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妙芸姑娘在裏頭,您自個兒進去吧!”那老鸨将烏采芊領到了屋門口。
“知道了,沏壺好茶來,你可以走了。”烏采芊十分潇灑的将兩指間夾着的銀票,遞給那老鸨,眼也不眨一下的推門進去了。
“哎!好茶,一定上好茶。”那老鸨見着銀票,兩眼直放金光,兩手早就直癢癢的将那銀票接過來。定睛一看那上面的字兒,果真不假,就急吼吼的往懷裏一塞,早已是笑得嘴巴都合不上,更加賣力的搖曳着身姿,沏茶去了。
“小公子來了,請坐吧!”一進門,烏采芊就看見屋裏有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此刻正背對着自己,倚靠在美人榻上。
那女子,一截蓮藕般的手臂撐着頭,玲珑剔透的清玉镯子與那手腕宛如天成一般;另一隻手則是輕扇着一面金絲蟬翼扇面的團扇;尖細的指甲,蔻丹朱紅透亮,猶如花瓣一般;半露出來的肩膀雪白雪白,膚若凝脂,引人遐想。此刻,她正望着那窗戶外頭,那嬌柔的聲音正是從那女子那處來的。
“嗯,嗯,自然是要坐的。”烏采芊有些不太自在的咽了咽口水,光是那聲音,就酥軟的讓她作爲女子都軟了骨頭。
“小公子,是頭一次來。”隻見那妙芸已是轉過身來,直直看着烏采芊,嘴角的笑意似要勾人心神一般。
“嗯,是,是,是,不,不,不是,小爺我可是經常逛青樓的主兒。”
見那女子竟是半截子胸口都在外頭來着,烏采芊竟是臉一紅,說話都有些吱吱嗚嗚,卻又是怕讓人輕瞧了去,睜着眼睛說瞎話兒來着。哪裏就經常的逛青樓了,這回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的,她緊張的手指不停的捏着那扇柄。
“姑娘,上茶可否?”門外一個丫頭輕聲喚着。
“進來。”
那丫頭輕手輕腳的進來,不曾發出半分的聲響,連眼都沒擡一下,隻是躬身将那茶水放下,就退了出去。
烏采芊舔了舔不是太幹的唇,卻是覺得有些口幹舌燥,将那茶盞端起來,連喝了幾口。
“小公子,你這茶都已經喝了半盞了,怎麽還不說話。”妙芸見來人隻是喝了幾口茶,然後就開始細細的打量自己,眼前的這位小公子分明就是一位女子,不知道她此番究竟是何用意。
還沉浸在眼前女子的美貌之中的烏采芊被一聲喚醒,仍是心中不禁感歎,啧啧!果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這樣的女子,美豔,妖娆,就是自己看了都是心理怦怦直跳,要是男人看了,那哪裏還能邁得動步子,若是換了李恒翊,他肯定也是極喜歡的。
不知道怎麽,她竟是想起了李恒翊,而且心裏還有一絲的酸楚,不論是那孟伊蘭,還是那齊瑛華,都是大美人兒,就連眼前這位青樓女子,都是這般的讓人眼饞,這天下的男子,哪裏有不愛美人兒的。
“姑娘,我其實就是想問你,怎麽能讓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烏采芊思慮的半天,終于是鼓足勇氣将話說了出來。
今兒她醒來以後,便是從靈仙繪聲繪色的描述,和丁香半夏二人的補充當中,将昨晚的事情明白了個大概其,隻羞的是差點兒打個地縫兒鑽進去才是。
可是想起昨日侯夫人與那李恒翊的對話,自己又有些心有不甘,難不成就真這般灰溜溜的撤了?
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就慢慢在打消着計劃逃跑的事情,還覺着同李恒翊在一個屋檐下過着,也是蠻有意思的事情了,她,不想走了。
可是如今,那侯夫人已是有了爲他納妾娶平妻的念頭,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如今自己若是想要繼續留下來,就隻有一個辦法,讓李恒翊舍不得自己走。
而丁香姐姐說了,讓一個男人舍不得一個女人,就隻有一個辦法,讓這個男人,喜歡上這個女人,自然就舍不得了。
可是,如何讓他喜歡自己呢?烏采芊犯難了,這可是個大難題,那一屋子的丫頭,平日雖都是話多的,可是這事上卻是沒一個頂用的,她們又沒有嫁人,哪裏懂什麽男女之事,那不是白瞎。
于是她就想到了,既然男人都喜歡去青樓,那青樓的女子必定就有她想要的答案,聽說那小王爺有一位紅顔知己,是凝香院的花魁娘子,是全京城男子就算是一擲千金也要見上一面的夢中情人。
于是她抱着必須要尋到答案的決心,懷揣着一大疊的銀票,穿着男裝,裝成小公子,就來了凝香院,找那位花魁娘子。
“姑娘花了一千兩黃金,買我一盞茶的時辰,就是爲了問這個?”那妙芸水蔥般的玉指擡到唇邊,笑意更濃。
“你,你,你看出來我是女子了?”烏采芊有些緊張的用那扇子擋住微紅的臉頰。
“姑娘這樣不一般,自然是看出來了。”
“看出來就看出來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姑娘若是能爲我解惑,别說一千兩黃金,縱是萬兩,我也給得。”烏采芊索性将那扇子往桌上一扔,也不再藏着了。
“姑娘是爲了意中人?”妙芸嬌笑着,眼角瞟向一邊此刻藏在裏屋櫃子後頭的小王爺。
“不不不!”一聽這話,烏采芊剛剛恢複過來的臉蛋兒又是绯紅,忙急急擺手否認。
“姑娘不必急着否認,我雖是青樓女子,卻也是有幾分情誼的,女子中意男子,本是在平常不過的事情,在這裏,姑娘盡可暢所欲言,無須顧慮,此刻,你我所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會出這間屋子,出了這個門,你我不曾相識。”
烏采芊十分冷靜的想了又想,靜默了片刻,拳頭捏的緊緊。
“我,我,是,他就是我的意中人。”
與那李恒翊的一點一滴都在她腦中一一閃現,直到此刻,再也不能回避那一份實實在在的心意,她也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
“好,既然姑娘敢于承認心中所想,若是如此的話,姑娘今日也不算白來一趟,成全有情人,也是一樁美事。”那妙芸已是走到了烏采芊的跟前,一陣香氣勾得烏采芊面紅耳赤。
藏在屋裏頭的小王爺,則是将緊張的不行的拳頭慢慢松開來,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也不怪那個榆木疙瘩遲緩,這也是個遲緩的,好在她心裏也是有那人的,一個巴掌拍不響,兩個巴掌就好拍了,就差捅穿那層窗戶紙,就算齊活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