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非煙正着急,就收到了橙花道長雞貓子鬼叫的聲音:“小煙啊,不好啦。聽到說要跟你完婚,尹子魚那小子跳河啦。”
曲非煙根本不信橙花道長的話,無價之寶都給了,你說他不喜歡我?沒好氣的道:“師叔,我現在很急,你可以少開玩笑嗎?”
“沒開玩笑,知道山腰的靜水湖嗎,他現在就在裏頭。”橙花嗷嗷叫喚,心想我若告訴你那小王八蛋臨死前還屙了泡屎惡心我們,你肯定更不信。
曲非煙終于吓了一跳,不管是不是真,急忙朝着靜水湖飛速奔去。
而與此同時,峨眉派的一間迎客室裏,白無霜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渾身的焦躁和從心底深處湧現出來的沖動讓她無法克制的想要找一個人來安慰。
這究竟是怎麽了?爲什麽會這樣?
她确信自己來到峨眉派之後已經非常小心,對吃的喝的和提供的用具都進行了檢測,确定并沒有耍手段。
而且來了這麽多名門大派的掌門,峨眉派平時行事風格也正大光明,她跟峨眉也沒什麽過節,應該不會專門針對她用什麽花招。
唯一的可能,就是尹子魚出事了。
白無霜使勁抓着床單,咬牙堅持。假如真的是這樣,她也隻能硬扛下去。
之所以選擇把金鎖玉關施加在尹子魚的身上,也是存了賭注的心态。
金鎖玉關是端木世家看在羅老爺子的份上,贈與她的一份大禮。這門手段算不上武功,卻有莫大的好處。說起來也挺玄乎,就是把自己本來不怎麽好的命數像藤蔓一樣附着在另外一個命數運氣較好的人身上。借助他的運氣和能力來提升自己。
性質如同寄生蟲,卻又不太一樣。
尹子魚是當前武林最神秘也最的麻衣派真傳弟子,武功修爲當然高出同侪,而且這人反應機敏修爲高深,同輩當中的成就也算最高,更聽說已經繼承了麻衣派的無上神功“無量鲲王手”,除了性格吊兒郎當有點蔫兒壞之外,其他都是完美無缺的最佳選擇。
這也是端木世家給她的建議,有尹罡那個老鬼護着,尹子魚半途夭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正是金鎖玉關的最佳對象。
也因爲這個玄術,白無霜突破了自己天生的資質桎梏,在毒術修行方面日新月異,可謂天天都在突破,内力修爲也與日俱增,加上有神果的輔助,當真是猶如開了挂一般。
嘗到這個好處的同時,白無霜當然也付出了代價,比如同命相連。
她出了事有可能讓尹子魚受到重創,但尹子魚若死了,他必然會跟着香消玉殒。這是金鎖玉關必然付出的代價,世間沒有絕對的高低,一啄一飲自有定數,這方面得了,某些方面必有所失。
所以在能清楚感應到尹子魚方位,和他進行初步心靈溝通的好處之下,她也承受着跟尹子魚感同身受的一切感應。
白無霜全身顫抖,體内一團團控制不住的烈火不斷的往外竄,外面的皮膚又仿佛正遭遇着萬古寒冰的封鎖,冰火兩重天,讓她痛苦的快要叫喊出來。
“尹子魚,你究竟在做什麽,爲什麽如此難受……”白無霜無力的把自己頭顱埋在枕頭下面,咬着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隔壁就是少林三方等人,若是動靜太大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那她真的百口莫辯。
而且……而且她現在好像特别想要跟男子親近,心中莫名的惶恐讓她像隻驚弓之鳥,害怕自己做出控制不住的事情來。
峨眉派的大殿之上,簡單的擺着幾個蒲團,飄花道長盤膝而坐,跟其他幾位掌門輕聲攀談。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武當天雲說話也直截了當:“飄花,弟子考核多少年了,也沒見你把我們都叫來過。說吧,究竟有什麽事情值得你如此大費周章?”
其他幾位掌門雖然沒說話,臉上的表情卻也跟武當天雲一樣,顯然大家的想法都是一緻的。
飄花道長淡淡笑了笑:“你這老雜毛最是心急,大家剛過來,還沒來得及吃頓齋飯,你就急急火火的詢問。年輕時候的老毛病還是沒改。”
“說了再吃也不遲。”武當天雲撇了撇嘴,這老鬼行事作風一直在模仿尹罡,隻是不如人家灑脫,好多事情到了眼前就穩不住。
“也好,省得我自己一個人犯嘀咕。”飄花道長幹脆答應,整理了一下思緒,指着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道,“各位看外面的雪如何?”
衆位掌門看了看外頭,疑惑的對視一眼。這雪下的盡管非常大,卻也沒有什麽奇特之處。
武當天雲撇嘴:“你不會說是讓我們來看雪的吧?”
“正有此意。”飄花道長意外的笑着點頭,主動站起來走到門外,伸手接了幾片雪花放到手裏,轉眼就化爲了清水。
幾位掌門跟着出門,還是搞不明白飄花道長想表達什麽。就聽飄花道長像喃喃自語似的說起來:
“我小的時候特别喜歡雪,喜歡在下雪的天跑出去跟師兄師姐打雪仗,那是我最快樂的時光。”
“後來因爲喜歡雪,師父傳我雪梅分光劍,無蹤雪影神功,雪羽飄花勁。我也因爲這三門功夫被稱爲飄花仙子。這些是你們當年都知道的。”
“阿彌陀佛,難道飄花師妹有了退位讓賢之心,這次是找我們來見證新掌門上位的?”少林雲海大師口誦佛号,眼中有黯然之色。
談及往事,往往意味着不舍。好多人都是用這種方式來向老友告别,表達含蓄之意。
當年的老友一個個退位讓賢,要麽就是封山不出,有的甚至消失無蹤,這讓向來出塵于世的老和尚也有了不少感慨。
“你錯了大和尚,我并非此意。”飄花道長笑着回過頭來,“還記得咱們年輕時候一直在讨論卻從來沒有頭緒的那個地方嗎?”
幾人對視一眼,同時想起了那個幾乎被他們忘卻的名詞,眼睛不約而同的露出驚訝。
雲海大師深吸一口氣:“難道你有眉目了?如果真是如此,到有必要把咱們幾個人重新聚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