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曲采馨傷心欲絕,親事...取消?!
“怎...怎麽了?”
這一聲尖叫,立刻驚醒了房間裏的所有丫鬟們。
“是巧欣的聲音?巧欣,你怎麽了?大晚上的叫喊什麽?”
“快!快燃上燭燈,莫不是入了刺客?”
這話一出,幾人趕緊慌張的起身,有人已經下地,燃起了燭火。
直到房間亮了起來,幾人先是四下一看,在并未發現有刺客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一人不悅道:“巧欣,你鬼叫什麽呢?”
衆人疑惑的看向了那名叫欣巧的丫鬟,隻見她臉色蒼白,身子也有些微微顫栗,正滿臉驚恐的看着自己的手臂。
幾人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皆是一驚。
“這...這是怎麽回事?”
隻見她的手臂上,竟是有兩個不大不小的洞孔,像是被這麽東西咬的,還在不住的往外流血。
“這...這是被什麽東西咬了啊!”
幾人更是叫喊着起身,立即低頭查看自己的床褥,确定并無東西以後才安定了不少,卻還是驚恐的抱在了一起,生怕突然出現個什麽蛇蟲鼠蟻的。
“在那!”正在這時,一人指向地上說道。
果然,隻見地上一直綠色的小蛇正在迅速的遊走着,眨眼間,便鑽進了櫃子後面,消失的無影無蹤。
衆人見此紛紛驚恐道:“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她們都是女子,先不說能不能搬動那櫃子,就是搬走了,誰又敢上前抓蛇呢。
正在這時,房間門突然被推開,正是住在隔壁房間,打掃的下等丫鬟們被驚動了,在看見欣巧那手臂時也是吓了一跳。
幾人隻好全離開了房間,都躲到了隔壁去,直到天色快亮,才扶着欣巧出去找了許連萍。
許連萍看後大爲震驚,趕緊叫人找來了府醫,也幸好,府醫說那隻是尋常的草蛇咬的,并無毒,更不會傷及性命,隻塗些藥養上幾日便可。
許連萍這才松了一口氣,又是将此事告訴了管家,找了許多小厮來抓蛇。
此時。
那座尋常的府邸之内,那男子厭惡的褪下一身早朝官府,看着從外面回來的黑衣人,冷聲道:“如何?”
那黑衣人跪下恭敬道:“主子恕罪”。
顯然,是沒有任何收獲。
“哦?”男子霎時不悅,冷聲道:“去清旎寺也還是查不出什麽嗎?”
黑衣人點點頭道:“主子,清旎寺外被布下了結界,屬下無能,根本就進不去!屬下在四周查探了幾日,卻也是毫無所獲”。
他之前去了景琰,本是去清旎寺調查葉傾嫣的身份的,既然葉傾嫣身上無迹可尋,或許可以從清旎寺下手,可誰知...
他根本就沒進去清旎寺!
清旎寺外被布下了結界,任他如何努力,都沒能闖進去。
那人眯起眸子,冷聲道:“穆玄曆可曾派人保護過清旎寺麽?”
穆玄曆當時,的确十分看重肅和師太,在清旎寺設下結界倒也不足爲奇。
可惜...
無邊已經死了,他連個可尋問的人都沒有!
景琰曾經的事情,有許多他怕是都查不到了。
黑衣人搖頭道:“未曾聽無邊提起過清旎寺之事,不過那結界十分霸道,想來...不像咱們的人所布”。
若是穆玄曆身邊的人所設,他應當不至于如此棘手的,即便是想打出一個缺口,竟是都無能爲力。
那人聽後蹙眉,許久,才開口說道:“若不是穆玄曆布下的結界,那就說明...葉傾嫣定然有問題!”
清旎寺保護得越好,便就越是說明葉傾嫣有問題!
那結界若不是穆玄曆而設,那便是葉傾嫣派人設下的,爲的,就是隐藏她的秘密!
“葉傾嫣,定然還有其他身份!”
那黑衣人跪在地下,猶豫了一下,遲疑道:“主子,屬下有一計,不置可否一試”。
那人擡眸看向他,冷聲道:“說”。
“葉傾嫣的身份着實詭異,無論屬下如何追查都是無迹可尋,可...屬下等查不到,可并不代表别人也查不到!”
那人挑眉,疑惑道:“哦?什麽意思?”
那暗衛頓了一下,說道:“無尋樓!”
這人猛然擡眸,驚訝道:“無尋樓!?”
