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通行無阻,尹子魚卻越看越不對勁。這哪裏是去羅老爺子的住處,而是直接開到了層巒起伏山脈的腳跟處。
前頭一水的高大牆面,顯然是閑人免進的所在。車子在防備森嚴的大門前停留了片刻,轟鳴着拉着尹子魚進了高牆内部。
尹子魚好奇的打量四周,外面幾乎都是樹,數和數之間被整齊的分成了幾個區域,樹林之間掩映着一些暗色的建築。從尹子魚的方向看過去,能感覺出特别莊嚴肅穆的氣氛。區域之間是整齊的寬敞柏油路,車子就是沿着這條路一路直上。
看着看着,尹子魚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皺着眉頭看穆天玺:“這是什麽地方?”
“無可奉告。”穆天玺從頭到尾都不願意跟尹子魚說話,到了前方停下車,從一個三層的建築裏跑出來一群荷槍實彈的特戰隊員,不由分說,咔咔咔舉槍對準了尹子魚。
尹子魚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煙來,總算明白了羅老爺子的意思。人家根本就不想跟他照面,先把他關起來再說。
這種事情老家夥肯定做了不止一次,穆天玺也是熟門熟路,看尹子魚被十幾把槍頂着腦袋,也不怕他溜走。下了車囑咐兩句,回頭冷冰冰的對尹子魚道:“作爲特戰隊的總教習,你罔顧法律規範随意傷人,已經觸犯了特戰隊員基本的條例,所以暫時限制你的自由。等特戰隊定性了你的責任和錯誤性質,會及時對你進行宣判。”
尹子魚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吐出口煙道:“年前關我一次,年後又來一次。你隻記住一句話就好。”
穆天玺皺了皺眉頭,看在他是弟弟的救命恩人份上還是壓制住了不耐煩:“什麽話?”
“請神容易送神難。這次再想讓我出去,可未必是老鬼想的那麽簡單。”尹子魚把煙頭扔到地上,很幹脆的跟着人進了黑森森的建築。
這裏比上次還要隐秘,比起常家莊園更森嚴了許多倍。尹子魚反而很樂意接觸到特戰隊的底細,很開心的看了一眼黑洞洞的走廊:“哪間是我的?”
……
京城郊區,羅老爺子的小院兒裏。
“那小王八蛋真的是這樣說的?”羅老爺子皺起眉頭,搞不明白尹子魚在做什麽打算。
穆天玺點頭:“從頭到尾他的情緒都很淡定,像是早就預料到了我們的行動一樣。而且他還挑釁的讓我給您帶了句話過來。”
羅老爺子砰的拍了下桌子,白胡子一翹一翹的冷笑:“說來聽聽,還反了他了。”
穆天玺深吸一口氣:“老爺子還記得在常家的時候嗎?那家夥總能召喚來一些咱們抵擋不住的人物,然後漫天要價。這次他的話還是跟上次差不多,請神容易送神難,雖然話裏也沒有帶着多少怒火,但我卻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他不會善罷甘休的意思。”
羅老爺子煩躁的拍了一下桌子,若是尹罡再次因爲這事找上門來,他還真不好跟人家交代。
尹子魚收拾那黑炭的原因已經調查清楚了,本來在自己的國家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來到中原之後也是吃喝嫖賭,利用大好的政策大發個人财,不知道玷污了多少好姑娘。
換成羅老爺子遇到,恐怕第一時間也會先把他閹了。還是文秘書好說歹說,解釋的口幹舌燥,才讓他認可這事需要通過法律手段解決。
當然那黑炭已經被幹脆利落的遣送回國,并永久不再允許他來中原。
羅老爺子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借這個機會敲打敲打尹子魚,然後把他關起來幾天,再找點方法給南城那邊的人施加點壓力,好讓這小子屈服,答應當前比較棘手的一個大麻煩。
這個麻煩放到别人身上很棘手,尹子魚卻是最佳的人選。隻是這裏面可能涉及到了一些比較敏感的問題,所以老爺子準備先給他個下馬威,然後再看看能不能讓他主動提出來将功贖罪。
感覺那小子應該是很着急才對,這麽淡定好像不應該呀。
羅老爺子牙疼的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事情現在怎麽樣?”
穆天玺深吸口氣:“老爺子,我并不認爲尹子魚是最合适的選擇。我也從來沒有出現在他們眼裏過,隻要我打入他們内部,也一定可以……”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文秘書打斷:“天玺!你的資料跟相輝不同,你是明面的領導者,而相輝是隐藏在暗中的影子。若非他受了重傷不能行動,我們也不會想到尹子魚。這件事情必須單人出行,而且要在二十小時之内順利完成,有這個能力的我們暫時想不到第二個人選。”
“可是我不明白,爲什麽非要用這種方式來強迫他同意?直接跟他商量不就得了嗎?”穆天玺對老爺子的選擇不能理解。
文秘書急忙向他使眼色,老爺子的決定你服從就是,哪裏來的那麽多問題來質問!
羅老爺子反而不生氣了,渾身坐在了椅子上,用手指頭敲着石桌道:“先說說情況。”
穆天玺深吸口氣:“我們得到消息,那位專家是個立志報國的愛國女性,遺傳學和生物基因方面的頂級專家。隻是在一次無意當中被牽連進入到了研究噬夜族體質特征的事情中去。也是我們太大意了,在跟她産生聯絡之後并沒有全程進行貼身保護,讓有心人趁虛而入。”
“這些我都知道,說最新的。”羅老爺子擺了擺手。
“至今搞不清楚對方的身份,行蹤神秘,聯系我們的方式也千奇百怪。我找人打聽了,幾乎沒人能辨認得出這種形式方式。他們同時向我們和噬夜族提出了報價,價高者得。時間隻給了二十四小時。要麽我們拿錢得人,要麽噬夜族花錢殺人。交易的方式必須完全按照對方的要求來做,否則立刻撕票。”
羅老爺子拳頭狠狠捶了一下桌面,紅着眼睛看穆天玺:“知道爲什麽選尹子魚了嗎?除了傭兵沒人會用這種方式來追逐最大利益。我們手頭的人隻有那家夥最熟悉傭兵界的行事規矩,不找他找誰?”
“更重要的是,對方親口點了不允許我們以正府的力量施加幹預。而且似乎對我們各方面的勢力和安排,甚至人手的信息都相當明白,這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