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此局真相(二)
因爲早就從葉傾嫣口中得知了‘真相’,所以吳徕其實根本就沒有昏迷。
他多次在受刑時假裝暈倒,果不其然,那一次,在他‘昏迷’了之後,穆紹傳沒有讓人用涼水把他澆醒,而是拿着他的手,按下了手印!
吳徕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還是不免震驚,更加堅信了葉傾嫣所言!
穆紹傳果然是和紀顔狼狽爲間,準備抓一個人屈打成招,以此上位!
穆紹傳此等小人行徑,簡直無恥至極!
紀顔更是惡心,爲了榮華富貴,竟連這等恬不知恥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簡直枉爲紀先生的女兒!
吳徕心下恨的不行,而其實呢...
那日葉傾嫣對他所說之言...
全都是胡編亂造的!
什麽三年前紀顔就發現了那首全詩,什麽十日前穆紹傳找到了紀顔,什麽他二人已有了肌膚之親...
一派的胡言亂語!
全是葉傾嫣瞎編,騙他的!
那紀顔一顆心都撲在千悒寒的身上,哪裏會瞧得上穆紹傳?
她怕是連穆紹傳長什麽模樣,都是在那日宮宴上才知道的。
這一切都是葉傾嫣的布局,而吳徕這厮,隻是個開始!
而後果不其然,在穆紹傳将那‘認罪狀書’公諸于衆以後,不知情的百姓和那些文人,都認定了是穆紹成查出了真相,還了紀文柳的清白,便揭竿而起扶持穆紹傳,對他贊不絕口,氣勢高漲,一度無法控制。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葉傾嫣的推波助瀾!
畢竟,被捧的越高,日後就會摔的越慘。
其實葉傾嫣也隻是想利用吳徕,試探一番紀顔背後的那人到底要做什麽罷了,說白了就是給此事抛出去一個結果,來試探紀顔和那幕後之人,也順便坑一把穆紹傳,且...
給景琰皇室一擊!
可誰知就在這個時候...
正巧秦若瑜告訴她,唐琉璃來了京城!
真是來得好不如來得巧!
既然如此,自然是讓她二人去狗咬狗了。
于是乎,葉傾嫣計上心頭!
那一日,她叫秦若瑜設宴,可并非僅僅是爲了挑撥紀顔和唐琉璃的關系。
她料定了,那紀顔如自己一般的打扮,穆紹傳就一定會多注意她一些。
說到底,還是利用了穆紹傳對自己的‘念念不忘’!
所以葉傾嫣刻意讓秦若瑜在譯荊館設宴,還請來了穆紹傳和穆淵,目的便是爲了讓唐琉璃發現,穆紹傳對待紀顔的‘不同尋常’。
而後如她所想,既然紀顔住在譯荊館,就必定會對千悒寒有所動作,而唐琉璃心系千悒寒,哪裏是能夠消停的?
有了第一次唐琉璃看到‘紀顔’從千悒寒屋内出來的誤會,她二人必定會摩擦不斷!
所以,唐琉璃定然會忍無可忍,對紀顔出手的。
葉傾嫣要做的,便是等待時機!
而後...
青原的使臣入京,倒是大戲!
那一日一早,趙子煜和江河剛剛進入了景琰京城,就被人攔了下來。
這一路上,江河駕馬,而趙子煜卻是在坐馬車!
不因其他,主要是他一介文官,當真是受不得這般風吹日曬啊!
剛開始出發趕路,他二人也都是駕馬的,可後來,趙子煜那還算白皙的膚色越發黝黑粗糙,尤其午時,頂着大日頭騎馬趕路,還沒等太陽下山,他就已經是一副中暑的樣子了。
萬般無奈之下,二人隻好買了一輛馬車,江河駕馬,趙子煜坐在馬車裏。
可誰知,二人剛剛入了京城,江河便聽到趙子煜“啊”的一聲尖叫!
江河猛然一掀車簾,剛要動手,卻在看清來人的面容之時,徒然收了回來。
“五...五公主!”江河不可置信道。
秦若瑜竟是赫然出現在了馬車之中!
可秦若瑜并不會武功,到底是如何悄然無息的進來,而不被他發現的呢?
更何況,這附近...
還有陛下的貼身暗衛!
而後江河才發現,在秦若瑜的身旁,竟然還有一人!