那暗衛說道:“主子,這些年來,幾乎沒有無尋樓查不到的人,畢竟,在查人身份、尋人蹤迹這一事上,我們的确不如無尋樓,所以屬下以爲,無尋樓應當可以查得出...”
“好!”
那人直接打斷,冷笑一聲道:“就無尋樓了!”
他如何就沒想到,利用無尋樓呢!
若是無尋樓,或許的确能查出,葉傾嫣到底還有什麽身份的!
第二日。
天蒙蒙發亮,一輛不新不舊,卻極爲尋常的馬車緩緩停在了曲府的側牆,下來的,自然是滿身傷痕的曲妍。
曲妍緩緩下了馬車,并非是不急着回府,不急着離開這個魔鬼,而是因子身上實在是太疼了,她根本無法太大的動作幅度。
曲妍緩緩走進院子,将側門關上,筋疲力盡的靠在側門内,眼淚如瀑流出。
她快要瘋了!
真的快要瘋了!
若是薛錦卓在這般折磨她兩次,她就算不瘋掉,也會死掉的!
她該怎麽辦!
到底該怎麽辦!
許久,曲妍才絕望的向妍芳院走去,卻是一直扶着牆面,走得緩慢。
藍府。
藍杞辰此時正坐在房間裏。
一襲粉色長衫随意披在身上,兩腳擡起蹬在前面的桌案上,華服垂地,那好看的眉毛一會挑起,一會又是皺起,面上表情十分...
豐富。
眼睛卻是有些發呆的看着前方,顯然是不知在想些什麽。
藍恒站在一旁,盯着藍杞辰的顔面,那表情也随着藍杞辰而動,學着藍起身的模樣,一會眯起眸子沉思,一會瞪大,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沒多久,隻感覺臉都快要抽筋了。
終于是搖了搖腦袋,又是拍了拍自己有些麻木的臉頰,才“咳咳”兩聲說道:“少主啊,您這是做什麽呢?莫不是...中邪了吧!”
藍杞辰聽後,将桌案上一支毛筆扔了過去,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才中邪了呢!”
藍恒趕緊向一旁躲開,嘟囔道:“不是中邪,就一定是在想什麽黑心事了”。
誰知,藍杞辰竟是點了點頭說道:“不錯!”
藍恒一驚,隻聽藍杞辰繼續說道:“自古以來,有仇報仇,有恩報恩,否則,豈非是妄爲君子!”
藍恒越聽越驚,緊張道:“少主!您...您不會是要找攝政王報仇吧!”
上一次,在鏡濘湖上,攝政王向他家少主出暗器,莫非少主是要...
報仇!
藍恒搖着頭,心裏想的是,他是現在自殺比較好,還是與少主一起找攝政王報仇,在被攝政王折磨死的好。
僅想了片刻,藍恒便做出了決定。
自殺,沒錯的!
自殺,總好過攝政王那駭人的手段吧!
正在這時,卻聽見藍杞辰說道:“我傻啊!”
他又不是傻子,哪裏會蠢到去找千悒寒尋仇!
上一次千悒寒沒殺死自己,這些日子沒來找自己麻煩,派人來毀了藍府,他就燒高香拜佛祖了,哪裏還敢去找他尋仇?
豈非是找死麽!
他白了藍恒一眼,暗道他這小厮怎就這般蠢笨。
而藍恒眼下想的是...
少主,您可不就傻麽!
您要是不傻,這大千世界多彩缤紛,您怎就非可着惠靈公主一棵樹吊死了呢!
這都已經招惹攝政王好幾次了,您不是傻是什麽啊。
藍杞辰卻是說道:“報仇就算了,做人要大度着些,不過...”
那半月眸子迷成月牙,笑道:“恩,還是要報的!”
上一次千悒寒要殺他,可是傾嫣冒着性命危險,将自己救下的呢!
這般大的恩情,他如何能不還呢!
藍杞辰這般‘知恩圖報’的心思,若是被千悒寒知道了...
饒是他那般冰寒的一個人,想來也是要氣壞了的。
分明是他救下了藍杞辰,眼下,全成了葉傾嫣的功勞倒是無妨,可顯然,藍杞辰對葉傾嫣的愛慕,又是更上一層樓了!
也不知千悒寒會不會氣的抓狂。
而此時,藍恒咧着嘴,說道:“少主,您想見葉小姐就直說呗,還什麽報恩,不報恩您就不去找她了麽?”
“一邊去!”
