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秘書好奇的問道:“老爺子确定什麽?”
羅老爺子嘿嘿冷笑,:“我問你,如果你的愛人被别人殺了,你會怎麽做?”
文秘書猶豫了一下,沒敢回答。
“少跟老子啰嗦,别整那些虛頭巴腦的,說實話!”
“是是。”文秘書幹笑了一下,随即臉色變得鄭重,“如果真有人殺了我的愛人,我不管訴諸法律還是親自動手,說什麽都要給愛人報仇的。”
“有人幫你報仇的話呢?你會怎麽做?”羅老爺子繼續追問。
“當然是陪在愛人身邊,能陪多久是多久。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從痛苦中恢複過來。”文秘書搖了搖頭,随即露出笑容,“還好我的愛人一直陪伴在我身邊,現在想想這才是幸福。”
羅老爺子拍手,目光灼灼的盯着文秘書:“這就是不對的地方。你想想,那幾個女人可都是愛那小子愛的不要不要的,人出事之後竟沒有訴諸法律也沒有死活報仇——那幾個人可都是有門派背景的。而且連一個去尹子魚墓前陪伴的都沒有,你不覺得很不正常?”
文秘書神色一震,緩緩點頭道:“還是老爺子有經驗,這的确不正常。”
羅老爺子哈哈大笑,像是卸去了一身的重擔,擺擺手道:“通知南城那邊的穆家兩個小子,不管他們用什麽辦法,都要給我打,聽到那小子的真正去向。特奶奶的,差點被那小子給忽悠了。”
文秘書随即想到了更多,神色變了變,湊到羅老爺子耳旁小聲說了幾句。
羅老爺子眼睛一瞪,大聲哼道:“他敢!!要是敢玩金蟬脫殼,老子保證他所有的女人一個都帶不走,而且中原這邊也不會再保護他。哼哼,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麽能耐!”
文秘書領命而去,很快就通知到了穆相輝兄弟兩人。
得到消息的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老爺子分析的很有道理。
穆天玺沉默了片刻補充道:“我一直都覺得有些奇怪,隻是沒能把握的關鍵,果然問題就在這裏。這樣就明白了,那家夥想玩金蟬脫殼,一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穆相輝想得仔細一些,手指敲着桌面,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又畫,打了幾個大大的問号。
“大哥,有人死了是确切的事情,那麽死者又是誰?誰願意代替尹子魚去做這件必定丢掉性命的金蟬脫殼?那麽神刀究竟是他的敵人還是同夥?追出去的崔小強和仲偉是去報仇了,還是跟着尹子魚一起逃了?還有,尹子魚在哪裏?曲非煙大嫂是不是同犯?尹子魚又要做什麽?僅僅就是因爲不想成爲特戰隊員這麽簡單?”
一連串的問題讓兩人神色都凝重下來,有些事情不知道還好,一旦知道了,帶來的連鎖問題讓他們一時間頭大如鬥。
“待在這裏沒用,我們分頭去找。”穆天玺是個行動派,立刻帶了一半的人手出去,然後分頭組織人去找花園洋房的姑娘們調查。
花園洋房那邊并不知道自己的安排已經被人洞悉,一夥人正聚集在人民醫院裏,在手術室前頭焦急的等着。
伊子左腿的傷勢太過嚴重,不手術的話有可能導緻殘廢。又因爲拖了一天,傷口惡化,是他自己暈倒之後才被衆人發現。
所有姑娘心裏都帶着份愧疚,不約而同的都聚集在了醫院裏,焦急等待着手術的結果。
……
刷刷刷,身影速度飛快,在山林之間如同獵豹一般快速穿梭,行動之間動作幹脆利落,落地悄無聲息。
此人身材高大,背後一把系着長長飄帶的長刀,面色冷肅,正是殺掉于青竹之後在狙擊槍集中點射中逃得性命的神刀。
這一天一夜他幾乎沒有合眼,後面的追蹤者如同附骨之蛆,沒有一絲一毫停留過。隻要稍微松懈,立刻就會被人追上來毫不留情的突襲,而且他始終都搞不清楚跟後面的人相隔多遠,因爲他哪怕隻停下來十幾分鍾休息,立刻就會有狙擊彈從後面追上來收割生命。
而且各式各樣的追殺手段比他之前在單刀孟家訓練的那些有過之而無不及,可謂花樣百出兇險無比,更有些誇張的不得了的殺人手段,比如從天而降的片片花紙傘,從水裏一跳而出的食人魚,從風筝上射下來的牛毛細針,每一種都讓他匪夷所思,大開眼界的同時也算終于有了畏懼之心。
一天兩天可以,被這些死活要殺他的人跟在後面,一旦稍微有點松懈,恐怕立刻就是必死之局。
到現在爲止,他都以爲自己殺死的是尹子魚,胸中有種暢快之餘也多少有些遺憾。
《至尊功》是他重新崛起于江湖的最大希望,如今殺掉那小子,恐怕再也沒有希望成爲武林第一人。
這還不是最大的遺憾,本來他的武功就在突破的邊緣,如果有神果加持,他的壽限還會繼續延伸,那樣他就不會在依賴特殊藥物來刺激身體極限。
最重要的是,麻衣派是絕對毫無道理護犢子的門派,是絕對不會饒過他的。尹罡是當前武林傳說武功最高的人,之前在常家他就看過那老鬼出神入化的武功,自問是打不過他的。
所以沒辦法,他必須跑,逃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深山老林裏閉關修煉幾年,在出來的時候事情就平息下去了,而且他的武功也不會再畏懼尹罡。
真正的高手隻需要一點提示,其他的領悟自己一點一點磨就行。即使他沒有看到《至尊功》的全貌,推一反三,幾年之後他的修爲肯定也無人可敵。
正想到這裏,後面窸窸窣窣傳來響聲,神刀猛的停住,把背後的長刀拿出來沖過去,神色一震。
原來這邊被灌木叢擋住的居然是一個面積不小的低窪沼澤,早在裏面到處都是粗細長短不同的蛇,聽到動靜,紛紛擡起蛇頭轉向神刀這邊。
神刀急忙從衣兜裏拿出一包白色粉末灑在身上,嘬着嘴發出奇怪的聲音,居然絲毫不懼的沖進了蛇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