那女子眉目清冷,顔若塵仙,卻是連眼皮都未擡一下,隻安靜風華的坐在了趙子煜的對面,也就是五公主的身旁。
頓時一驚!
驚這女子的内力,更驚這女子的容貌!
趙子煜也是瞪大了眸子。
他本以爲是入了刺客,整個人都緊緊的向後靠去,後背緊貼着車轎的後闆,眼睛瞪的老圓,裏面還有沒退去的驚恐。
秦若瑜給逗笑了。
“趙大人這是看見本公主,太過驚喜了?”
趙子煜還保持着那受驚的姿勢,許久,才結結巴巴道:“五...五公主?”
直到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确定了眼前之人的确是秦若瑜後,趙子煜和江河才反應過來,立刻恭敬道:“臣等見過五公主!”
趙子煜趕緊坐正身子,理了理妝容,繼續說道:“臣...臣這是吓的!”
秦若瑜捂嘴笑道:“趙大人倒是誠懇!”
趙子煜一怔。
五公主...是在調笑自己?
這位蠻橫任性的公主,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
恭敬道:“五公主,你可還好?臣等來晚了,還請公主恕罪,臣這就與江大人帶公主回朝!”
趙子煜和江河,的的确确是來接秦若瑜回朝的!
而青原皇帝的意思也是,盡快将秦若瑜接回青原!
趙子煜和江河都是皇後的親信,是扶持太子之人,在青原聽到秦若瑜失蹤的消息之時就别提多震驚了。
而後好不容易,秦然傳回了消息,說秦若瑜找到了。
可...
可誰知沒過多久,青原就收到了秦然的屍首!
逝者已矣,秦然已經死了,他們無能爲力。
可秦若瑜先是失蹤遇險死裏逃生,又是兄長逝世,獨自一人在千裏之外的景琰,無依無靠,孤苦伶仃,該是何等的惶恐絕望啊!
眼下看見秦若瑜,她當真是清瘦了不少,也隐隐可見憔悴之意,趙子煜和江河更是心下難受。
趙子煜說道:“五公主,臣這就入宮面見景琰的皇帝,明日一早便就出發,帶公主回朝!”
五公主這一年來,所受的委屈真是太多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秦若瑜卻是說道:“趙大人,一會入宮,本公主希望趙大人與景琰的陛下說...”
秦若瑜一字一句道:“讓我和親景琰!”
“什麽!”趙子煜渾身一震!
和親?
五公主要和親?
最初的時候,陛下之所以讓三殿下帶着五公主來景琰,的确是存着讓五公主和親的打算,畢竟與景琰和親,對局勢十分有利。
可後來,五公主顯然是不願意!甚至于還獨自回來了。
青原的皇帝這才知道,千悒寒在景琰遇刺了,所以秦然不能回朝。
那日的早朝上,青原陛下因爲此事商議了許久,千悒寒在景琰遇刺絕非小事,說不定淩祁還會因此,舉兵攻打景琰!
這般局勢之下,青原哪裏還敢與景琰和親了?
所以對于秦若瑜不願和親而獨自回國,青原的皇帝并沒有任何反對。
可誰知而後,五公主竟然失蹤了
再然後,三皇子竟然是...
死了!
他們青原便再也沒有了與景琰和親的意向!
畢竟不瞎之人都看得出來,景琰最近...
十分的不太平。
所以此次,趙子煜和江河而來,身邊還隐匿着一名皇室暗衛,目的十分簡單明确,就是爲了将秦若瑜帶回去的!
可眼下,趙子煜和江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五公主要與景琰和親?!
最初...最初五公主是并不願意和親的啊!
爲何現在又突然要與景琰和親了呢?!
趙子煜睜大了嘴巴,半晌才說道:“五公主,最開始,陛下的确是想讓您與景琰和親的,可眼下,陛下已經不需要五公主這般犧牲了!五公主可以回青原,找一個自己心愛之人...”
話才說到一半,卻聽見秦若瑜打斷道:“不!趙大人!我必須與景琰和親!”
趙子煜已經完完全全是懵了。
“這...這是爲何?”趙子煜說道。
誰知秦若瑜卻是笑道:“爲了...讓景琰消失!”
這下别說是趙子煜了,就連江河都是渾身一震。
讓景琰...
消失!
怎麽個消失?
如何消失?
趙子煜緊張道:“五公主,你...你這是在說什麽!”
秦若瑜說道:“趙大人,這和親,并非是真的和親!而是本公主希望,趙大人将景琰的七皇子穆紹傳,推上太子之位!”