藍杞辰手一揮,藍恒便‘蹬蹬蹬’的向後退去,卻到底是沒有摔倒,張牙舞爪的表示着不滿。
藍杞辰卻是并不理會藍恒那無聲的抗議,而是看了看那角落裏,縮在一團睡覺的狗兒,含笑道:“寶寶,你說對吧!”
起身,走去拖起那狗兒的肚子,将他拖在了手裏,撫着毛,兩眼眯成月牙,俊朗的容顔上含着笑意,低聲說道:“知恩,如何能不報呢!”
上次,他在畫舫上一直呆到子時,才算是恢複了些許内力,上了岸便派人去打探宮裏的消息。
得知葉傾嫣已經安然無恙的回了萋情宮,他這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看來,攝政王那般男子,是不屑對一個姑娘家動手的吧。
這般想着,藍杞辰便是放心了不少,隻要攝政王沒傷害傾嫣便可。
卻是不知,千悒寒早就...
不止一次的對葉傾嫣‘動手’了!
此時,那狗兒睡得正香甜,突然被人拖了起來似乎是有些不悅,剛要汪汪叫喚,就見主人又是将自己放在了腿上,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着它的背,它這才動了動身子,又懶懶肥肥的睡下了。
這一日。
曲府。
曲采馨剛剛用過早膳,便看見泳兒手拿着個托盤走了進來。
“小姐,小姐,喏”。
泳兒将手裏的托盤放下,曲采馨擡眸,便看到了上面那疊的整齊的衣裙。
不多不少,大概七八件的樣子,倒是粉色紅色,桃色蜜色的全都有,色彩缤紛。
擡手覆在上面,便可感覺滑順觸手,柔軟溫涼,不必想,這料子必然是價格不菲。
曲采馨拿起最上面那件桃色衣裙,捏着肩頭處打開,而後眸中滿是驚豔,喃喃道:“好...漂亮啊”。
自從白芊被擡成了平妻,府裏中饋就一直握在白芊的手裏,所以她甚少出去置辦衣裳,每年都是穿府裏做的那幾件。
當真不知,原來...
衣裙可以這般绮霓鬓影,讓人驚豔的?
雖然曲妍也是多爲外面置辦的衣裳,她也時常看見,可曲妍所穿的那些...
完全不如這件一分的華美啊。
“小姐...”
泳兒眼睛一亮,驚訝道:“這衣裳,好漂亮啊...”
曲采馨木讷的點了點頭,喃喃道:“許是因爲...很貴吧...”
這幾件衣裙,是前些日子藍杞辰帶她出去,硬拉着她去荭衣坊量了身型而做的,今日荭衣坊才派人送來,可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竟是這般豔美啊。
曲采馨自然不知,這荭衣坊的衣裳,哪裏是曲妍身上那些可以相比的。
且狀元夫人的東西,荭衣坊更是上心,自然是與衆不同的。
“小姐”,泳兒說道:“再過不久便是七巧節了,小姐正可以穿這個與林公子逛巧會...”
說到一半,她突然想到,七巧節之時,曲采馨早已嫁去了林府。
而後竟是...
趕緊又将那裝着衣裳的托盤拿了起來,說道:“對了,小姐要嫁出去了,這些可是要收好了,出府時可是不能落下了,沒得便宜了三小姐!”
說完,泳兒像‘護食’一樣的将那些衣裙護在懷裏,那防備的模樣,好像曲妍要過來強一般,看的曲采馨哭笑不得。
她看着那些衣裙甜甜笑開,心如塗蜜。
這些日子,仿若便是她近些年來,最無憂清幸的時光了。
而後,曲采馨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對泳兒說道:“泳兒,我...可有與這衣裳相稱的耳墜子?”
泳兒想了想,搖頭道:“小姐,好像沒有...”
上一次瑬珍閣倒是也送來了許多首飾,可那般翠綠的顔色,的确與這桃色的衣裙不大相襯。
泳兒笑道:“小姐,不若現在去瑬珍閣,選一對耳墜子?”
左右也是閑着。
曲采馨想了想,終于是點點頭起身道:“走吧,去瑬珍閣逛逛吧”。
以往她對這些東西甚無感覺,衣裳穿來穿去都是那幾件,首飾更是不常戴,哪裏會想什麽相不相襯的問題。
可眼下...
林晟書時常找她出去,她便是不顧着自己的樣貌,也是要顧及着林晟書的顔面啊。
且...
