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苦澀，在她的口中蔓延而開，“我落淚，并不是因爲韓子析，而是因爲……”

“原因還重要嗎？”他打斷了她的話。

她怔了怔，含着霧氣的雙眸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心底掠過一陣陣的寒意，突然間，她有了一份認知，他不相信她的話了，不管她說什麽都好，其實他都不會相信的。

當他當着韓子析的面，和她分手的那一刻，其實他已經迅速的和她劃清了界限，隻是她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還跑過來，以爲解釋清楚了，一切都沒事兒了。

可事實上，卻不過是一次自取其辱而已。

“我們之間的感情，你真的可以說分手就分手嗎？”她還是忍不住地問了。如果可以這樣簡單的分手，可以這樣簡單的你是你，我是我，那麽還可以稱之爲愛情嗎？

他擡起手，輕輕的撩開了一些她頰邊的發絲，撥置她的耳後，“我可以愛你，也可以不愛你。”他一邊說着，一邊彎腰，唇瓣親吻上了她的唇。

冰涼的吻，仿佛不帶有任何的溫度，她的鼻尖，全是他的氣息，可是卻沒有了往昔的那種溫暖的感覺，而是一種仿佛尖銳的刀鋒，刺得她生疼生疼的！

“就像我現在這樣吻着你，我也已經沒有任何的感覺了。其實早知今日的話，我甯可從來都沒有愛過你。”他如此地說着，他的聲音和他的吻一樣，那麽地冰冷，令她身體中的血液，仿佛在被迅速的冷卻着，凝固着……

鼻子好酸，眼淚仿佛又要從眼眶中奔湧而出似的，可是這一次，她不想再在他面前哭了，不想讓自己的眼淚變得毫無意義。

“我知道了。”她喃喃着道，聲音哽咽。是她太過天真，是她以爲他對她的愛很深很深，可事實上，這份愛，不過是說結束就可以結束的。

所有的解釋，還有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已經變得沒有意義了，即使再說出來，也會變得蒼白無力。

秦思瞳默默的退出了儲藏室，房間裏，頓時又隻剩下了君寂生一個人。

直至此刻，君寂生才把自己的雙手擡起，掌心向上慢慢的攤開着手掌，在他的手心處，已經是一片的血肉模糊，那是他自己的指甲，不斷的掐破着掌心所緻。

“父親，我不會變成你的。”他喃喃自語着，就像是某種誓言一樣。

————

從儲藏室走出來後，秦思瞳來到了她以前剛來這裏，所住的那間卧室，把她當初來的時候，帶來的旅行箱，還有那些舊衣服什麽的，全都翻了出來。

秦思瞳看着她以前的那些衣服，那些都是一些比較廉價的衣服，就算是冬裝，也不過是兩三百一件而已，而她現在身上所穿的，卻是君寂生在君公館裏給她備着的衣服，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她苦澀一笑，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褪下來，換上了她原本的臉頰衣服，隻把自己以前帶過來的東西放進行李箱中，至于不是自己買的那些，她一樣都不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