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搖搖頭,話題轉向别的方面:“尹峥手裏的小冊子是什麽,确定了嗎?”
羅勝利搖頭:“尹峥帶尹罡離開後就不知所蹤,我們派人找到已經紅透半邊天的溫潇問了問,發現與世隔絕的小山溝溝早已人去樓空,尹罡和雲娘的豆花店早就關門,人去樓空。顯然是遠走高飛了。”
羅老爺子冷哼一聲:“看來是打定主意避開咱們了。不過麻衣派根在中原,我就不信他們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尹子魚那小子呢?也跑了?”
羅勝利苦笑:“那小子倒是灑脫,把‘潘多拉’給了咱們,随即就撒出了消息,反正就是把皮球踢到咱們身上。雲頂天宮在中原,‘潘多拉’被咱們搶了也算名正言順。不過效果好像立竿見影,今兒早晨我就聽說洛克财團已經着手與我們接洽聯系,還有其他不少勢力都在表示善意。相信接下來一段時間咱們有的忙了。”
雖然如此,羅勝利臉上依然掩蓋不住笑意,尹子魚這下立得功勞太大了,大到了人家提出的要求不能不同意的程度。
“真的這樣放他走?”老爺子相當不甘心。
“還能怎樣?宋怡已經通過穆家兄弟跟我們含蓄打過招呼,如果真的不放人,驚凰集團可是随時随地能夠撤離的。”說到這裏歎了口氣,“是我們太小看那女孩了,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說實話,驚凰集團、煙羅新生集團、荷香月樓、天行者集團,再加上個設計衣品界的新貴‘魚上天’,若是他們集體離開,對咱們可是相當有影響的。再說,咱們也沒必要非逼着尹子魚來特戰隊效力,那小子還是挺識趣的,需要他的時候也從不含糊……”
羅老爺子哼了一聲,沒有再多說話,算是默許了。隻最後嘀咕了一句:“他跟小煙的婚事什麽時候辦?”
隻是這個問題,就不是羅勝利能回答的了。
北三省的某處,于家人接待了一隊從南城來的客人,去了老七的墳前上香。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頓大餐,于家人被問到是否願意搬到一起重新開啓别樣的生活,幾個老人沉默良久,又跟家人商量了一下,最終還是拒絕了。
畢竟祖祖輩輩在這邊生活慣了,也買了房買了車,生意幹得很紅火。不想放棄現在打拼來的一切。
南城來的客人尊重他們的意見,玩了一天後留下了不少東西,然後乘飛機呼嘯而去,連幾輛豪車都留給了他們。
于家人看到人家留下的龐大财富之後悚然動容,這些贈予已經比他們幾輩子打拼的财富都要多。再看看留下的豪車,一家人心中感慨萬千,不曉得什麽滋味。
京城崔家,崔建忠無語的把信件扔到桌子上,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帶着火氣道:“小強那個混球,結婚這麽大的事情怎麽能說變就變。那小子到底去哪了?!”
反而是艾家那邊的長老看得開,微微一笑:“孩子大了,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咱們不能總用老眼光看待問題。不就是結婚嗎,讓他們折騰,什麽時候玩累了回來了,咱們再發喜帖辦一次儀式。”
崔建忠哼了一聲:“臭小子,我看你能玩多久。就給你半年時間,半年後我就發布通告将家主之位傳你,我看你回不回來!”
……
汪洋大海上,尹子魚哈哈大笑着舉杯,跟海參波塞冬痛飲高歌,玩得不亦樂乎,讓站在一邊的女巨人連翻白眼。
沙漠迷宮裏,尹子魚跟路易三世偷偷扛出來幾袋價值連城的珠寶,趁夜悄然消失。沒有一個傭兵團曉得這裏的地下埋藏着令所有人眼紅的龐大财寶。
傭兵界的榮耀之塔上面,有人給剃刀之燈挂上了個金色的面盆,第二天引來無數人愣愣看着出神。不管你亮或者不亮,都不會影響我的選擇。更重要的是,剃刀榮耀酒店的門前廣場上早已經有新的剃刀雕塑拔地而起,代表傳奇傭兵的信物早就無形中改換了地方。
約克老人的家裏多了幾個常住的客人,一個顫巍巍天天擺弄鍾表的耄耋老人,一個跟清秀女人天天磨豆花的老流氓,還有個天天曬太陽不夠的長須長發老鬼,閑着沒事就拿一本薄薄的冊子嘀咕:“奈奈的,什麽狗屁上天下地蓋世無雙長生經,就是蒙人的騙子!”
罵完再看,周而複始,樂此不疲。
拜月聖島。
亞特蘭帝的葬禮過後,牧恩大司将身背寬背大劍跳上快艇,回身跟尹子魚擺手告别:“看好聖島,否則老子還會殺回來的。”
尹子魚笑:“幹嘛不留下,這可是你自小守衛的地方。”
“聖島變了,人自然要變。”牧恩灑脫笑笑,“再說大司将能夠卸任,我别提多高興了。放心吧,我的歡樂生活剛剛開始,你才是需要好好努力。”
說罷看了一眼後面的衆女,眨眨眼暧昧的發動了機器,潇灑破水而去。
阿金木讷的走到尹子魚身後,面無表情道:“玩夠了的話,婚禮該開始了。還找了一位情感方面案的專業作家專程爲你們記載,這是可以流芳拜月王庭的盛事。”
尹子魚愣了下,沒來由的有種不好的預感:“情感作家?誰?”
“是一位叫做斷莫離的先生,據說是主母們最喜歡的作家。盡管名氣不大,但宋怡小姐等人都點名他來記錄,所以……”阿金聳了聳肩,做出無奈狀,“你最好配合一下。”
尹子魚無語的翻個白眼,轉身回走,已經有仲偉和皮耶羅爲他披上了鮮紅的大氅,新郎官的禮服也穿戴整齊,來到長長的紅地毯前面,盡頭處潔白無瑕的宮殿門口,盡态極妍的站着一排國色天香的傾國女子,與他微笑相對。
白粉色旗袍外裹着大紅新娘披風的宋怡,冰清玉潔的像朵天山至純的雪蓮。
紫色旗袍裹身的畢勝男妖娆萬千,風情無盡,用紅披風遮住臉龐,媚眼如絲。
劉芸俏臉绯紅,錢林芳楚楚可人,伊子歡喜新奇……
唯獨鍾離雪手裏拎着個酒瓶,把新娘服撸起到胳膊上,仰頭咕咚喝了一下口,打個酒嗝後笑呵呵的道:“想不到老娘也有嫁人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