她心裏也是想,将最好的一面展現給林晟書的。
想來,這便是書中所寫的,女爲悅己者容吧。
而此時。
午膳時間。
露萍院。
許連萍舀了一勺粥遞入嘴旁,輕輕抿了一口,說道:“近日來,大廚房的吃食倒是應有盡有”。
一旁站着的,正是曲采馨的乳娘張嬷嬷,也是丫鬟泳兒的娘親。
她聽後歎道:“哪裏是這吃食好了?是大廚房那些婆子們,不敢在克扣咱們露萍院了!”
她努努嘴,不悅道:“那些個下人婆子的,各個是縫高踩低的主,見大小姐成了狀元夫人,這才不敢動咱們院子的東西了”。
而後她笑道:“不過這日後啊,怕是那妍芳院要慘喽...”
許連萍聽後趕緊放下勺子,低聲道:“切不可胡言亂語”。
她這院子并不全然安全,這若是被白芊和曲妍知道了,怕又是要多生事端了。
雖然眼下,老爺的确不是一味的偏頗那對母女了,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即便得勢,她也沒想過像白芊那般仗勢欺人。
張嬷嬷聽後點點頭,心知許連萍的性子,便就沒在做聲。
一個時辰之後。
曲采馨含笑回到了曲府,身後的泳兒手拿着個錦盒,也是笑嘻嘻的模樣。
她們去瑬珍閣沒多久便選了這個透白蘭花蕾耳墜子,蘭花精緻白膩,美輪美奂。
剛剛走過前院,便聽見了遠處傳來的哭聲,曲采馨霎時一怔。
那哭聲,是從露萍院傳來的!
“娘!”曲采馨大驚,立刻慌張的向露萍院跑去。
“哎,小姐!小姐!”泳兒見此立刻追了過去。
曲采馨咬着唇,心裏滿是曾經許連萍挨打的樣子,腳下更是加快了速度。
卻是沒想到,自己會在露萍院,看到怎樣的一幕。
曲采馨跑到露萍院的時候,發現院子裏竟然是空無一人,而那哭聲正是從房間裏傳出來的,而這進了院子,曲采馨才發現,這哭聲中,并無許連萍的聲音。
曲采馨暗暗送了一口氣,隻要不是娘受了欺負便好。
她真是怕極了那巴掌聲,和娘侮辱疼痛的慘叫聲。
她跑進屋子,這才看見父親也在,而床塌一旁,是娘親院子裏的丫鬟,竟是各個跪在地上泣不成聲,哭的撕心裂肺。
那哭聲,正是她傳出來的。
曲采馨腦子‘轟’的一聲,一種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蔓延開來。
她頓下腳步,沒有理會那些痛哭的丫鬟們,而是将目光定格在了床塌上。
緩緩走進,曲采馨隻覺得渾身發寒,手腳都變得有些僵硬。
那床塌上躺着的...
正是許連萍。
“娘...”曲采馨喚了一聲。
可許連萍就那般躺在床塌上,一動不動,緊閉着眼睛沒有任何反應,仿佛睡的很熟很沉一般。
曲廉義聽到聲音後回頭,他竟然是通紅着眼睛,哽咽道:“馨兒,你...你終于回來了”。
曲采馨并未理會她,而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許連萍的床塌旁,她看着一動不動的許連萍,蹲在床邊上,說道:“娘,你...你怎麽了?”
她握起許連萍的手,這才發現,她的手竟然是這般的冰涼徹骨,沒有一絲溫度。
身子一軟,‘噗通’一聲,曲采馨跌坐在了地上。
“爹,娘...娘她怎麽了?娘爲什麽不理我?她生病了麽?怎麽會這樣涼?”
曲廉義聽後心疼道:“馨兒,你娘她...她...再也起不來了”。
‘砰’的一聲,是東西掉落的聲音。
泳兒站在門口,聽到曲廉義的話後身子一軟,手中的錦盒也徒然掉在地上。
霎時便流下了眼淚,不可置信道:“夫人...夫人!”
而曲采馨...
‘轟’的一聲,隻感覺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她靠在床邊,猛然擡眸看向曲廉義,說道:“你說什麽?你說什麽?”
片刻,她大喊道:“爹,你在說什麽!什麽叫再也起不來了?你在說什麽啊!娘好好的,她好好的啊!我今早還與她說過話呢,什麽叫醒不來了啊!”
眼淚控制不住,決堤般的向外湧着,曲采馨徒然起身,抓住曲廉義的手臂喊道:“發生了什麽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倒是說啊!娘怎麽了!娘到底怎麽了!”
