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已經不痛了。”君樂顔道。
可是梅北辰卻沒有松開她的手,反倒是突然問道,“如果如今,我和你倒一下,有血咒的那個人是我,你是我的命依,那你還會爲我止痛嗎?”
她有些詫異地看着他,可是他表情卻是挺認真的,“會嗎?”他又一次地問道。
“會。”君樂顔肯定地回答道。
下一刻,梅北辰笑了起來,溫柔且舒心的笑意,令得他俊美的容顔上,少了幾分沉重和壓抑,多了一些豔麗,“那麽就别讓我死了,好嗎?顔顔,别讓我死了!”他低低地道,沙啞的聲音,似艾艾乞求。
一個“好”字,幾乎就要沖口而出,喉嚨是那麽的幹澀,而她被他握着的那隻手,卻是如此的灼熱,灼熱得仿佛要燒起來似的。
滿月的那天晚上,梅北辰待在了君樂顔的房間中,以往的滿月,他們兩人會一起躺在床上,相擁着入睡,可是現在……
似是瞧出了君樂顔的尴尬,梅北辰主動道,“晚上我隻牽着你的手,你好好睡,我坐在床邊就可以了。”
君樂顔微咬了一下唇瓣,終究沒有拒絕他的提議,“那我讓傭人搬個躺椅進來,也可以睡一下。”
“好。”他颔首。
晚上,君樂顔躺在床上,梅北辰則是坐在躺椅上,兩人的手一直緊緊的交握着,“你睡吧,時間也不早了,你放心,今晚我不會松開手的。”他道。
她也的确是困了,沒多久,便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梅北辰卻是沒什麽睡意,隻是聽着她均勻的呼吸聲,知道她已經睡着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慢慢的低下了頭,唇輕輕的貼在了她的手背上,“告訴我,還需要多久,你才能再愛上我呢?我不怕時間太久,我隻怕沒有期限……顔顔,給我一個期限好嗎?一個不要太長的期限……”
半夜的時候,君樂顔突然醒了過來,因爲孕早期的關系,這段時間,因爲懷孕的關系,所以她經常睡着睡着,半夜會醒過來個一兩次。
借着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她看到了兩人交握着的手腕處,還被系上了一根綢帶,她估計是他怕一旦睡着了,兩人的手會松開,所以才這樣的綁着。
此刻的他,躺在躺椅上睡着,清冷的月光,灑落在他的臉上,也讓她看到了他眉宇間的那一抹疲憊。
這幾天,雖然說他隻是在君家中陪着她而已,但是隻怕他的注意力,幾乎是時刻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決定,真的對嗎?她又忍不住的在心底這樣的問自己。不知怎麽的,這幾天,這個問題,總會莫名的冒出來。
另一隻空着的手,情不自禁地擡了起來,朝着他探了過去,就在她的手即将要碰觸到他臉龐的時候,她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她這是怎麽了?竟然會……沖動的想要去撫平他眉宇間的那份疲憊。
就在君樂顔打算要收回手的時候,下一刻,她的手,又被另一隻手給包裹住了。而随之,那雙原本閉着的眼睛,緩緩的睜開了,在月色下凝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