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
林烈張了張嘴,艱難的從喉嚨中,擠出這幾個字。
他的臉色,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他一隻負在身後的手,這時已經攥的如鐵石一般堅固。
他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着,林峰去送死?
“我還有血還可以揮灑!我林家兒郎不怕死!我還可以戰鬥!”
林峰倔強的看着林烈,他的胸腔有團烈焰在燃燒,燒的他隻剩下厮殺與戰鬥!
林烈沒有再看向林峰,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方家衆人身上,他面無表情的開口:“這次…我們…輸了。”
這幾個字,林烈說的很艱難,不是他輸不起。
而是林家輸不起!
林家的輝煌,奇峰城霸主,經此一役後,便要易于他人。
“還有誰!”
方家衆人哈哈大笑,身在場中央的方擎,更是不可一世,他意氣風發,冷冷的睥睨着林家衆人,很顯然他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放肆!”林烈冷眸如電,整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劍,一頭長發狂舞而起,周身氣場淩冽而龐大。
林家衆人此時面色都無比鐵青。
每個人的眼睛都變的通紅。
林烈都已經親口承認輸了,可方家依舊咄咄逼人,不肯就此罷手,這擺明了就是,吃定你們的意思!
還有誰…還有誰……
空曠的練武場,回蕩着方擎那,嚣張而霸道的聲音,伴随而起的是林家,一道又一道義憤填膺的怒吼。
古壞與林慕仙終于趕到,他們相繼擠進了人群,林慕仙看見林峰渾身是血的模樣,驚呼一聲快步跑了過去。
古壞站在原地,看着方家衆人,一張一張不可一世的嘴臉,一瞬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方擎師兄,你先歇歇,讓我來。”一名少年,大步走在練武場中央,眼高于頂的看着林家方向,淡淡的說道:
“你們林家沒人了嗎?要不這樣,我自縛一隻手,如何?再介紹一下,我叫黃奇,築氣巅峰修爲。”
黃奇在開始的時候,連敗林家九名築氣巅峰的弟子,頗有幾分同階無敵之勢。
林峰已敗,林家其他弟子,都還未踏入築血階,所以他覺得該他出風頭了。
黃奇現在開口,以勝利者的姿态,帶着揶揄與輕松,很不屑。
“方雄!”林烈瞪着方家一名老者,他就是方家這次帶隊的長老。
方雄呵呵一笑,與林烈對視着,侃侃而談道:“林家主,小輩之争,你我就當個笑話看,何必這麽當真。既然他們覺得還不盡興,那就不妨由着他們好了。”
“家主!我來戰他!”當即,林家衆弟子中,有幾人異口同聲的吼道。
林烈沒有答應,他心裏很清楚,這些弟子不可能是黃奇的對手。
方家那門拳法,實在
太厲害,将林家各種法,壓制的死死的。
如果再敗的話,那就是自取其辱,所以林烈不可能,再讓他們上場。
“諸位師兄,殺雞焉用牛刀,讓師弟我來,敗他分分鍾。”
這個時候,古壞終于可以插上一句話,他的眼神現在已經冷到冰點。
若不是有規矩在,古壞早就沖了上去,方家在他眼中,早已被判了死刑。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鎖在了古壞身上。
“你?就你這築氣中期的修爲?還殺雞焉用牛刀?你特麽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門擠了?”
黃奇仿佛看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事情,誇張的瞪大了一雙眼睛,連連發出幾個疑問。
然後,他捧着肚子,笑的死去活來。
方家所有人都笑的死去活來。
這時,林慕仙已經攙扶着林峰,從練武場中走了下來。
她聽到古壞的話,美眸一下子變得雪亮,可是聽到周圍人說,這個黃奇連勝了九場。
她的美眸中又浮現擔憂。
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下,古壞已經走上練武場,林烈就算不想答應,這時也已經由不得他了。
其實,在林烈心中,對古壞有一些信心,換言之他是對古壞那位神秘師父有信心。
他偏了偏頭看向古逸行,見古逸行沒有幹預意思,他便也沒有說什麽。
不單是方家衆人瞧不上古壞,就連林家這邊,大部分都對古壞報以懷疑的态度。
築氣中期的修爲,怎麽可能,勝的了黃奇?
隻希望古壞不要敗的太慘。
“報上名來,黃某不戰,無名之輩。”黃奇開口,他覺得古壞就是笑話,是林家派上來惡心他的。
就算赢了,他也覺得沒什麽光彩,反而有點膈應的慌。
古壞掃了黃奇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再說,就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這個眼神,讓黃奇頓時炸毛了,而也就在這時,古壞冷喝道:“殺!”
殺字的聲音未落,他已經如一頭出閘的兇虎,散發着猙獰的殺意,沖向了黃奇。
铮!
古壞長嘯,自口中吒出一口氣,這口氣化成一柄劍體。
劍體宏大,宛若一道山峰,激蕩的殺伐意,震的空氣都仿佛在顫抖。
轟!
黃奇的眼中已經浮現凝重,他下意識的想到,築氣中期的氣怎麽可能,斬出這麽磅礴淩厲的殺伐意?