在趙子煜和江河的震驚中,秦若瑜繼續說道:“而後用不上幾日,這親事自然就會解除,到時...”
秦若瑜看了看葉傾嫣,下定了決心一般,說道:“到時,不出十日景琰定然被毀,從此天下...再無景琰!”
這話,是葉傾嫣方才對她說的。
如秦若瑜當時的反應一樣,趙子煜瞪大了眸子,震驚的幾乎連瞳孔都在顫抖,更别提一旁的江河了。
許久,趙子煜顫抖道:“五公主,你可知,你是在說什麽!”
先不說秦若瑜與景琰和親,怎麽就能毀了景琰?單說若景琰真的被毀了,那麽...
三國之中隻剩兩國!
他們青原哪裏敵得過淩祁!
到時...
青原将更加孤立,獨自面對淩祁的威脅,毫無屏障,毫無後援,如直面死亡!
而淩祁根本無需幾月的時日,就非是要将他們青原吞并了不可啊!
他哪裏敢這麽做!
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啊!
趙子煜怒道:“五公主!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麽嗎?若景琰被毀了,那青原日後又當如何?難道要向淩祁俯首稱臣麽?更何況,五公主以爲,你與景琰和親,便可以毀了景琰?”
豈非是天大的笑話!
秦若瑜也不惱,他能理解趙子煜發怒的心情。
颔首道:“我自然知道景琰一旦被毀,青原就顯露人前,孤立無援,可...”
正視趙子煜,秦若瑜說道:“趙大人,你以爲淩祁若真想圖謀我朝,那我朝是否與景琰結盟,又能有多大作用呢?”
秦若瑜說道:“趙大人,我隻是個養尊處優的公主,在此次蒼穹宴之前,我不知活之艱苦,不知這炎涼世态,想要索取,終要付出!”
“我依仗公主的身份任性妄爲,并不知自己得到的,皆是皇兄們一路厮殺而來的,而眼下,我以性命保證,即便景琰消失,青原也定然無事!”
秦若瑜看着趙子煜說道:“趙大人,你可願信我一次!”
趙子煜震驚了。
他看着秦若瑜眸中的堅定和決然,仿佛這位自小便居高自傲的公主一夕之間成長,退去蟲繭,飛化成蝶。
他很想相信秦若瑜,可...
他不能拿青原的根本作爲賭注!
終是垂首說道:“五公主,恕臣...不能從命!”
秦若瑜微微驚訝。
竟然...還是不行麽!
隻聽趙子煜說道:“景琰是青原唯一可以結盟,共同防禦淩祁的朝國,而五公主所言,五公主又如何能夠保證,景琰消失以後,青原還能夠安然無恙呢!”
秦若瑜聽後認真道:“以我青原公主的身份!”
趙子煜卻是微微歎息,搖頭道:“五公主,臣不敢拿青原的未來做賭注,五公主...”
話還未說完,卻隻聽秦若瑜身邊那女子開了口。
葉傾嫣擡眸,淡如止水的面容下,清冷的說道:“趙大人,我可以保證”。
趙子煜一驚,轉眸看向葉傾嫣。
這女子進來時他便注意到了,一身風華絕代,氣勢萬千,容貌更是顧盼傾城,撼人之姿。
卻是猜不到她的身份。
不過既然五公主能帶她前來,想來便是可以相信之人。
可眼下,這女子卻說,她可以保證?
趙子煜說的客氣:“這位姑娘...許是不太了解這天下格局”。
秦若瑜差點被口水給嗆着。
若說葉傾嫣這般才智都看不清天下格局,那這世間還有誰是絕對了解的呢?
葉傾嫣忽而就笑了,旭陽初升般的光芒和煦。
趙子煜一愣,這女子容貌之盛,怕是世間僅有!
隻聽葉傾嫣說道:“小女雖不熟悉天下格局,可小女也知,八年前攝政王謀下淩祁,吞并大徐,連滅兩國,而後這八年來...卻是毫無動作了!”
葉傾嫣擡眸看向趙子煜:“小女以爲,若攝政王當真有意于青原,必然不會等到這八年以後再動手,況且,就算攝政王若有意于青原...”
葉傾嫣說的有些嘲諷:“那景琰在與不在,兩國結盟與不結盟,對攝政王來講,又有什麽區别呢!”
說白了,就算景琰與青原合爲一體,又能有誰,敢與千悒寒抗衡呢!
