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有丘壑,腹藏乾坤。
對弈,不算是一個人的事情,也不算是兩個人的事情。
若是你十分了解對面的這個人,而對面的這個人,也同樣的了解你的話。怕是,你要戰勝的,是你自己。
執白子,神色淡然的看着面前的棋盤,卻讓人無法忽視眼中的精芒。
“這怕是,過了有個十多分鍾了吧,還不落子嗎?”
童周看着對面眉頭微皺的人,嘴角的笑意已然是憋不住的想要跑出來,難得看到對面的人會出現這樣的神态,不管最後對弈的結果如何都會心情愉悅。
房間裏安靜的不得了,除了遠處的用來做一個裝飾的電子壁爐帶着微微的火光,還配上了一點點的炭火當中傳來的噼裏啪啦的聲音,便是别無其他。隻是就是這樣的聲音,卻沒由來的讓于一葉一陣心煩意亂,再加上對面的人的調侃,竟是生生讓她生出了落子的心。
“童老,您别催……讓我再看看……”愁眉苦臉的看着面前的棋盤,于一葉覺得自己和對方的差距是真的有些大的。
這是一種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
但是吧,這是于一葉這麽想的,要是讓懂行的人來看,就知道于一葉接下來就是輸,沒有别的說法了。
若是用這棋局上的話說,對面的童周老爺子那就是棋高一着的人。
而于一葉嘛……自然是棋差一招的人。
這一升一降,自然有着巨大的差距,補都補不回來。
“而且童老,咱們這棋局當中有句話,一着不慎滿盤皆輸,我不急。”
于一葉這邊一臉高人的模樣,但是童周老爺子卻是一臉的無奈,這丫頭明明都确定是要輸了,怎麽還在這裏糾結呢,而且她不急他這個老頭子急啊!
窗外冷風呼嘯,屋内二人這棋局,怕是一時半會兒,完不了。
……
“你們說,于總這是圖啥,我看的童周老爺子都已經很不耐煩了。”王希看着房間裏的兩個人的對弈,覺得着實是無聊的很。
而一旁的宋靈雨則是瞪了王希一眼,覺得這個人着實不靠譜的很,但是這倒不會影響到她的解釋:“于總比較喜歡下棋,你應該知道的吧,博弈這兩個字,也是從這圍棋當中誕生的,博弈當中的弈,就是下棋的意思。”
“其中可是包含着很多的智慧的。”
宋靈雨對于這些東西的了解也不算是很多,但是還是能說出來點門道的,畢竟自己的老闆喜歡這個,那就自然是要了解一下的。
王希沒有再接話,隻是轉頭看向房間裏的兩個人,于一葉還在思考,隻是,這個時候于一葉的輸赢已經是可以确定了的,不過是輸的早與晚而已,若是她喜歡,那就随她去。
“而且于總也是真心喜歡這些東西的,我看她的辦公室裏還有房子裏都有很多這樣的書。”宋靈雨還沉浸在了解到的内容上,卻是沒有發現對方已經沒有理會她了,整個人的注意力都被房間裏的人吸引過去。
而在房間裏的于一葉終于在磨蹭了有個将近二十分鍾以後,落下了一子,雖然并不滿意,但是她也找不到更好的落子的地方了。
但是,就算是于一葉掙紮了這麽半天,最後輸的依舊很快,什麽一着不慎滿盤皆輸,于一葉這都不是一着了。
童周歎着氣,搖搖頭:“于總果然還隻是适合同伍新那種臭棋簍子下棋啊。”
于一葉:“……”
這說明什麽?說明于一葉也是臭棋簍子。
悲傷。
“不過這也不能怪你,對于普通人來說,這下棋和專業選手所學是不同的,需要的是更多的閱曆,更加寬闊的眼界。”
“正所謂,胸有丘壑,腹藏乾坤,如是而已。最後自然是會在棋局上看出來,這圍棋可是有着大智慧的。”
童周說的這些,于一葉倒也不是不懂,隻是,這種事情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提升的,隻能随着時間的流逝來看接下裏的發展了。
“謝謝童老賜教。”
又和童周聊了一會兒,于一葉這便是起身離開了。
接下來她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來這裏的原因很簡單,不過是因爲和伊萬他們的談判并沒有什麽進展,這讓她感覺到了有些疲憊,并且産生了對自己的工作方式是不是不過關的想法。
這也是來這裏和童周老爺子聊聊,巡一個答案。
隻是,在圍棋上被血虐了以後,她還是沒有找到自己的答案。
當于一葉邁出大門的時候,卻是收到了童周老爺子的一個訊息。
【雖然總說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是若是你有些迷茫或者不确定,可以出去走走,之前我倒是聽說隔壁省裏有一座道觀來着,說是裏面挺神奇的。】
看着童周老爺子發來的訊息,于一葉隻是笑了笑,沒當做真的,畢竟這一竿子都給怼到隔壁省了,這還是算了吧。
當然,于一葉也沒有将這直接給删了,畢竟老爺子推薦的,說不定有用呢?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偶然和各種各樣的巧合決定的,一句也許呢,就代表了很多事情。
所以這一條訊息就留着吧。
“使用者覺得這東西是真是假?”
看着于一葉将訊息收藏起來,靈不由得開口問道。
“這東西,你信則有,不信則無,但是我也沒有接觸過,不過更多的時候,我覺得這個世界上神奇的事情很多,多這一個也不算什麽。”
“比方說你的存在。”
于一葉笑了笑,給出了一個這個答案。
而靈也不再做聲,的确,誰能想到呢?會有這樣一個系統,穿越千年來到一千年的世界,選擇一個人來改變世界。
還真的是,意想不到。
既然這樣意想不到的殺青都出現了,就算真的有什麽神神鬼鬼的,也不意外。
“而且,你還記得曹思行的師父嗎?那個神秘兮兮的老道士。”
于一葉的回憶的大門又打開了,直接回到了幾個月前。
“他好像對這些也不意外。”
說着還揚了揚眉毛,想起了那個老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