他不敢大意,激蕩出氣體護住自身,咆哮着一拳砸向闊劍。
蹬蹬瞪!
黃奇這隻拳頭被震的溢血,整條手臂都在哆嗦,他眼中有驚懼,被闊劍撞的蹬蹬後退。
自己氣居然抵擋不住,僅在築氣中期者的氣,這讓黃奇感到難以理解。
嘩!
全場嘩然,僅僅一個照面,開始不可一世,連敗九人的黃
奇就負傷了!
方家人都覺得難以置信。
而林家衆人,則面面相觑,開始就連他們都不看好古壞,隻希望古話不要敗的太慘,現在隻感覺有些無地自容。
轟!
于此同時,古壞一拳砸來,黃奇雙拳齊出,他最以爲傲的就是拳法。
而古壞居然選擇近身搏鬥,這讓黃奇又看到了曙光,整個人都煥發鬥志。
古壞的拳很犀利,以摧枯拉朽之勢,将黃奇壓制的死死的,隻有勉強招架的份。
黃奇咆哮,他又驚又怒,自己這兩隻手臂,都被震的麻木沒有知覺了。
砰!
很快,古壞一拳砸中黃奇的臉頰,将他擊飛了出去。
這一拳,砸的黃奇眼冒金星,面部都扭曲了。
唰!
古壞的步伐很詭異,他迅速的橫移而來,拳法迅猛而剛烈,讓倉皇起身的黃奇叫苦不疊。
黃奇大吼一聲,他的雙拳上流轉淡淡金光,全力催動這門拳法。
方家得到的這門拳法,名字叫鎏光拳,乃是一門真正入品法術。
在神州大地,除了普通的法外,可以入品的法,有三大層次。
入品法術,上等法術,無上法術。
鎏光拳在奇峰城,算是了不得的拳法,就算林家那門最高的法,盡管也是入品法術,卻也不能與之比較。
可在古壞眼中,這簡直就是小兒打架,完全上不了台面。
轟!
古壞的雙拳也爆發金光,那是熾烈而洶湧的光,宛如兩輪縮小版的太陽。
大焱金日拳!
這門拳法很恐怖,乃至剛至陽至猛至狂,煉至高深時,一拳擊出,宛如大日橫陳,伴着滔滔兇焰,可焚燒百裏地,使其百年内都寸草不生,焚金裂石完全不在話下。
古壞的身體,經過洗精伐髓,體質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就算不施展這等。
僅靠肉身,僅靠拳頭,都可以完全碾壓黃奇。
但他不想暴露太多,也因此他才沒有過快結束戰鬥,還有一點就是,他想将這門拳法,傳給林家。
今天算是露個相。
這大焱金日拳,方家那些人,根本看不出什麽端倪,所以他不擔心暴露。
轟!
大日金焱拳一出,黃奇完全不可匹敵,古壞以壓倒性的姿态,将黃奇壓制的死死的。
任憑他怒嘯連連,依舊無濟于事。
很快,黃奇大口咳血,雙拳都被砸的扭曲,指骨粉碎臂骨崩壞。
兩隻臂膀都慫拉着。
“好!
林家人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古壞,片刻後他們沸騰了,年輕人全部振臂高呼。
如林烈等高層,也激動的攥緊了拳頭,目不轉睛的盯着古壞。
“什麽!”
方家這邊,他們都懵了,開始林家都不看好古壞,方家
就更不用說了,他們簡直把古壞當成了跳梁小醜,覺得林家派一個築氣中期的人上來是惡心他們。
而現在他們卻看到了什麽?
黃奇敗了?
他怎麽可能敗?
鎏光拳怎麽可能輸?
并且還被一個修爲稍遜的人擊敗!
這怎麽可能?
“黃奇,你出全力,就算誤傷了他性命,也無妨。”
方雄大喝,他認爲黃奇大意了,被古壞偷襲得逞,并且覺得黃奇還沒有出全力。
黃奇心中有苦說不出,本來都想認輸了,可聽到方雄的聲音,認輸話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啊!”他咆哮,激蕩出無數氣勁,層層疊疊排列開來,一窩蜂的斬向古壞。
轟!
古壞的雙拳,爆發出無量金光,他鎮定而冷漠,揮拳時金光擊天,宛如金龍出世,帶洶湧而滂湃的力量。
對方氣勁遇上古壞的拳頭,無一例外全部粉碎成虛無。
古壞殺到黃奇身前,任憑黃奇施展渾身解數,卻抵擋不了那熾烈的金拳。
砰!黃奇橫飛而起,重重的砸在地上,嘴中大口噴灑着血液,夾雜一些内髒殘沫。
“傷了性命也無妨嗎?”
古壞自語,嘴角噙着冷笑,在黃奇眼中那抹冷笑,就像地獄的魔鬼一般殘忍。
這話本是方雄對黃奇所說,讓黃奇取他古壞的性命,可現在由古壞說出來。
黃奇感覺就像一捅涼水,從頭頂一直淋到他腳底,讓他心底都泛着寒意。
古壞漠視着,倒在地上的黃奇,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