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就在這種又失落又無助的環境裏打滾着,她的事業越來越好,家庭關系也越來越糟糕,她經常都不願回去面對那種冰冷和審視。
後來,她邂逅了程勵,程勵是她的初戀,高中的時候,兩人在一起過一段時間,後來因爲大學在不同城市分道揚镳了,沒想到後來他來上海了,還混得很好,徐曼跟他很有話聊,他還單身,愛着她,她卻已經結婚了。
兩人相對無言。
回去後,徐曼越想越不甘心,爲什麽陸正闵可以天天出去花天酒地,她卻要當個可憐的深閨太太呢?
既然他都不顧夫妻情分,她又何必顧他的面子。
然後兩人雙雙出軌了,陸正闵玩女人,她談婚外戀,互不幹涉。
又後來,她跟程勵在溫泉酒店度假,被媒體拍到了照片,放在花邊新聞上大談特談。
婚外戀被爆出來,陸正闵有點生氣,但遠沒有到滔天怒火的地步,可能是陸正闵也知道自己什麽德行,隻冷漠地對徐曼說了一句,“跟他分手,就跟媒體說,你們沒有關系。”
他的一再冷漠終于讓徐曼下定了決心,她說:“我不可能跟他分手。”
陸正闵的眉頭揚了起來,“徐曼,你什麽意思?”
“陸正闵,我們離婚吧!”這時候,公公婆婆已經過世了,徐曼已經不再懼怕陸正闵了,她這些年混得不錯,經濟和人脈都不比陸正闵差,隻是要離婚,其中牽涉的财産股份什麽就複雜了,徐曼對陸正闵早就沒感情了,她隻想在在陸氏身上剝下層皮來,将她這些年應得的酬勞全部帶走。
可是陸正闵卻認爲,你一個出軌的女人,有什麽臉要我們陸家的東西?一點東西都不同意給她。
這個态度惹怒了徐曼,她說:“你沒出軌?你沒玩女人?”
兩人經常在公衆場合碰到,就開始吵架,經常性的上新聞,被人津津樂道了好一陣子。
這件事,對陸焉識當然也是有影響的,爺爺奶奶過世,父母天天在新聞上大家,他住在一個沒打人回來的别墅裏,就像個沒有人要的小孩,走到哪裏,都被鄰居憐愛地摸狗頭,說他可憐。
後來不知道怎麽的,這個少年忽然有一天就叛逆了起來,看人總是一臉冷漠加鄙視,誰也不知道他内心其實渴望着親情,因爲不熟悉,不知道怎麽表達,隻能用怒火來包裝自己,他用叛逆來表示對父母的不滿,可是他們都不懂他,父母兩人天天吵架就夠累的,偏他還要一會逃課一會跟人打架鬧退學轉校,搞得破裂的父母關系中又增加了一層互相抱怨。
每次被請家長,兩人一來就是掐,互相指責對方的不負責任。
那段時間徐曼跟程勵光明正大地住到了一起。
陸正闵就根本不回家。
陸焉識一個人生活,轉了很多學校,性格越來越孤僻不合群。
後來徐曼生日,邀請陸焉識去,卻當衆公布了懷孕的事情,陸焉識氣得當場砸了個被子,詛咒她肚子裏的孩子不得善終,徐曼沒罵他,但是她哭了。
之後徐曼肚子裏的孩子真的不行了,發育不好拿掉了,她手術完的當天,叫人開車回到别墅,一等陸焉識放學回來,就給了他一巴掌,還說他無藥可救,要把他送去朝城改造。
*
從回憶裏出來,徐曼的表情是愧疚的,那時候太沖動了,之後其實有後悔過,想過要接他回來,卻又發現自己懷孕了,怕陸焉識又對說她那些大不敬的話,她沒有馬上告訴陸焉識,而且打電話讓弟弟弟媳照顧好他,等她肚子裏的胎兒穩定了,她再去接陸焉識回來。
“我知道,媽媽對不起你,但今後,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徐曼握住水杯,對他低聲承諾。
陸焉識卻不是很想聽,拿起咖啡喝了兩口,“算了吧,你們一家三口好好過吧,至于我,以後别聯系了,最好是把我的聯系方式都一起删掉。”
說着,他站了起來。
“焉識……”徐曼喊他。
陸焉識淡淡道:“該說的我已經說了,至于剩下的,你自己去想清楚吧。”
徐曼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結局。
她當年一直被公婆壓迫,後來終于有能力了,孩子跟自己不親了,現在離婚想要他,他卻選擇了那個沒一點家庭責任感被她恨之入骨的男人,爲什麽?