單說景琰和青原之中,誰能做到千悒寒那般,一夕之間滅一國皇室,幾月時間便吞并一國?
所以無論景琰在與不在,都影響不了千悒寒的動作。
趙子煜聽得出葉傾嫣的嘲諷,卻不得不承認,她所言,是對的!
他細細打量起葉傾嫣,眼裏是毫不掩飾的驚訝。
這女子...
容貌這般妖盛也就算了,竟是如此聰慧過人!
将攝政王分析得如此細緻!
正當他驚訝之時,隻聽葉傾嫣說道:“更何況,攝政王眼下身在景琰,而非青原!不是麽!”
趙子煜微微眯眸。
這是什麽意思?
他有些不明所以。
半晌。
猛然瞪大了眸子!
是的!
千悒寒眼下正在景琰,而且...
已經在景琰呆了一年之久!
到底是爲何!
雖說淩祁眼下安穩,可攝政王也沒有理由在景琰呆什麽久!
即便是因爲要抓到那刺客,可隻要交代給景琰的皇帝,難道他還敢怠慢了查案不成?
所以...
趙子煜瞪大了眸子看着葉傾嫣,滿眼震驚。
因爲千悒寒在景琰...
有事要做!
可若僅僅是爲了圖謀景琰,千悒寒完全可以舉兵來襲,就像當年對待淩祁和大徐那般兵臨城下,他何苦要親自呆在景琰呢!
而且還遲遲沒有動作,一待就是一年之久?!
所以...
千悒寒在景琰有事要做,卻絕不是簡簡單單的要吞并景琰!
千悒寒是什麽性子!
八年前那般雷霆之勢震懾天下,若是吞并,又何苦如此大費周章!
若是吞并,早已動手!
也就是說,千悒寒對景琰...
有其他圖謀!
若是單純的擴大領土,合并三國,千悒寒早就動手了,景琰也早就沒了,可千悒寒身在景琰卻沒有動作,就說明,千悒寒的所謀之事與景琰有關,也...
隻與景琰有關!
無關青原!
所以,千悒寒對青原無意!
想到此處,趙子煜簡直震驚的有些害怕。
他看着葉傾嫣!
這個女子...
這女子怎會如此了解攝政王!
她這一番話...
當時蒼穹宴後,他們青原的早朝上,文武百官也曾商議過,攝政王爲何還不回朝。
可衆說紛纭,猜測無邊,卻始終沒想明白千悒寒的心思,青原也隻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而眼下,這女子一語道破!
隻一句話,就将千悒寒留在景琰的目的說了個清清楚楚!
她...
她到底是誰!
“你...”
他看着葉傾嫣,說道:“這位姑娘,我雖不知道你是何人,可你這般見解,這般才智,我自歎不如!我承認,你所言極是!可...”
他歎了一口氣說道:“我隻是一介尚書,青原的江山不能毀在我的手裏,我不敢,也不能拿青原的命運爲賭,你剛才說,你可以保證青原的安危,我鬥膽請問,你拿什麽保證?”
葉傾嫣勾唇一笑,藏在衣袖中的手擡起。
隻見那芊芊素手漸漸露出衣袖,葉傾嫣一字一句道:“趙大人覺得,小女以它保證,可行!”
趙子煜不明所以,隻見葉傾嫣的手上放着一個暗金色的印章,沒有玉玺那般厚大,卻不知是何質地,通體泛着寒光。
他緩緩拿起那個印章,隻感覺手中一陣寒涼的威壓襲來,竟有些透不過氣。
他克制着,将那印章正過來,卻在看見那上面的字時,渾身一震!
手一抖,那印章險些沒掉下去。
葉傾嫣含笑說道:“不知,趙大人可願依秦公主所言?”
趙子煜渾身發抖,瞳孔一縮看着那印章,而後猛然擡眸看向葉傾嫣,竟是突然跪了下來。
顫聲說道:“臣,願意!”
雙手将那印章奉上,再無任何疑慮!
葉傾嫣這才收起那印章,笑了。
淩祁,攝政王玺印!
而後,按照葉傾嫣的交代,趙子煜和江河入宮之後,便提出了要與景琰和親,而唯一的要求,就是立穆紹傳爲太子!
葉傾嫣早已看出了君斬要将穆紹傳推上太子之位的意圖,自然是會住他一臂之力。
可她這般作爲,除了要利用青原的使臣推穆紹傳上位,幫助君斬以外,實則還是一箭三雕!
