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一曬道,“好。”然後就随手從衣櫃中抽了一件襯衫,穿在了身上,隻會因爲一側的肩膀受了傷,所以多多少少都有些不便。
當他一隻手扣着紐扣的時候,突然臉色一變,原本挺直的脊背彎曲着,上身蜷縮了起來,那扣着紐扣的手,死死的抓着衣服的前襟,他臉上的血色在褪去着,任誰都看得出他的不對勁。
秦思瞳一個箭步跨步上前,正想詢問他怎麽了,結果話還未說出口,他的手已經猛然的扣住了她的胳膊,然後把她用力的抱入了懷中。
“呼……呼……”他那帶着一些沉重的呼吸聲,響起在了她的耳邊,他的頭,深深的埋在了她的頸窩處,而他的手臂,牢牢的扣着她的腰。
“君寂生,你……你放開我!”她掙紮着道。
“别動,不要動,求求你不要動,就這樣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他聲音嘶啞地喃喃着,那口吻中,近乎有着一種乞求。
她微咬了一下唇,終究是沒有再動了,任由他這樣的抱住着她。
身體中的疼痛,随着和她的接觸,而止住了疼痛,然後慢慢的褪去着……這就是命依的能力,可以控制着君家人生死的能力。
隻是比起這止住疼痛的感覺,更讓他舍不得的是抱住她的這份感覺,就好像一直以來身體中的那種空落落,終于得到了東西在填滿着……
“是你的隐疾又發作了嗎?”她的聲音突兀地在他的耳邊揚起。
隐疾?!他楞了一下,“怎麽,我以前每次這個樣子的時候,都對你說是隐疾嗎?”
“難道不是嗎?”她反問道。
他垂眸,“是,也算是君家的隐疾吧。”舍不得放開她,很想就這樣一直一直地抱着她,“思瞳,如果我對你說,當初我不想你生下顔顔,是怕把這個隐疾遺傳給顔顔,你……會信嗎?”
秦思瞳一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的隐疾會遺傳?”
他不答反問,“顔顔呢,她有出現過我這種症狀嗎?”
“沒有,顔顔很健康!”她道。
是嗎?健康……那麽就是說,君家的血咒,還未在女兒的身上所顯現出來了?血咒會顯現的年齡,并不一定,但是如果他這輩子和她隻有一個孩子的話,那麽在10歲之前,這個孩子必然會出現血咒的現象,這是逃都沒辦法逃掉的情況。
一想到那個可愛的小家夥,有可能在滿月的時候,會和他一樣,承受着那種血咒的疼痛,君寂生就有種心頭沉沉的感覺。
“你的隐疾真的會遺傳嗎?遺傳的幾率是多少,可以檢查得出顔顔有沒有被遺傳嗎?”她忍不住的再度問道,還是比較在意這事兒。
“那要看你和我生幾個孩子了。”他低低地道,“不過不管生幾個孩子,終有一個孩子,會遺傳到這個病。”
哪有這樣的幾率!他的話在她聽來,簡直就像是在說笑似的,“君寂生,你在拿孩子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