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眼中似乎泛起了一些倦意。
她于是道,“要不,你去睡一會兒?”
“睡?”這會兒的他,就像是壓根沒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似的。
君樂顔歎了一口氣,幹脆拉着梅北辰直接朝着卧室走去,等他睡下了,她也可以離開了,畢竟,現在他這副模樣,她也不太放心就把他一個人放在公寓裏。
隻是當她推開卧室的門,在看到卧室中的情景時,卻是倏然地瞪大了眼睛。
在卧室的床上,除了放着被單枕頭之外,還有一條禮服裙子。
那是……當初他們分手的7年間,他每一年都會爲他準備的禮服的其中一件。
而現在放在他床上的那件禮服,是一件純白色的禮服,當時她穿上的時候,還戲言着這件禮服太像婚紗了。
隻是這會兒,這件禮服卻是被平放在了床的右側位置處,甚至就連頭紗都放在了枕頭的位置,就仿佛……有個人躺在那裏似的。
她在失神間,松開了拉着他手的五指,而他,卻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似的,跌跌撞撞的朝着床邊走去,然後爬上了床,動作溫柔卻小心地抱起了那純白色的禮服,如同情人般的呢喃着道,“顔顔,對不起……我回來晚了……今天你有想我嗎……我很想……很想你啊……想得不得了……”
君樂顔整個人怔住了,他這是在把……這禮服當成是她嗎?他在對着禮服說話……隻是他喝醉酒後今天才偶然有的行爲,還是說……即使是他清醒的時候,也會這樣?
隻是看着梅北辰對着那禮服不斷的在說着話,明明她就在他的身後,可是這會兒,在他的眼中,卻是隻有那件禮服。
而在說完了話後,他摟着那禮服,躺了下去,就像是以前他和她同床而眠的樣子。
君樂顔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氣。
這是……北辰的生活嗎?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每天,難道就是這樣生活的嗎?他對她是怎麽樣的感情,她明明是知道的,但是卻總以爲,分開對兩人來說,才是好的。
是她把他硬生生的逼成了這個樣子的,是她!全是她!
“别……别這樣了……”她道,隻覺得身體中彌漫着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她就這樣走到了床邊,把他懷中的禮服扯離開了他的懷抱,“北辰,别這樣了,别再這樣了……”
他的這份愛,太沉重,太痛苦,以至于她除了說這句話,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原本已經閉上的眼睛猛地睜開,似想要搶回那禮服,隻是他的目光再看到了她的臉孔時,卻陡然停了下來。
他愣愣地看着她,突然擡起左手,猛地拉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一扯……
“啊!”君樂顔低呼道,一個天旋地轉,人已經被梅北辰給帶到了床上,一下子被他壓在了身下。
等到她緩過神來的時候,她的一隻手已經被他牢牢的壓住,而他的腿,抵住了她的腿,讓她根本就坐不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