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歸是思瞳的親生父親,将來有不少場合,總要碰面的,要是次次都回避的話,那太累了,也讓思瞳難過,倒不如放下過去那些,坦然面對要來得好些。”郦夫人道。
梅老爺定定的凝視着對方,“你真的放下了嗎?”
“難道我看起來不像是放下了嗎?”她反問道。
如果是真的放下了,那才是好的,可是……這30年來,他看着她如何爲愛瘋魔的樣子,那份愛和恨,他甚至覺得已經深入她的骨髓,印刻進她的靈魂,真的可以這樣簡單的說放下就放下嗎?
“芫芫……”梅老爺低低地輕喃着道,“如果你真的可以放下的話,我也會爲你高興,可是,你這些話,就算可以騙了别人,真的可以騙過你自己嗎?”
郦夫人的視線望向着窗外那不斷倒退的景物,久久不曾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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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北辰在醫院這裏,倒是看到嬰兒醒過來的樣子,當那雙眼睛一睜開的時候,梅北辰不禁覺得,這雙眼睛,和君樂顔的眼睛好像。
确切點說,應該是像君寂生的眼睛。
小寶寶醒過來,君樂顔倒是很興奮,在小寶寶的面前不停的嚷嚷着自己是姐姐,還又一次的拉着韓霖陪她一起跳舞給小寶寶看。
天知道,這會兒其實寶寶的視力根本就看不清什麽,不過看着女兒這樣高興,秦思瞳倒是也覺得挺開心的。
倒是梅北辰,目光看着也在配合着君樂顔跳舞的韓霖,不由得微微深了深。這個男孩,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喜歡跳舞的樣子,現在配合着顔顔跳,隻是因爲這是……顔顔的請求嗎?
而且有時候這個小男孩看向他的目光,會讓他覺得好似充滿着一種競争感。
競争?這個小男孩要和他競争什麽呢?顔顔嗎?
這個思緒,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随即梅北辰失笑了,他對顔顔,也僅是覺得看顔顔還順眼而已,又或者還有點同情吧,畢竟,她的腦子受過傷。
當然,他會對一個小女孩産生同情這種感情,讓他自己也頗爲奇怪。
另外,還有每個月必定有的一次相處,而原因,則是因爲她喜歡他,所以隻有他才可以止住她的痛,這理由雖然聽着荒謬,但是卻也會讓他有着一種異樣的感覺。
隻有他……才可以止住她的痛嗎?就好像冥冥之中,他和她有某種羁絆似的。
其實他可以拒絕,就算顔顔的背後,有着君家的勢力,但是如果他不想的話,誰也勉強不了他。可是荒唐的是,他答應了,就這樣這半年來,每個滿月的夜晚,他都會接她到梅家,和她相處一整晚,以免她疼痛發作。
不過,對他來說,她隻是一個小女孩而已吧,一個才6歲的小女孩,興許等到以後,她最喜歡的那個人不是他的話,那麽滿月的夜晚,自然也不需要他來幫她止痛了。
隻是不知怎麽的,當這個想法在腦海中劃過的時候,他的心髒卻倏然一縮,就好像是在抗拒着什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