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瞳隻覺得眼睛處一陣刺目,幾乎是下意識的擡起手,去擋住那光線,而韓子析也是本能的一個跨步上前,半側着身子,一隻手攬着秦思瞳的肩膀護住她,而另一隻手,則擡起,當着光線。
此刻,駕駛座上的人,卻隻是直直地盯着車燈前的那兩個人,當他終于在這裏等到她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她垂淚,而另一個男人卻在幫她擦着眼淚。
爲什麽……每一次她在韓子析的面前,都要落淚呢?還是說,她的眼淚,隻願意對着韓子析而流呢?
韓子析在她的心中,到底有多少的位置呢?
“你母親口口聲聲說愛着你父親,可是她心中真正愛的,卻是另一個男人!”這聲音,這句話,又一次地響起在他腦海中,讓他的腦袋幾乎要炸開來了。
嫉妒在不斷的滋長了,最後化爲了一種瘋狂,爲什麽!爲什麽他的命依要騙他,爲什麽他的命依要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爲什麽?爲什麽?!
他的腳猛地踩上了油門,車子直直的朝着那車燈前的兩個人沖了過去。
距離太近,而這車子的距離有太快,韓子析幾乎是本能的把秦思瞳往懷中一拉,然後背對着車子。
尖銳的刹車聲,驟然響起在了這夜色中,就在車子最前面的保險杠險險快要貼上韓子析的那一刻,車子一下子停了下來。
秦思瞳整個人驚魂未定,隻是短短的時間,卻仿佛發生了許多的事情似的。眼睛,已經能漸漸适應了強光,而她,透過車燈,終于看清了坐在駕駛座上的那個人了。
寂生!是寂生!
秦思瞳你個倏然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車裏的人,寂生他怎麽會在這裏?還有剛才這車子……
她猛地掙脫着韓子析的手,呆呆地看着他從車上下來,看着他一步步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他的神情是那樣的冰冷,漆黑的鳳眸中是一片陰霾。
這一刻,仿佛她和他之間的距離,是那樣的遙遠,咫尺卻天涯似的。
一種心慌的感覺,在她的心中蔓延着。
“寂……寂生……”她喊着他。
他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往日溫柔的目光,此刻卻變成了一種冷厲,“不想說說爲什麽你會在這裏嗎?我以爲你今天該是跟着孔澄澄逛街的,不是嗎?還是說,這一次,又是你擔心這位韓先生有什麽事兒,所以要來韓園看望,要确定他平安無事,所以你才可以安心嗎?”
秦思瞳搖頭道,“不是的,寂生,不是你想的那樣,抱歉我今天并沒有和澄澄逛街,我說了謊,可是我會在這裏,隻是因爲我身體不舒服,剛好路上碰上了韓子析,所以……”
“所以你就在這裏,和他一直呆到現在是嗎?所以甚至離别的時候,都要落淚不止是嗎?”他質問着。
“不是,我流淚不是因爲這個,而是因爲——”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剩下的話,全都像是淹沒在了喉嚨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