其二,是将穆紹傳引去譯荊館!
其三嘛...
便是爲了慕容無月!
千悒寒早就說過,唐琉璃可以動,慕容無月卻是不可傷,葉傾嫣承諾過君斬,就總是要爲他做些什麽的。
所以當時機已到,算準了唐琉璃已經忍無可忍,要對紀顔動手之時,葉傾嫣便動作了!
葉傾嫣讓秦若瑜與穆紹傳和親,便是存了将穆紹傳引來譯荊館的心思。
她算準了穆紹傳一定會來見一見秦若瑜,畢竟,隻有知道了秦若瑜的态度,他才能真正做好兩國和親的準備。
而葉傾嫣早就聽夜幽說了,天海已經回到了唐琉璃的身邊!
那日的金裴客棧。
當慕容無月被秦若瑜和親之事攪的心亂如麻,準備去問個清楚之時,卻被唐琉璃纏上了。
“琉璃?”慕容無月說道:“有事麽?”
唐琉璃一怔,不可思議的看着慕容無月。
委屈道:“月哥哥,你變了!你不疼琉璃了!你答應過琉璃會教訓那個秦若瑜,可爲何她們都還好好的活着呢!”
慕容無月聽後卻是震驚的看向了唐琉璃,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卻正在這時,唐琉璃突然倒了下去。
慕容無月一驚,趕緊伸手将她抱住,緊張說道:“琉璃,月哥哥不會不疼愛你的,放心吧,你睡一下,月哥哥晚些回來陪你用膳,可好?”
慕容無月離開金裴客棧後直接去了譯荊館,可床榻上的唐琉璃卻是猛然睜開眼睛,怒意滔天,狠戾毒辣!
她緩緩坐起身來,哪有一絲生病不支的模樣,可那般惡毒的神色下竟然是勾唇笑了。
紀顔,秦若瑜,即然月哥哥沒殺了你們,那便别怪本小姐不客氣了!
“天海!”唐琉璃喊道。
天海立刻推門而入,恭敬道:“唐小姐!”
唐琉璃厲聲道:“立刻去譯荊館!”
而後,便發生了譯荊館内的事情。
穆紹傳因和親一事被引去了譯荊館,可誰知剛進了譯荊館,他就被人打暈了。
而此人,正是天海!
自然,是唐琉璃授意的!
因爲唐琉璃恨紀顔!
每每想到上一次‘紀顔’從千悒寒的房間出來,想到紀顔與千悒寒在譯荊館内煮茶,想到千悒寒爲了紀顔對自己出手,唐琉璃便恨紀顔入骨,恨不得她馬上死去,粉身碎骨!
而穆紹傳之所以怎麽也想不出這害他之人的目,便是因爲,那幕後之人,也就是唐琉璃,要害的本就不是他罷了!
目的,隻是紀顔!
可誰叫那一日秦若瑜設宴,穆紹傳所表現出了對紀顔的過多‘關注’呢!
便是讓唐琉璃誤會了!
那日,天海從後面打暈了穆紹傳,動作之快,連穆紹傳的暗衛也是眼看着穆紹傳暈倒在地才反應過來,這才與天海打在了一起。
可慕容無月的貼身暗衛,武功之高,結局可想而知。
而那時...
慕容無月正在秦若瑜的房間裏!
他因着秦若瑜和親一事有些激動,正突然扣住秦若月的肩頭,失常道:“所以你喜歡穆紹傳?那慌銀無度的庸才?”
“噗”秦若瑜笑了。
慕容無月對穆紹傳的評價竟是如此的貼切!
卻低聲不滿道:“穆紹傳再不濟,也比丞相的那位唐小姐強!”
慕容無月霎時一噎。
所以,秦若瑜真的覺得穆紹傳好?!
他剛要做聲,便感覺到門外的内力氣息一閃而過,心下一驚,猛然回頭看向房門處。
他眸光一晃,外面傳來的内力...
竟是像極了天海的!
秦若瑜的房間本就距離前院的大門較近,這般熟悉的内力,慕容無月自然是不可能感覺不到。
慕容無月心下疑惑,隻好對秦若瑜說道:“過些時候我在來找你”。
便出了房間飛身追去!
明日,慕容無月發現唐琉璃真面目,嗯...還有葉傾嫣那一頓‘瞎編亂造’的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