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眼看着進了十月,一個禮拜的大休讓尹子魚舒坦的樂不思蜀。今兒個跑錢林芳家裏去,明兒個去劉芸家,有時候又跑過去跟宋怡黏糊。伊子現在專心做育嬰媽媽,投入的不得了,對小女娃傾注的情感比穆相輝夫婦這對父母都要多。
人都說最寂寞的人情感也最澎湃。伊子這個素以冷血無情著稱的傭兵界第一殺手,在當了全職媽媽之後,一改往日的冰冷無情。幾乎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小女娃身上,親自照顧她的一切,除了不能親自喂奶之外,幾乎包辦了小女娃的吃喝拉撒睡。
所以尹子魚在去找她幾次之後果斷選擇了不去打擾。沒辦法,過去伊子看見自己,基本上會黏過來,任憑他予取予求。現在可好,他來了半個小時,人家隻抱着小女娃各種照顧,都不曾發現他的存在。
感受到了冷落的尹子魚無語凝噎,隻能失魂落魄的去找别的女人聊以慰藉。
要說這裏面最糾結的其實是兩個人。一是尹子魚,二是曲非煙。
尹子魚天天晚上跑回宋怡的家裏住,卻始終隻能看不能吃,難受的要死。關鍵宋怡那女人天天在觀察他到底出了什麽事。某一天睡到半夜,尹子魚發現懷裏摟着的女人不見了,急忙拉開燈瞧瞧,發現宋怡正掀開他下半截的被子,盯着某個位置好奇的研究。
關鍵是那神情完全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純粹就隻是在研究而已。手裏還拿着小型電腦進行搜索,湊過去瞧瞧,網頁對面還有個不見面的網絡醫生在給她出謀劃策。仔細瞧一眼,懸賞的價格十分惹眼球,明顯就是個富家女遇到了無能老公,心急如焚打算重金求子的架勢。
尹子魚淚流滿面,拿被子裹住自己落荒而逃到另外的屋裏,一個人蜷縮在屋角畫圈圈,惡狠狠詛咒那個半夜不睡覺給人回答問題的醫生,這特奈奈的好讓人尴尬呀。
至于曲非煙,想趁着放假的機會好好跟尹子魚約個會,結果又接到了峨眉派飄花道長的通知,需要回歸門派接受内門大弟子的冊封儀式。
說實話曲非煙非常抗拒,她不想再走母親的老路。成爲了内門大弟子,幾乎意味着下面同輩弟子中沒有任何人可以威脅她的地位,下一任峨眉掌門也幾乎是她的囊中之物。
别人心心念念的位置,對她來說卻是個夢魇。她有心上人,她想嫁人啊!
在電話裏幾乎要哭出來,曲非煙怎麽也不願意接受這個掌門大弟子的冊封。可是上次掌門弟子考核,曲非煙以無人可及的成績遙遙領先,也是所有弟子共同默認的大師姐,這個稱号不給你,又有誰有資格?
想來想去沒辦法,隻好開車來找尹子魚。
“你在哪兒?我有事找你。”除非煙話裏面帶着焦急。
“呃……你在哪裏?”尹子魚的話筒裏傳來街道上的嘈雜聲,讓曲非煙松了口氣。至少那家夥在外頭,沒有跟哪個女人在一起鬼混。
“我在家,剛在車庫裏上車。我想見你。”
大美女嬌滴滴的帶着依賴的聲音讓某人有些抗拒不了,把手裏的煙頭扔到了門外,摸了摸鼻子道:“你找我,我還是我找你?”
“你在幹嘛?”
“呃……理頭發。”尹子魚含糊的回答。
“報位置,我現在就過去。”
尹子魚揚了揚眉毛,這女人的口氣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似的,便把自己的位置報上了,躺在理發椅上閉目養神。
老張頭笑呵呵的給他把胡子刮去,這時候的尹子魚已經又恢複成了清新爽利的闆平寸頭。按照老城理發的規矩,也是剃頭匠這個行業祖上傳下來的習慣,理完頭是要給刮臉的。
鋒利的剃刀在臉上平整的劃過,所有用刮胡刀無法碰觸到的胡茬被輕輕掃過去,帶來的是極其清爽的感覺。
在一些裝修奢華、把自己染成紅毛綠毛的發廊裏,早已經沒有了這種傳統技藝。那些所謂的皮特凱文之類的剃頭匠也改名換姓稱呼自己發型設計師,看起來時髦,其實技術差的遠。
尹子魚就喜歡這種帶着傳統味道的調調,等刮完臉,睜開眼笑着看了看老張頭。老張頭正在一條皮帶上飛快的摩擦着剃刀,發出呲呲呲的響聲。皮帶經過天長日久的磨損,早已經油光铮亮,但是經過皮帶的打磨之後,剃刀卻會變得更加鋒利圓潤。
這一幕已經很少能看得到了,尹子魚依稀有種對過去生活的回憶。
挺溫暖,挺開心。
隔壁的王大力不知什麽時候帶着自己的家夥事兒溜之大吉了。門口貼了個吉店轉讓的告示,估計是後來打聽到了尹子魚和宋怡的身份,吓得不敢待下去。
發現他朝隔壁看,老張頭看他的神情也變得古怪。湊近了在他耳旁笑問道:“兄弟,現在怎麽樣了?”
尹子魚愣了愣:“什麽怎麽樣?”
“看你裝的,跟沒事人似的。上次若不是老哥我幫你找個台階下,豈不是被所有人都知道你那方面……嘿嘿。”老張頭眨了眨眼,做了個你我都懂的表情。
尹子魚立刻黑下臉來,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若不是老張頭平時跟他關系不錯,手藝也好,恐怕他就翻臉了。
“老子猛的很,你可别想歪了。”尹子魚撇撇嘴,發現老張頭臉上帶着不信的神情,立刻像踩了尾巴的貓似的跳起來,咬牙切齒的道:“怎麽着,你不信?”
“信信信,兄弟你别着急。有些事情咱們慢慢來,平時多吃些腰子,補一補。不行去針灸,再加點西藥,肯定可以的。”老張頭那是一臉的同情加好心。
卧槽尼瑪!尹子魚肚子裏大罵,但是人家堆着張笑臉,你還真沒辦法打過去。氣得他一張臉憋得通紅。
就在這時候,一輛奔馳司馬特停在了理發店門口,傾國傾城的曲非煙從裏面走出來,那美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頓時讓整條街都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驚訝的看着那不該出現在老城區的絕色佳人,不曉得她是爲誰而來。
“親愛的,理完了嗎?我有事找你。”曲非煙嫣然一笑,美得如同百花盛放,同時帶來的是無數人嫉妒的發紅的眼神,特奈奈的,這不是上次那個美的冒泡的女孩兒啊,怎麽還是跟那小痞子好?
老張頭也感慨的咽了口唾沫,瞧了瞧尹子魚,突然明白他爲什麽那個有點不行了,這麽多美女,讓誰也撐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