曲采馨驚恐無措的看着曲廉義,那眸中的傷心欲絕和恨意,是她從未出現過的神情。
“你說啊!”曲采馨咆哮出聲。
曲廉義見她這樣,哪還敢刺激到她,也是落下了幾滴眼淚,說道:“方才...方才...”
誰知曲采馨竟是一把推開了曲廉義,跑到了一名婆子那裏,蹲下扣住她的肩頭,慌張害怕道:“張嬷嬷,怎麽回事?娘她到底怎麽了?她會醒來的對不對?她隻是睡着了對不對?”
張嬷嬷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說道:“小姐!小姐!夫人方才用膳的時候還好好的,後來...後來突然被一條蛇咬了,府醫來看過,本說這蛇無毒,沒什麽事情的,可誰知...誰知...”
“啊!嗚嗚嗚...”
張嬷嬷哭道:“誰知夫人突然倒在地上無法呼吸,府醫束手無策,隻眨眼間,夫人便...便...”
“啊!”張嬷嬷哭的撕心裂肺,她哭喊道:“夫人命苦啊,沒得嫁到了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剛剛苦盡甘來,竟又...香消玉損了啊!夫人!夫人啊!”
張嬷嬷說着,已經是泣不成聲的趴在地上了。
夫人死了,她也沒什麽顧及的了,她本就是從許府跟着許連萍過來的,這些年來,她是看着許連萍如何被白芊欺辱禍害的。
眼下,眼看小姐就要嫁入高門,誰知,夫人竟是出了這樣的事,她也不想在這腌臢的地方呆下去了,大不了帶着泳兒離開這個破地方。
她哭道:“小姐!哪裏就有這麽巧合的事,本是一隻沒有毒的蛇,偏偏夫人又...偏偏又....哪裏就這般巧合啊!”
曲采馨猛然後退一步:“什麽意思,什麽意思...”
一個時辰之前。
許連萍正在用膳,張嬷嬷在一旁,邊是将一塊筍加入她的盤中,邊笑道:“夫人,聽說荭衣坊方才送來了許多衣裳呢,看來林大人對咱們小姐啊,當真是極爲貼心的”。
許連萍臉上浮現出笑意,說道:“晟書那孩子是個好的,馨兒能入了他的眼,是她的福氣”。
張嬷嬷則是笑道:“大小姐花容月貌,也是百裏挑一呢”。
許連萍雖是笑着,卻是擺擺手:“就你誇着她吧”。
她的女兒她如何不知,好是好的,就是性子...
軟糯了些。
許連萍心裏有些酸澀。
不過這也确實怪不得馨兒,若不是她太過沒用,在這府上任人拿捏,馨兒又如何會養成這樣的性子呢。
說到底,隻能怪她這個無權無勢的娘親罷了。
張嬷嬷年輕時便跟着許連萍,這些年了,如何會看不透她心中所想呢。
安慰道:“夫人莫要難過,小姐現在這不是很好麽!老奴看着啊,自從有了林大人,小姐的性子都是比以前爽朗了不少”。
許連萍聽後這才笑着點點頭。
馨兒最近,的确是時常歡聲笑語的,每日早上來她這裏也是活潑多了許多,總數甜甜笑着,讓人看了便心生歡喜。
笑道:“這些日子,馨兒的确是改變了許多,想來...”
話剛說到這裏,竟是“啊”的一聲叫喊。
“夫人!”張嬷嬷吓了一跳,隻見許連萍突然站起身來,卻是一跌,險些倒了下去。
張嬷嬷趕緊扶住了許連萍,驚吓道:“夫人,你怎麽了?”
許連萍有些痛苦道:“腿...腿...”
張嬷嬷向下看去,隻見一隻青綠色的小蛇竟然正咬在許連萍的腳踝上,像是有些暴躁,死死的咬着許連萍扭動着身子,完全沒有要松口的樣子。
“啊!”張嬷嬷也是吓得花容失色,可一想到許連萍,也不知是哪裏來的膽子,竟是一把抓住了那小蛇的身體,将它拽了下來。
那蛇感覺到身子被抓住,倒是警惕的松了口,回頭就向張嬷嬷咬去。
張嬷嬷吓的魂飛魄散,一把将那小蛇向外扔去,到底是沒被咬到。
而後,就見那摔在地上的蛇,竟是又遊了過來,想要攻擊許連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