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析，從一開始，我就隻是把你當朋友而已。”秦思瞳道，“不管是當初大鼓村的相遇的時候，還是後來，我和你再度相遇，你以席自寒的名字和我來往，我都是隻是把你當朋友，你爲我做的一切，我很感激，但是卻又好像無以爲報。我愛的人是君寂生，這一點我很清楚。”

“是啊，你愛他，從一開始，你就已經和我說清楚了。”韓子析突然吐出了一口氣道，隻是他總以爲，自己還會有機會而已，“你現在是确定和他重新在一起了嗎？”

“對。”她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他在你身邊嗎？”盡管這個問題，其實已經沒必要問了，但是他終究還是沒忍住。

她的臉微微一紅，過了一會兒，才慢慢的點了點頭。

他的心頭，湧上着一種失落，就仿佛整個人，整顆心，都一下子變得空落落了。

也許很多人，很多事，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他不是沒有機會，隻是她的心，不在他這裏。

低歎了一聲，他道，“思瞳，你不需要說什麽無以爲報，你爲我所做的事情更多，如果沒有你那時候跑來山上找我，那麽我恐怕早死在山上了，緻死，也不過隻是一個瞎子而已。”

他低下頭，吃着她給他買的餐點，一直到全部吃完，把那杯咖啡也都盡數的喝完了，這才對着她道，“思瞳，不論如何，我都希望你幸福。如果将來君寂生他對你……”

他的聲音突然停住了，沒再說下去，然後笑着搖了搖頭道，“如果将來你需要我幫助的話，可以随時找我。”

“好的，謝謝你，韓子析。”秦思瞳道。

“我這句話，并不是随便說說的。”韓子析認真的看着秦思瞳道，“将來，如果你真的有困難的話，那麽不管是多難的事情，我都一定會爲你赴湯蹈火，傾盡一切的。”

他的每一個字，都說得那麽有力，也讓她一時之間怔住了。

這……是發誓，也是承諾！

“韓子析，我并不值得你這樣……”

“思瞳！”他打斷了她的話道，“愛不愛我，是你說了算，可是值不值得，是我說了算。”

也許他對她的感情，也隻能以這樣的方式去付諸實現這，将來，她會是另一個男人的妻子，和那個男人一生一世。

而他，可以看着她幸福。

隻要這樣……就夠了吧，就夠了吧……

韓子析臉上帶着習慣性的淺笑站起身道，“好了，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我還有事，先走了。”他說完，站起身，轉身朝着餐廳的門口一步一步地走去。

就算到了最後，就算他一敗塗地，他也不希望自己會失了風度，不希望自己在他心中留下的是一個糟糕的樣子。

如果他不可以使她成爲最幸福的那個女人的話，那麽至少，他仍希望，她可以成爲最幸福的女人，即使給她這份幸福的人并不是他。

一生隻愛一個人嗎？

曾經，她來山上找他的時候，她對他說，她一生隻會愛着君寂生而已。而現在，就像是在實現着他曾經說過的這句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