覺得很詫異……”
好像又想起什麽事情,尹子魚古怪的道:“以前完事之後這女人絕對會跟我膩歪好久,這次居然把我給趕了出來,而且走的時候就像不認識我一樣,反而像做了虧心事逃跑似的。這特麽讓我像是霍霍了别家女人一樣,難受得很。”
那邊的尹罡翻了個白眼,冷哼道:“小王八蛋,你什麽時候跟羅家的女人又這麽親密的關系了?媽的,老子讓你潔身自好,你居然在外頭扯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滾蛋,老子不理。”
“别啊,我跟畢勝男認識交好的時間比任何一個女人都早,現在這情況也是無奈。人家都跟了我了,我總不能無情無義的抛之不理吧?”尹子魚無奈苦笑。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就是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的呗。小王八蛋你等着,若是什麽時候人家家長找上門來,老子一定把你閹了。”尹罡毫不留情的罵道。
聽那邊不敢回嘴,尹罡這才吸了口旱煙袋,眯着眼情沉默了一會道:“這種情況很奇怪,不過我之前曾經有過一次類似的經曆,或許大概能說得通。”
尹子魚精神一振:“師父您說。”
老鬼老鬼的叫多了,徒弟乍一恭敬,尹罡還有些不習慣。撇了撇嘴道:“應該是四五十年前吧,咱們榆梁村一個索毛老漢來找我,說他在外頭上大學讀博士的兒子突然瘋了,做了些不幹淨的事情,被學校開除了。索毛老漢很傷心,把兒子帶回來也不見好轉,沒辦法就來求我。”
“我過去瞧了瞧,那小子精神時好時壞。正常的時候總是說些自己讀博士的專業知識,我老頭子也聽不懂,但是一旦發起癫來就會發瘋似的跑到山坳的大石頭上去,神經質的大聲呼喊一些完全不認識的人名,然後慷慨激昂的說些亂七八糟的話,行動舉止跟平時的安穩性格大相徑庭。當時人都說這孩子瘋了,我那時候也是這樣想。”
尹子魚聽得頭皮一陣發麻,這種情形跟方才畢勝男的表現大同小異,雖然沒那麽厲害,卻也是一樣的症狀,急忙追問:“然後呢?”
“然後?然後那兒子有一天突然自殺。”尹罡的聲音帶着古怪,啪哒啪哒吸了兩口煙,整理了一下思路才慢慢道,“那兒子大叫着從山石上往山下跳。跳下去的時候老頭子我聽到了兩聲完全不一樣的尖叫,一個在說‘我不要死’,一個卻喊着‘生有何歡’。可是兩個聲音卻是先後從那兒子一人的口中喊出來的。”
“所以我追下去把人救了。就上來之後就看到那兒子眼神渙散,有氣無力,但是精神氣卻意外的好了很多。我給他運功調息了一會,他醒過來後發了陣呆,突然給我磕了兩個響頭,然後大步的回家了。從那以後那兒子再也沒發過癫。”
尹子魚聽得心跳加速,摸了摸鼻子道:“難道是山魈鬼怪附體了?”
“附尼瑪個頭!”尹罡呸了一聲,“老子活了這麽久,從沒見過鬼怪。那家夥明顯是被人控制了心神,因爲隔得遠,對方隻能間歇的控制他罷了。所以我後來斷定,那兒子要麽被人下了降頭,要麽就是被催眠術給控制了。反正這種事情隻有在受到刺激的時候才會起效果,施術者往往能夠相隔遠地感應到受術者遭遇的事情……”
尹子魚激靈靈打了個冷戰,猛地跳起來,罵罵咧咧的道:“操!難道畢勝男被人給下降頭了?”
而後立刻否認,降頭必須有蠱蟲,剛才自己把她通通摸了個遍,很明顯沒有下蠱的痕迹。
眼睛瞬間陰沉下來,尹子魚凝聲道:“怪不得了,消失了幾天又突然出現,畢勝男恐怕被人下了強效催眠。不但記憶混亂了,連人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