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故恒怔了怔，“怎麽回事？”

“這……”俞子木也很難解釋，隻得道，“因爲夫人的事情，君爺的情緒不太穩定，之前有個人在給君爺彙報情況的時候，隻是推測夫人可能已經不測之類的，結果君爺差點直接把那人給掐死。”

也因此，至此之後，沒人敢在君爺面前說任何有關秦思瞳可能遭遇不測之類的話了。

而等到郁故恒真正見到君寂生的時候，才算是真正明白了俞子木這話的意思，也深感俞子木的話，說得還是太輕描淡寫了。

眼前的人，真的是寂生嗎？在認識了君寂生那麽多年後，郁故恒突然有了一絲的恍惚。

一直以來，在他的印象中，寂生都是衣冠整齊，從容鎮定的，即使是被血咒所折磨，會狼狽，會痛苦，但是卻從來不會有頹喪。

可是現在，他看到的寂生，卻是那麽的頹喪，頭發亂糟糟的，下巴滿是胡子渣，甚至連身上的那身本該筆挺的西裝，都是皺皺巴巴的。

“寂生？”他上前一步喚道。

可是對方卻像是并沒有聽到似的，隻是在不斷地看着一段視頻，在偌大的房間牆壁上，投影儀所放的，這段視頻在不斷地重複循環播放。郁故恒看了一會兒，隻能看出，這是一段碼頭的視頻，從碼頭内的環境，再到輪船發船。

難道……這是秦思瞳上船前的監控視頻嗎？隻是郁故恒卻完全看不出，到底秦思瞳是視頻中的哪一個。

可是君寂生卻是看得很專注，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好似根本不會覺得不厭煩。

郁故恒歎了口氣，伸手搭在了君寂生的肩膀上，“寂生，夠了。”

他知道，隻怕再這樣下去，寂生恐怕就真的會自我毀滅了。

君寂生的身子猛然一顫，然後他轉頭，就像是慢鏡頭似的，看向了郁故恒，“夠了？”他的聲音，沙啞的厲害，就像是許久不曾說過話似的，而他的那雙鳳眸，更是充滿着一種死寂，仿佛那眸光中，沒有一點點的生機。

那幾乎是一種絕望到了極點的眼神。

郁故恒暗暗心驚，随着時間的推移，寂生難道也已經……絕望了嗎？思瞳對寂生的意義并不一般，這一刻，郁故恒隻覺得仿佛上一代的事情，又要重演了似的。

當初，寂生的母親死了，然後他父親也自殺了，而現在，秦思瞳幾乎已經是生還無望了，那麽寂生也會死嗎？

郁故恒隻覺得胸口悶得很。

“是的，夠了。”他道，“想必要是思瞳回來的話，看到你這個樣子，也會不喜歡吧。”現在，他也隻能盡量誇大思瞳活着的可能性，以此來增加寂生活下去的可能性。

當他說到“思瞳”二字的時候，君寂生的睫毛輕顫了一下，然後緩緩地擡起了手，輕輕地撫摸着他自己的臉龐，“思瞳……會不喜歡嗎？是了，她說過的，她已經不愛我了，她不愛了……”

那俊美的臉龐，開始彌漫着扭曲的痛苦，而他的手抓着自己的臉，就像是要把手指都掐進皮肉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