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在他的注視下，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仿佛整個人，都是透明的。

“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啦。”她帶着一抹尴尬地道。

“爲什麽？因爲喜歡我麽？”他又問道。

拜托，哪有人這樣問的，她的臉不由得更紅了，白了他一眼。

“那麽将來，我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你也還是喜歡我了？”他又繼續問道。

“你會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地方？”她奇怪地反問道。

“誰知道呢，畢竟，這個世界上，随時都可能發生些什麽。”他的睫毛輕顫一下，慢慢的半遮着他的眸子。

“如果将來你也喜歡我，那麽你應該就不會去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了吧。”段蔓語想了想道，“如果你做了，那麽你應該對我也沒什麽感情吧，那樣的話，我自然也沒必要再喜歡你了。”

他微抿了一下薄唇，眸中的光芒更加的複雜，“我以爲你會說，即使将來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還會喜歡我。”

“我可沒那麽大方。”她道，“那樣的聖母，我可做不來，也不想做。”

“如果我希望你做呢？”他道。

她奇怪地看着他，“爲什麽？你今天好像怪怪的。”

爲什麽……是啊，爲什麽呢？爲什麽他會問出這樣的話呢？周離野扪心自問着。是因爲他和她的一開始，就因爲他的一時興起嗎？隻因爲他想要看看她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隻因爲他無趣的想用這樣一個遊戲來打發時間。可是曾幾何時，他對她，沒有辦法再用遊戲來解釋了。

當他在和她通話的時候，聽到她的尖叫聲，聽到那些車禍的碰撞聲後，他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間凍結住了，手腳冰涼，腦海一片空白。

通話被迫中斷，他不斷地再打她的手機，卻始終是無人接聽，那一刻，他隻覺得自己都像是瘋了似的，整個人甚至被一種恐懼所籠罩着。

不知道她到底怎麽樣了，怕她出事，怕自己再也看不到她了，原來……他竟然在乎她到了這樣的程度。

所以……他是在怕，怕她将來知道了他們一開始的真相後，會不再喜歡他，會和他徹底的結束目前的關系，會離開他。

這種怕……代表着什麽呢？心中，隐隐的有了一個答案，一個他不願意去承認的答案。

可能嗎？在過了這麽多年，在認爲自己這輩子，不會再愚蠢的愛上誰之後，還有可能會愛上一個人嗎？

愛上這個……甚至在最初，他都沒有正眼打量過的女人，這個他從來不曾想過會愛上的人。

“段蔓語，我想，我恐怕是愛上你了。”燈光下，他對着她如此說着。

她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自己剛才所聽到的，他……他在說什麽？他愛上她？！

那麽地突然，那麽地讓人猝不及防。

可是，他又近在眼前，是那麽地真實。

“你……愛上我？”段蔓語不确定地問道，隻覺得自個兒的聲音都有些發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