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子魚揚了揚眉毛,狠狠吸了口煙道:“修道院那邊怎麽樣?”
“隻是受了驚吓,因爲營救及時,裏面的修女和孩子都沒有受到傷害。外面的房屋因爲大火的緣故有點狼狽,修道院也找了人進行重新粉刷。”
說到這裏伊子猶豫了一下:“米拉小姐這兩天吃住都在修道院,同時也有幾十個月戟使徒在裏面駐紮防守,安全應該無虞。”
水星在旁冷笑:“那群家夥就會放馬後炮,黑暗伯爵都已經是咱們的人,還用得着他們保護?”
說到黑暗伯爵,尹子魚又皺了皺眉頭:“那家夥人呢?”
“就在米拉小姐身邊。那人自從進入傭兵界就從來沒有以真面目示人,現在恢複了本貌,體型和面相都有了極大變化,反而沒人認識。大多數人都以爲是茶社的夥計,在跟着老闆娘一起做公益。”
尹子魚眨了眨眼:“我還以爲他在某處養傷,這麽快就能恢複行動了?”
“他不敢不跟,即使臉色蒼白。”伊子輕歎了口氣,“我們在考驗他,他何嘗不是在求生。若是敢離開米蘭小姐半步,或許就擔心我們會有其他的想法,所以也是在硬撐着罷了。”
“算他識相。”尹子魚不打算理會傭兵界網站上的亂七八糟,也不去在乎黑暗伯爵能否返水,這兩方面都已經是小事。
現在重要的大事在另外一面,黑暗世界本家族跟自己也算老朋友,尤其是艾薇兒但他是生死之交,這種情況下還會有本家族的戰鬥直升機參與襲擊自己,本身就說明了存在問題。
艾薇爾可以不懼一切的幫助自己,他沒有理由不去幫艾薇兒。
這也是他考慮再三,決定留下來的原因之一。
摸出手機來給拜月王打了電話過去,反正人家在給他授予儀式的時候說過,他這個大司監又不經任何人通報直接跟最高王者通話的資格,倒是要試試這權利好不好使。
拜月王正跟拜月三公開會,研讨如何處置女巨人和尼克的問題。其實如果隻有女巨人一個回來,事情倒是好處理。畢竟是拜月王庭最強橫的兩大戰鬥力量之一,暫時也沒有做出太過分的事情,隻要能夠秘密的把尼克給解決掉,尋常的族人也不知道,看在牧恩大司将的面子上,這件事情也就這麽簡單的過去了。
設想的簡單,卻沒料到女巨人夏亞對待自己那份“患難與共”的感情無比執著,發瘋了似的要保住尼克的性命,甚至非要跟他關在一個牢房裏。要不然就立刻尋死覓活,甚至以自殺相威脅。
沒辦法,牧恩大司将隻能先把他們兩人關在聖島下面在海底牢房裏,兩個人隔栅相望,也算是同甘共苦了。
然後卻苦了上面的人,不處理吧,肯定不行;處理吧,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牧恩家族世代爲拜月王庭鞠躬盡瘁,已經跟拜月王庭融爲一體,像家人一般。對拜月王來說,女巨人夏亞也是從小被他看着長大的孩子,跟自己的親生女兒無異,否則也不會任由她在海上縱橫來去還容許她打着拜月王庭的旗号。
女兒誤入歧途,遠遠不至于喊打喊殺。問題在于那個噬夜族的家夥,已經通過吸食女巨人的戰鬥之血實現了自身血脈的進化,通過這兩天的觀察,實力還在快速增長中。按照島上技術人員的推測,這家夥真的有可能進化到大執事的力量層次。
到時候智慧和力量一起得到長足提升,對整個拜月王庭來說絕對是一場災難。一個大執事已經足夠讓人頭疼,再來一個,不曉得會讓王庭的人吃多少大虧,更無法估測會有多少人死在他手裏。
所以一開始亞特蘭帝态度非常堅決,打算立刻将他殺掉。可是卻又被女巨人舍生忘死的撲到尼克身上,讓所有想動手的月戟使徒都不敢動彈。
也是因爲如此,女巨人跟世仇有了不得容忍關系的事情也傳遍了整個島,事情也跟着發酵起來,使得好多的普通民衆義憤填膺。
這麽多年的征戰下來,雙方的仇恨也越積越深。不知道多少平民的家人都死在噬夜族的手裏,若是因爲一個人的感情而容忍了世仇的性命,這是絕大多數族人都不能接受的。
而且因爲女巨人性格怪異,跟族人的關系都不怎麽樣,又常年在海上漂泊,整個聖島上居然找不出幾個同情她的人來。
拜騰大司空歎了口氣,看了看外面無奈的道:“王上,外面聚集了上百個平民,情緒都很激動,叫嚷着要求我們公開處決尼克。甚至有的平民還要求我們流放夏亞,若是不能趕緊平息民憤,我擔心會影響王族的聲譽和形象。”
說完後瞧了眼坐在他對面的牧恩大司将:“我隻是公事公辦,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月倫大司牧輕歎口氣,拍了拍臉色鐵青的牧恩大司将道:“我知道你嫉惡如仇,更清楚你沒有在裏面徇私舞弊,否則也不會把他們兩人都帶回聖島來。弟弟,我問你一句話,夏亞究竟是怎麽回事?爲什麽會被那噬夜族人蠱惑成這個樣子?”
在場的人都見過女巨人的表現,就如同被催眠了一樣,嘶聲力竭瘋狂尖叫,用強大的體魄來保護尼克,瘋癫到甚至六親不認的程度,就連牧恩大司将走上前去都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攻擊。
這樣的精神狀态明顯不對勁,又暫時無法靠近,外面的平民們情緒又特别的激動,讓他們在中間特别的糾結焦急。
牧恩大司将站起來,恭敬的朝着拜月王行了一禮:“王上,這件事情我本就該避嫌,所以我打算回到歐洲,或者去沙漠迷宮監控紋理手環的事情。這邊的一切就拜托諸位了。”
拜月王蒼老的面孔上浮現一絲心疼,點點頭輕聲道:“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人受委屈,更不會讓敵人痛快。你去吧,這邊的事情我會妥善處理的。拜月王庭經曆了上千年的風雨,這點小波浪不會動搖我們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