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顔,我現在要給你做一些檢查。”過了好一會兒,梅北辰總算是出聲道,然後讓君家人先離開了病房,一旁的護士上前,開始進行着溫度、血壓的檢查,同時還又聽了胎兒的胎心,确定胎心一切正常。
而君樂顔,自始至終都配合着檢查,隻是她的視線,不曾再和他對視過,就好像是不想再看到他似的。
梅北辰苦笑了一下,這一切,全都是他應受的。
檢查沒什麽大礙,梅北辰讓護士先出了病房,此刻,病房中隻剩下了他們兩人。
梅北辰道,“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誤會了,是我沒有相信你,我也知道,也許你現在并不希望我是你的主治醫生,但是不管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接下去我都會是你的主治醫生,直到你可以出院爲止,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盡快擺脫我的話,那麽就一直這樣配合治療,讓自己早點可以康複起來。”
鳳眸微微地擡起,她靜靜地看着他,那眸光,卻莫名的讓梅北辰心驚着。
她在看着他,但是卻又好像她的眼中完全沒有他的存在似的。
曾幾何時,他已經不再可以進入她的眼中了嗎?
片刻之後,君樂顔的雙眸緩緩的閉上,像是累了似的,梅北辰微抿了一下薄唇,沒有再說什麽。
接下來的日子,君樂顔一天天的在恢複着身體,就像是梅北辰所期望的那樣,她配合着治療,并沒有因爲他是主治醫生,而産生着任何的抵觸情緒,隻是,他也能夠越來越感受到,仿佛在她的面前,他也就僅僅隻是……一名主治醫生而已。
甚至當她可以開口說話後,一次檢查之後,她主動開口對他道,“謝謝你保住了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我聽喬醫生說,這手術的難度很大,能夠成功,很是不易。”
簡單的道謝的話,卻是透着生疏和客氣。
他聽了,卻是有種說不出的悲哀,她在謝他,是因爲他是主治醫生。
可是……他甯可她不要這樣的謝她,甯可她狠狠地打他或者罵他。
她說,他保住了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所以……她是在把這個孩子和他徹底的劃清着界限嗎?
“你從來都不需要謝我什麽。”梅北辰道。
當君樂顔的肚子已經是7個多月的時候,又一次滿月要來臨了,在傍晚的時候,梅北辰來到了君樂顔的病房,對着君家人道,“今天晚上,我來陪夜,你們都回去休息好了。”
君家三人互視了一眼,最後還是躺在病床上的君樂顔道,“爸媽、澤恩,你們回去吧,今天晚上,有梅醫生在這裏就可以了。”
梅醫生……這三個字的稱呼,又何其的刺耳呢,從她醒來之後,就沒有再喊過他北辰,她喊的,隻是“梅醫生”而已。
君家人離開了,君樂顔的視線這才看向了梅北辰道,“麻煩你了。”她一邊說着,一邊對着他擡起了手。
他怔怔地望着她那擡起的右手,一步一步地靠近着。她的手,就在他的面前,而他,擡手就可以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