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時候你才對我說過好幾次的對不起。”段蔓語道，一切的答案，到了現在都有解釋了。

“對不起，蔓語，原諒我，我是個自私的人，我現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那時候騙你所得來的，對不起，是我太壞了，太唯利是圖！”厲子林不停地道着歉，這些日子，他被這份愧疚感折磨的快要瘋了，幾次想要去段蔓語面前道歉，但是卻又做不到，一方面是沒有勇氣，怕看到她譴責和厭惡的目光，另一方面，也是害怕會失去現有的一切。

段蔓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中已是波濤翻滾，但是面兒上，她看起來卻還是平靜的，“那我再問一句，那個指示你追求我的人，是周離野嗎？”

厲子林的臉色變得更加的蒼白，瞳孔倏然一縮，“你怎麽……”語音隐沒在了嘴邊，沒有再說下去，但是那表情，卻已經讓段蔓語心中有了答案。

她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在不斷的下沉着，仿佛沉到了深不見底的冰潭中。一陣陣的寒意，在席卷着整個身體。

周離野——他到底是在用着怎麽樣的感情對着她呢？他可以出錢讓别的男人來追求她，隻爲了去印證她是不是可以接受一個貧窮的男人，是不是嫌貧愛富。

那麽現在呢？她沒有和窮的那個男人交往，而是和他這個有錢的豪門貴公子交往，算不算是印證了他的話呢？

是不是對他來說，她和姚姗姗，其實是同一類的女人呢？

那麽他呢？爲什麽還繼續和她交往着呢？是因爲有趣嗎？還是因爲想要把這個遊戲進行的更長一些呢？

“原來……真的是他。”段蔓語苦笑了一聲，之前自己還覺得和周離野之間的交往太過順利，老給她不真實的感覺呢，現在倒好，一下子讓她回到了解放前。

慢慢的轉過了身子，段蔓語一步步的朝着玄關走去。

“蔓語！”厲子林在她身後喊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我說再多的抱歉都沒有用，可是……可是我曾經也想提醒你的，我幾次想要提醒你，隻是每次話說了一半，我都沒勇氣再說下去，再加上那時候周離野又在你身邊，我……”

段蔓語的腳步頓了一頓，“别再說下去了，厲子林，我接受你的道歉，隻不過……你永遠不再是我當初喜歡過的那個厲子林了。”

說完這句話，她打開了公寓的門，走了出去。

厲子林整個人跌跪在了地闆上，痛苦的把頭埋在了雙臂間，他知道，這對他來說，已經是一個好結局了，當初是他做出了這樣的選擇，選擇昧着良心去接受這筆錢，去追求蔓語，現在，他如願以償的有了房子，有了好的工作，有了相愛的女人，可是爲什麽，他卻還是這麽痛苦呢？

“子林……子林……”關麗不斷地喊着厲子林，“段小姐已經接受了你的道歉了，你别再這樣了，我求求你，好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