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林家這片天,怎麽這麽黑,你看的清麽?”百裏一劍對着花很美道。
在臨近林家後,花不香難得開口,對着花很美說:太姑奶奶,你能看清嗎?
這句話果然石沉大海。
花很美會理他才出稀奇了。
爲了避免尴尬繼續蔓延下去。
故而百裏一劍開口了。
花很美皺眉,咕哝道:“這裏有古怪,就連我的視線,都被阻了。”
花很美接着又道:“你以後就和小花一樣,叫我姑姑吧,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個乖孩子,前輩叫的多生分,叫姑姑親切些。”
百裏一劍笑了笑,立刻就喊了聲,“姑姑。”
“乖!真是個乖孩子。”
花很美說着,有意無意的瞪了花不香一眼,雖然她看不見花不香,但他們相距不遠,她能夠感覺到花不香的位置。
……
在古逸行夫婦回到自家小院後。
夜色突然就不那麽黑了。
這時的林家突然就亮如白晝。
因爲各處都已燈火通明。
雖然現在的林家看起來有些慘不忍睹。
“古壞,師父走了嗎?我居然看到師父出手了,師父實在太厲害了!”
林慕仙向古壞跑來,她的側重點又有些偏了,興奮的臉上都蕩起了紅暈。
“嗯。”古壞笑了笑,點了點頭。
福伯拾起荀皿的大戟,雙指一點荀皿的殘體,就忽然蕩起熊熊烈焰,烈焰燒的很猛,紅的就像血般。
後承境強者的血液太非凡。
若非福伯出手。
其他人就是用烈火燒上十天。
都不可能點燃荀皿的屍體。
福伯走在古壞身邊,用力的拍了拍古壞肩頭,什麽話都沒說。
有種一切都在不言中的感覺。
“你們今日做的都很好,老主人就算在九泉下也會含笑,他會爲你們今日的所作所爲而感到驕傲!”福伯對着林家衆人沉聲道。
頓了頓又說:“林家人,就該這麽有血性,對于自家人就要這般。”
“是!”包括林烈在内,林家每個人,看着福伯都帶着敬畏。
今日的福伯,那如神如魔的桀骜,在他們心中留下的印象,永遠都不會磨滅!
說完那句話後。
福伯對着無星等人重重的抱了抱拳。
就扛着血紅闊刀,拎着雪亮大戟,大步走離了這裏。
他所去的方向。
林家祖地!
老夥伴…我又來看你們了……
林家出了個很出色的弟子。
而且林家這一代的女娃也很不錯。
将來…有了他們,林家的輝煌…不遠了。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他們都靜靜的目送福伯離去。
在福伯的身子已經看不見後,他們的目光又刷地,落在了古壞身上。
這時,花
不香三人,也漸漸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
三人盯着荀皿的屍體燒起的火焰。
看了半響,才将目光,放在衆人身上。
“還好你沒死。”百裏一劍看着古壞,故意的闆着臉道。
你不能死要死也隻能死在我的劍下。
古壞當然明白百裏一劍這句話中的意思。
所以他這樣道:“我當然不能死了,就算是要死的話,也隻能死在你的劍下。”
百裏一劍冷笑。
他的目光,如電芒掃着四周,同樣是練劍的人。
剛剛那道劍光,給百裏一劍的震撼非常大,他在尋找出劍人。
“多謝。”接着,古壞又鄭重抱拳,對着花不香、花很美與百裏一劍抱拳。
“不謝。”花不香開口,他一直微微垂着頭,這時還是沒有擡頭,聲音依舊冷冰冰的。
熱忱并不是說出來的。
所以話怎麽說并不重要。
花很美偏了偏頭,目光在古壞、花不香、百裏一劍,三人身上掃了又掃,覺得他們三人好怪。
其實不單是她。
林烈,林峰,林慕仙,都覺得他們三人的關系真的好奇怪。
“各位……”林烈上前,對着花很美拱手,他知道這個婦人的修爲比自己要高,因爲花很美給他的感覺就像深淵一般。
“别問我,要問你問他,他帶我來的。”花很美沖着花不香努了努嘴,這樣見面的方式讓她多多少少感到有些尴尬。
好不容易把老娘請動了。
老娘與你不辭千裏趕來是爲了什麽?
現在老娘到也到了,你又不說你來幹嘛,多說兩句話會死啊!
花很美對花不香實在有些恨鐵不成鋼。
林烈吃了個閉門羹,面子上多多少少有些挂不住,不過他也不敢說什麽,他将目光放在花不香身上。
“爹,這位叫花不香,那位叫百裏一劍,古壞在群英會選拔上,結識的朋友。”林慕仙拉了拉林烈袖子,對着傳音道。
“原來是花少俠與百裏少俠。”林烈笑了笑接着又道:“恐怕要委屈兩位少俠了,我林家如今變成這個樣子,實在有些招待不周。”
“無妨。”百裏一劍道,說着看着林烈,鄭重道:“恕在下冒昧,還請林家主告之,先前出劍人是誰。”
百裏一劍的話音落下,花不香終于擡起了頭,蒼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讓大家微微有些訝異。
“實不相瞞,對于出劍之人,林某也并認識,實在無法相告。”林烈苦笑。
百裏一劍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然後忽然朗聲喝道:“前輩!晚輩自幼習劍,三歲執劍七歲殺人,十歲築氣十三歲斬殺一階巅峰猛獸,如今十八歲一共斬三十三頭二階巅峰猛獸。”
獸族一至三階爲猛獸,與人族
先築境三階,相對應。
二階巅峰猛獸,相當于築血階巅峰,百裏一劍在築血初期,竟屠殺過三十三頭二階巅峰猛獸,這份戰績很耀眼!
