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金爺有請
林濤是人,不是神,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時刻保持最高警惕。
但是當他意識處于清醒狀态,幾乎沒用多少功夫,就能感受到近距離的一道真氣波動,那就證明這個人,其實某種程度上來說,很弱雞。
因爲這是典型真氣不夠内斂逸散出來的。
可問題是,再弱雞,那也是對于他而言。
對普通人來說,一個修煉真氣的武道高手,簡直就是人形高達一樣的存在。
怎麽回事?
發生了什麽?
……
别墅一樓客廳。
當林濤連衣服都沒有換,直接穿着睡衣,打開卧室門,在保姆大媽那求助的拉扯下,剛剛來到樓梯口,便看到了客廳内那一道道的身影。
确實很多人。
一共四個黑衣墨鏡保镖,長得五大三粗,孔武有力,一看就是一拳能把普通人砸翻的悍勇存在。
更可怕的是那眉宇間流露出來的冷厲血腥氣息。
這是見過血,甚至沾染過人命後,才會存在的。
領頭的,則是一位滿頭銀發的老者,身闆十分硬朗,一臉的陰黑冷厲,負手而立,宛如标槍一樣,紮在客廳的地闆中央。
看得人心頭直跳。
而他,就是林濤在卧室床上感受到的真氣波動之人。
不過其實這五個凹造型的倒還好,鼻青臉腫,彎着腰,甚至臉上傷口都沒處理過的衛通是怎麽回事?
整個人狼狽不已的站在銀發老者身旁,臉上盡是灰暗。
“林,林濤?”
聽着樓上走廊傳來的聲響。
衛通仰頭正好撞到林濤的目光,渾身一顫,微微愣了愣後,連忙報喜一樣,臉上帶着急切與輕松的伸手指着林濤道:“唐老,這,他,他就是林濤。”
“很好!”
淡漠的蒼老聲音中。
那銀發唐老看也沒看衛通一樣,而是微微揚頭,冷漠的掃了一眼林濤後,開口道:“小子,現在準備和老夫走一趟吧。”
走,去哪?
林濤眉頭微皺的瞥了一眼銀發唐老,目光注視下衛通:“這是怎麽回事?”
“金爺要見你。”
仿佛生怕林濤會搗亂一樣。
衛通說着,話鋒一轉道:“林濤,别怪我沒提醒你,别墅外面還有十幾号人,最好别做傻事,乖乖去見金爺的好。”
金爺,金冶之?
“行吧,你等等!”
林濤倒是沒有反駁。
點了點頭後,便轉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你……”
衛通見此,十分焦急。
都這個點了,你還要換身體免得衣服,洗個頭,刷個牙是吧?
“不礙事。”
一旁的銀發唐老,聲音中帶着古井不波的平穩道:“他跑不了的。”
“……”
衛通嘴巴張了張,随即狠狠一抽,連忙陪笑道:“那是,唐老的身手,豈是那小子所能想象,哪怕他就是孫猴子,也逃不出唐老您的五指山。”
對于衛通的吹捧馬屁。
唐老淡漠的目光,宛如電擊一樣,掃射而過,衛通整個人呆立原地,不敢再動一下。
“你最好祈禱,他和衛總的事沒關系,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衛通的忌日。”說着,銀發唐老一揮衣袖,徑直轉身走出了别墅。
而衛通,已經被唐老那暗含殺機的警告言語,吓得如墜冰窖。
一直等到林濤從樓上走下來,這才漸漸清醒過來。
“可以走了?”衛通連忙問道。
“難不成你還想等我吃早餐?”
林濤沒好氣的反頂一句,徑直走出了别墅。
先前衛通那幅狗腿子漢奸報信的姿态,他可沒忘。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顯然,眼前的事情絕對談不上是什麽大喜事。
走出車門,在一幫彪形大漢的簇擁之下,林濤平靜的上了其中一輛黑色轎車,随之,車隊駛離了古河苑。
車隊要帶林濤去哪裏?
林濤自己也不知道,不過從别墅内簡短的交談來看,應該是先去見金冶之。
一溜多達十輛黑色轎車的車隊,在郊外的雪路上,雖然速度不快,但卻也是足足行駛了整整一個小時後,車隊才開始減速,拐入一個高牆大院,别墅連綿的建築群内。
最終,車隊在一棟宛如被雪花裝飾的像是宮殿一樣的巍峨别墅前,停下車子,車門拉開。
“林濤,去死吧!”
沒等别人動手,林濤主動走下轎車。
結果突然一聲充滿怨怒的清脆嘶鳴,宛如杜鵑滴血一樣,驟然在耳畔炸響。
腰闆還沒站直,那斜刺裏,一張無比熟悉的清瘦俏臉上,遍布猙獰的扭曲恨意,手持一把黑色手槍,嘶吼着,槍口對準林濤錯愕的面孔。
“周舒雅?!”
對此驚變,林濤眉頭緊擰。
“周小姐,過分了!”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林濤身前響起了不滿的沉喝,緊跟着,一道黑色身影,宛如離弦之箭一樣,直沖突然殺出的周舒雅而去。
啪!
手槍飛出,周舒雅整個人身形,也踉跄的一屁股跌坐在那地面上松軟的雪堆之中。
“唐爺爺!”
人還沒爬起來。
周舒雅整個人已經發出了不甘的怒叫。
“把周小姐帶下去。”
見周舒雅沒什麽事,銀發唐老皺眉偏頭吩咐一聲,便徑直轉身走向林濤。
剛才那一次出手,對他而言,小事一樁罷了,真正困難的并非阻止周舒雅開槍,而是在迅猛的動作間隙,盡可能不讓周舒雅受傷。
還好,地面雪厚。
“走吧!”
冷聲說了一句,那唐老便主動走向眼前富麗堂皇的宮殿似巍峨别墅。
林濤也沒有多說,隻是皺眉瞥了一眼那被兩個保镖,連拉帶拽給拖下去的周舒雅,正用一種無比扭曲的怨毒目光,死死盯着他。
“林濤,你等着,本小姐和你沒完,我一定會殺了你,一定……”
聽着那漸漸遠去的身影。
林濤皺眉搖了搖頭,若有所思的皺眉跟着銀發唐老,走入了别墅。
猶如外面所見,裏面就好像真的是宮殿一樣,不過哪怕是極盡奢侈的裝潢,也無法讓林濤挪開目光,不去注視二樓,那道極其魁梧的身形。
雙手扶着欄杆,正居高臨下,隔着幾十米的距離,卻宛如一座山嶽一樣,帶給人窒息般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