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心中,爲什麽會有種空落落的感覺呢?一種連自己都說不清的失落,彌漫在心間。
此後,君樂顔直到又一次的滿月夜晚,才見到了梅北辰。
他的右臂上依然打着石膏,比最後一次她看到他的時候要更瘦了,好在他的臉色倒是沒有之前那樣的蒼白了。
“你……怎麽樣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吐出了這句話。
他淡淡一笑,“還好,沒什麽大礙,再過兩個月,這手就能徹底痊愈了。”
此刻的他,神情鎮定自若,眼中不再有以前的那份求而不得的痛苦,懊悔、自責,也不再有那種愛戀。
就好像他真的已經把這一切都給放下了似的。
這樣,不是正好嗎?她放下,他也放下。
“聽說孩子的名字還沒有取好,是嗎?”他又道。
“嗯。”她應了一聲,孩子到現在也快一個月了,但是名字卻始終還沒有最後決定下來。
“那什麽時候取好了名字,就通知我一下。”他道,那尋常的口吻,就像隻是在和一個普通朋友聊天一般。
“好。”她微咬了一下唇瓣,又有些猶豫地道,“孩子……姓君,不要緊嗎?”
當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自己都楞了一下,不明白自己爲什麽會這樣的問。
他似有些詫異的瞧着她,片刻之後道,“沒問題,本來這個孩子,就是你拼盡性命保下來的,自然是該姓君了。隻要以後……我可以常常來看看這個孩子,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也許她和他到了如今,也隻剩下孩子了吧。
這一晚,他隻是用着左手握着她的手而已,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沒有任何的逾越舉動;這一晚,除了他們最初說的那些話之外,就仿佛再無話可說了;這一晚,君樂顔失眠了。
當她躺在病床上,慢慢的睜開眼睛的時候,隻看到半躺在床邊小沙發上的梅北辰,正閉着眼睛,已經睡着了。
而她和他的手腕處,綁着一條軟布,是他怕萬一睡過去了,會松開手,所以才這樣特意綁上的。
月光,透過窗子灑落進着病房裏,也灑落在了他的身上。從她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側臉,他挺直的鼻梁,輪廓鮮明的臉頰,薄唇,還有弧線優美的脖頸。
似乎,不管他和她之間變得如何,但是滿月的夜晚,他始終都是在守護着她。
他和她之間,變成這樣真的好嗎?這又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她突然有着一種迷茫的感覺。
她怔怔地看着他的側顔,不知不覺的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漆黑的眸子緩緩的睜開,梅北辰微微轉頭,看向了好不容易才睡着了的君樂顔。
“顔顔,一切都會如你所願的。”低啞得近乎無聲的聲音,輕輕的飄散在了空氣中,既然是他曾經那樣的傷了她,那麽他會讓自己從今以後,再也不犯這樣的錯誤。
如果這樣的相處,是她所期望的,那麽他無論有多艱難,都會去努力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