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顔,等你醒來,不管你說什麽,我都會去做的,隻要你不離開我……不,你不會離開我的,是不是,因爲,我是你的命依,不是嗎?”此刻,仿佛隻有命依這一層身份,才可以給予他一些安全感。
他是她的命呵,所以,她不會舍棄她的命,不是嗎?
她一定不會離開他的,他和她,一定不會再像7年前那樣的,這一晚上,他守在她的身邊,不斷的這樣安慰着自己。
當君樂顔醒過來的時候,隻看到梅北辰靠坐在床邊,頭趴在她的被褥上,而兩人的手,還緊緊地握着,甚至她的半隻胳膊,都有點隐隐的發麻。
這一夜,他就這樣守在床邊嗎?
君樂顔看着這張近在咫尺的容顔,即使是睡着,他的眉頭依然緊緊的蹙着,似乎睡得極不安穩。
君樂顔微微抽動了一下手腕,想要把手抽出來,盡管她的動作很輕微,但是卻還是把他給驚醒了。
“你醒來了啊。”梅北辰坐直了身子看着君樂顔道。
“嗯。”君樂顔坐了起來應道,視線瞥着還被他緊握住的手道,“可以松一下手嗎?已經天亮了。”
他微怔了一下,這才緩緩的松開了手,兩人的手,緊握了一整晚,以至于這會兒,他的手指,幾乎是一點點的僵硬的張開着。
君樂顔終于收回了自己的手,手腕上,還有着被他抓住了一整晚的印記。
“謝謝,如果沒有你的話,那麽昨天晚上,我又該痛上一晚上了。”她道。
可是她的道謝,卻讓他不由得蹙起了眉,她的口吻,生疏而禮貌,明明是在道謝,卻讓他有着一種心驚的感覺。
“顔顔,我和你之間,沒有必要這樣說謝謝。”他道,“對了,我前天……有接到珠寶店那邊經理的電話,說是我們上次定制的婚戒,已經完成了,讓我們去店裏拿戒指,那時候我剛好快上飛機了,所以還來不及和你說,不如我們……”
“北辰,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說。”君樂顔突然深吸一口氣,神情認真地道。
那種心慌到恐懼的感覺,再一次自他的心口處迅速的蔓延至了全身,他神情一下子變得僵硬,甚至就連聲音,都帶着一種無比的幹澀,“你想要說什麽?”
“我們的婚事,就到此爲止吧。”她像是下定決心似的,說出了這句話,這也是這幾天,她腦海中反複在想的一件事。
“到此爲止?”他的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血色,在一點點的褪去着,“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因爲我和李心雪發生了關系嗎?還是因爲我隐瞞了你這件事?你又想像7年前那樣和我分手嗎?”
“7年前,我是一時沖動,可是現在……不是沖動了。”君樂顔輕輕垂下了眼簾道,“是我沒有信心,可以和你就這樣走進一段婚姻裏,你這一次,可以隐瞞我,那麽下一次呢,你也可以,說到底,你其實也從來不曾相信過我吧。”因爲不相信她對他的愛,所以才選擇了隐瞞,對她來說,這才是最悲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