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拿了張模糊的照片遞過來,是放大了的,看起來是直升機上拍攝的。居高臨下,看到一人正從船頭躍起,一隻手手腕上射出道寒芒,另隻手舉着機槍扣動扳機,火光恰好從槍口噴塗而出,映射得那人面孔反而模糊了不少。
這霸氣的姿态和淩厲的威勢,熟悉的人卻一眼能從輪廓辨認出對方的身份。
穆相輝眸子閃了閃,面無表情的道:“不認識。我已經請假,你若是想來喝杯水酒,我歡迎。其他的事情不要來打擾我。”
那男子啧啧作聲,大大咧咧的扣了扣鼻孔,随手把一團黑乎乎的玩意彈到地上,嘿嘿笑道:“瞧你說的,咱們一隊二隊向來親密無間,我遇到難處當然要向一隊求助啊。而且我聽說你跟那逃犯關系不錯,說不定能提供點什麽消息也說不定。”
這話說出來,站在一旁的王彤頓時柳眉倒豎,一步攔在了穆相輝前面,俏臉冰冷道:“常征,話别亂說。這可是關系到幾條人命的大事,我們家相輝從工作以來時時處處都以祖國的利益爲最高準則,從來沒有做過任何意見損害國家利益的事情。你這種話居心何在?”
說到這厭惡的瞟了他一眼,冷哼:“還有,這裏是衛生場所。請收斂自己的行爲,你不覺得惡心别人還覺得寒碜。”
常征挑了挑眉毛,認真看了眼王彤,笑呵呵道:“這就是嫂子吧?長得真标志,口齒也伶俐得很啊。他們穆家不是喜歡搞正治聯姻的嗎?難道你們有真感情?這還真是玩出花來了。”
穆相輝臉色鐵青,怒喝道:“閉嘴,常征,如果你是來搗亂的,我勸你趕緊離開,否則我不介意讓保安把你趕走。”
“保安?對對對,就是保安!”常征突然拍手大笑,戲谑的啧啧作聲,好像等的就是這句話。擺手跟旁邊的人道,“常進,把東西拿給他看。”
跟穆相輝、穆天玺兄弟一樣,常征也是兄弟兩人從事相同的工作,而且不同于穆家兄弟各司一職,常家兄弟一直孟不離焦,做什麽都在一起。
常征是哥哥,總管第二隊的一切事務,常進是弟弟,算是常征的副手。兩兄弟别的本事沒有,完全繼承了常家的傳統。
常家在京城算是獨一門,老祖是民國時期的傳奇人物,開了家斷案的私家偵探所,着實揭開過不少離奇命案和盜寶失蹤案,當時的政府都邀請他參加過多次案件的破獲審理工作,成爲了這一行中的宗師級人物。
後來這行當算是常家的家傳技能,估計有什麽專門的絕技,從那之後常家的人在這方面屢現奇才。到了常征這一代,兄弟兩人直接把自己的才智放到了爲國效力上。
不過來了之後卻始終被穆家兄弟壓着,在積澱和功勞方面都比不過人家,所以一直耿耿于懷,總想做出點什麽事情來蓋過穆家兄弟去,慢慢兩隊之間也由原來的互爲配合變得互相競争,關系也有點緊張。
所以這次尹子魚遇到的事情才讓穆相輝如此頭疼,對他來說,能夠不把尹子魚的消息和盤托出已經算是相當仁義了。
常進笑呵呵拿出了幾張照片,其中一張是尹子魚等人從房車裏下來的鏡頭,基本上把所有人都包攬了進去。包括于清槐兄弟、水星、宋怡等人,當然也包括了尹子魚。
常征眯着眼笑道:“瞧,這是他們在休息區下車的場景,而且看方向好像是沖着某人婚禮來的。因爲我看到了商圈排行前三的美女,啧啧啧,那小子身邊美女如雲啊。”
常進又拿出一張照片,是尹子魚跳到加油站頂上一腳踢飛煤氣罐的危機場景。
然後是爆炸場景、衆人飛掠上頂層的場景、尹子魚被救出後灰頭土臉衣衫褴褛的場景、還有齊刷刷上車逃走的場景。
一張張照片展示出來,常征的臉上帶着得逞的笑意:“怎麽樣,認出來了沒有?這幾位在南城可都是響當當的人物。驚凰集團總經理、煙羅新生總裁和總經理、天運财團總裁、天行者集團南城分部的總裁和……和什麽來着?”
常征疑惑回頭。
常進看了看資料,古怪的咳嗽一聲:“呃……保安科副科長。”
“操,怎麽又是個保安?”常征翻了個白眼,伸手在照片尹子魚身上點了點,“這小子不是保安來着,你是不是弄混了?”
“是嗎?我看看。”常進也不敢确定,翻開資料看了眼,确定點頭,“沒錯,這倆家夥都是保安,而且職位還一樣。一個是驚凰集團的保安副科長,一個是天行者集團的。”
常征臉上戲谑更甚,品頭論足道:“這夥人真是有意思,嬌滴滴的大美女居然找了兩個保安當保镖,啧啧,不過這保安倒是挺能耐,能救人也能殺人,倒是讓我很好奇他的身份了。”
說完回過頭來,帶着詭異的笑容看着穆相輝,從口袋裏取出來長長的紙條拿在手裏揮動:“哎呀呀,知道了這小子的身份後我很是好奇啊,一個小保安居然能認識那麽多的商圈大人物。一調查不要緊,居然還找到了他跟某人的通話記錄,瞧瞧,這麽多。”
王彤急忙扯過來,看完後臉色倏變。上面全是穆相輝根本尹子魚的通話記錄,這一年多的時間裏居然有最少數百次的記錄,兩人之間交流的次數居然比他們夫妻的次數都多。
而且有了這東西足以證明老公跟尹子魚之間的緊密關系,往淺處說算認識,往深處說叫包庇罪犯。說白了人家等于将了穆相輝一軍,反正我知道你跟她關系匪淺,想搞成什麽身份看你自己的表現。
王彤一顆心沉下去,常征選擇這個時候來找穆相輝,誠信就是給他新婚伊始找點不痛快。
穆相輝淡定的看着常家兩兄弟,臉上沒有對方期待中的緊張表情,風輕雲淡的掃了一眼常進手裏的照片道:“你們推斷的不錯,我跟他的确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