*
陸焉識回到餘山莊園,天色暗了,也跟着涼了。
吳知枝站在門外,肩上披着一條圍巾,眼底的深邃情感,充沛得像是陽光。
陸焉識措不及防就被撲了一臉,看她等在那間屋子前,身後的别墅亮着光,他忽然笑了起來,連腳步聲都變得輕快了。
他不再是一個人了,他有無知。
這是他去了朝城一趟,得到的最好一份禮物。
“在外面等多久了?”他問她。
“沒多久,聽到車聲才跑出來的。”她攬住他的胳膊,将自己的大圍巾分過去,跟他一起披着,“蓋一點,天有點冷。”
他心裏暖暖的,将她攬了過來,站在門口不動了。
“嗯?”吳知枝擡眸,眼珠澄淨。
陸焉識揚起唇,“又沖動了。”
“啊?沖動什麽?”
“想親你一下。”
“……”
“可以嗎?”
吳知枝:“……”
想親就親,有必要問麽?搞得她好尴尬。
“嗯?”他小聲問。
吳知枝臉色窘迫,“你就不能自己做個主?什麽都得問我?”
“還不是怕你不願意麽?”他輕笑。
她咽了下口水,聲音更小了,“那我現在不也沒反抗麽?”
“那就是願意了?”
“……算了,我不願意。”她說着,就想走。
“喂。”陸焉識笑着追了過去,在她身側輕輕掐了一下。
吳知枝的臉立刻紅了,扭頭瞪了他一眼,“卧槽!這地方是雷區,不可以亂碰的。”
“你不是說隻有泳衣的位置是嗎?”
“……那這裏,也偶爾是啊。”
“你規矩太多了。”
“誰叫你要問。”她難爲情死了,推開他就跑了進去。
陸焉識不緊不慢跟進去,臉上帶着笑意,“他們回去了嗎?”
“回去啦。”
聽到他們走了,陸焉識雙目一亮,沖過去,就把她逮在樓梯口,好好欺負了一下。
*
“哎呀,我操!”吳知枝抹了自己臉一下,怒嗔,“搞到我臉上全是口水,讨厭死了。”
“因爲你的臉太香了。”他一臉滿足,直樂。
吳知枝有些無語,說:“算了,我先去摟上洗把臉。”
“我陪你一起吧。”
“……啊?我洗臉你也要跟着?”
“我跟你聊天啊。”
“……那行吧,上來吧。”兩人上樓,吳知枝去廁所裏洗臉,陸焉識站在旁邊看着她,等她洗好了,還給她遞了毛巾。
吳知枝結果,剛擦幹淨臉,又被挨過來的少年,啃了一口。
“……靠!我剛洗好的臉。”
陸焉識眯着眼,“不知道爲什麽,我最近總是覺得你的臉很香。”
想咬想吃。
他很喜歡這種親昵的感覺,這就是戀愛的味道啊。
“……你邊去吧,喪心病狂。”
晚餐吃的是披薩,吳知枝在廚房裏忙碌,烤披薩很簡單,不需要兩個人。
陸焉識在二樓,把之前安娅給的卷子整理好,拿下去,打算晚上奴役一下無知的學習。
走到門口,他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安娅打過來的。
“喂。”他接了起來。
“焉識哥哥。”安娅在電話那邊說話,聲音很溫柔,“你在幹嘛?”
“準備吃晚飯呢,你怎麽樣了?還在醫院嗎?”
“嗯,醫生說的還得在住院觀察幾天。”
陸焉識點點頭,“聽醫生的。”
“知道,就是有點無聊,焉識哥哥,我媽今天跟我說,你爸媽的案子明天就要開庭了,到時候,需要我去陪着你嗎?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偷偷從醫院溜出去哦。”她平靜狀态下的性格,還是很平穩的。
陸焉識下意識團眉,“不用了吧,我大概是上完庭審,就回朝城啊。”
“啊?這麽快?不是,焉識哥哥,你不打算回S市了嗎?”
陸焉識安靜了一會,“其實朝城挺好的,我喜歡那兒。”
“可是我們都會想你……”
“以後還是會見的。”
“我……很舍不得你呀。”安娅歎了一口氣,語氣有些落寞,“要不是因爲這事,我肯定能陪你好好玩,真是太可惜了,剛好碰到這些意外。”
“沒什麽,你安心養病就好,别想太多。”
“嗯。”
其實她說這些,是希望他去看她,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要去看她的意思,幾句話說完就立刻挂了,好像在敷衍她似的,安娅看着手裏已挂斷的電話,表情憂傷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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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要回朝城啦,寫得我心交力瘁啊,需要小可愛們一個抱抱~
由于局勢問題,吻是不能寫的,所以大家都自己腦補吧,甜蜜章大約就是這個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