“在劍之一道雖不敢言有所成就,但在苦練之下頗有一些心得。晚輩萬分欽慕前輩劍法,鬥膽肯請前輩指點。”
唰!
百裏一劍猛然揮劍。
一片巴掌大的樹葉,蓦然裂開十三道口子,十三道裂口每道口子間隔的距離都一模一樣,一劍揮出在瞬息間連斬十三下。
一劍十三傷!
林家衆人都忍不住的倒抽一口涼氣。
好快的劍!
林烈眯了眯眼,心生惜才之意。
百裏一劍并未得到回音。
所以他就繼續大喝:“晚輩百裏一劍,懇請前輩指點!”
在人們的目光注視之下,百裏一劍緩緩的跪了下去,背脊挺的如标槍般筆直,眼光就像劍芒一樣犀利。
“晚輩百裏一劍,懇請前輩指點!”
百裏一劍連喝三聲,聲音回蕩在林家高空,望着百裏一劍人們肅然起敬。
這份求道問劍之心,讓他們自歎弗如。
“乖孩子,人家或許已經走了,所以你不必如此,你快起來。”花很美有些不忍,讓百裏一劍起來,但百裏一劍怎麽肯起來?
“百裏少俠。”林烈呼喚,可百裏一劍依舊不動如山,任誰勸導都沒用。
最後衆人實在無奈何。
林烈吩咐讓人打掃出了一個幽靜的院子。
恭恭敬敬的将花很美請了過去。
林烈終究是搞明白了花不香三人前來的意思。
如何敢怠慢花很美?
又一位後承境強者前來相助。
林家衆人對古壞的感激已經無言以表。
即便荀家來犯是因古壞而起。
人們陸陸續續的走了。
火光忽高忽低。
荀皿的屍體燃起的火焰還未熄滅。
火光照映百裏一劍的臉忽明忽暗。
他的神情是那樣的堅定。
花不香站在百裏一劍旁邊。
他又垂下了頭。
旁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古壞也還在這裏。
林慕仙陪在古壞身邊。
這個地方就剩下他們四人。
四人都沒有說什麽。
……
奇峰城外。
一頭四階靈禽,雙翅一展有數十米寬,它渾身羽毛潔白如玉,沒有一點雜色。
如今,它栖伏在地,龐大的身軀,不住的瑟瑟發抖。
“蠢鳥!”少年踢了它一腳,有些恨鐵不成鋼,憤憤的道。
“快起來飛!”少年呵斥,可它就是匍匐在那裏,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動也不動。
“莫淩,小鳥被吓着了,你踢它有什麽用。”
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她擁有一頭漂亮的銀發,若說她那張精緻
的小臉是匠人用心雕刻而成,那位匠人絕對是天地間最心靈手巧的那一位。
女孩的身段雖然還未成熟,可是已經初具誘人的輪廓。
她就像個完美的陶瓷娃娃,身上每一寸地方,都精緻的讓人挑不出瑕疵。
“令小姐,我不踢它,它不飛啊,這頭鳥太懶,就要給它點教訓。”少年莫淩的心裏在咒罵:該死的劍光!
把我的靈禽都吓的不敢飛了!
令初白調皮的嘟了嘟嘴。
催促道:“那你快點,蘇姐姐還在,城門口那裏等我們呢。”
莫淩歎了歎,而後無奈道:“令小姐,不如這樣,你先去城門口與蘇小姐彙合,免得讓蘇小姐久等。待蠢鳥平複了後,我就立馬趕過去。”
令初白歪着頭想了下,摸了摸靈禽腦袋道:“小鳥,你要聽話哦,緩一會兒就不怕了。”
然後從腰間抽出一條玉帶。
玉帶通體銀白。
令初白小手一抖,玉帶陡然變長變寬,宛如一道銀河漂浮在半空。
“我們走吧。”她一躍跳了上去,有四位二十來歲漂亮的侍女,同時跳上玉帶。
唰!
像是一道白練練的閃電閃過。
她們從這裏消失。
“該死的劍光!别讓我查出是誰!”莫淩望着奇峰城的方向。
眸子中浮現殺機。
他轉身一把扯的靈禽羽毛紛飛。
“起來!”莫淩冷喝,可靈禽還是顫抖,不敢起飛。
砰!
他一拳将之轟的倒翻了幾個滾。
“小爺特意弄隻靈禽,以讨令小姐的歡心。可你這頭蠢鳥,卻讓小爺丢盡了臉面,真是當誅!”
莫淩手持一柄長劍瘋狂的對着靈禽狂砍。
鮮血瞬間染紅了它那身潔白的羽翼。
靈禽的眸子中噙着淚水。
它在哀鳴。
“殺了。”最後,莫淩冷漠開口,憑他的實力,還真殺不死這頭四階靈禽。
但是站在那裏的兩名中年男人卻有這個實力。
噗!
磨盤大的鳥頭滾落。
小溪般流出的鮮血瞬間将大地染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