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血的目光,比平靜的湖水還要平靜,他的臉比羊脂白玉要白。
他身材,很颀長,也很勻稱,穿着一襲紅色長衫,披着大大的紅色長袍,看起來如妖如邪。
他隻要往人群中一站,你總能一下子發現他。
他不但,身材好,容貌俊,氣質也非常突出,就像是仙鶴一樣缥缈。
勿論是誰,隻要看他一眼,就絕不會忘記。
他實在是一個很不一般的年輕人。
所以隻要看了他一眼,就會深深的把他記住。
比平靜的湖水,都還要平靜的目光,看向了古壞,可古壞卻沒有看他,古壞在看紫琅。
衆人此時突然又不想走了,他們似乎已經看了出來,古壞與莫染血之間有故事。
所以他們很想把“故事”看完在走。
畢竟,古壞斬殺了群英榜第三的藍修德,而莫染血确是群英榜第一。
他們如何能不期待,古壞與莫染血之間的故事?
古壞看着紫琅,微微一笑道:“紫兄,多日不見,你依舊風采非凡。”
“古兄好記性,沒想到還能記住,我這個無名小卒。”
紫琅微微一愣,他顯然也看出,古壞與莫染血之間有故事,畢竟古壞說“慢着”二字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善。
緊接着,紫琅摸了摸腦袋,忙不疊又道:
“古兄實在是取笑在下了,我能有什麽風采,倒是古兄的風采,比往昔更甚。這位是我的大師兄紫雲。”
客套了一句後,連忙指向紫雲,給古壞介紹。
古壞看向紫雲,拱了拱手道:“你好。”
“我不好。”紫雲闆着臉,仍誰都能看出,他不好。
紫雲當然不好了,他的小師妹因爲幫古壞說話,卻被梁芙給挾持了,他怎麽能好?
更别說在面對古壞這個始作俑者時了。
古壞啞然失笑道:“紫兄哪裏不好了?”
“你自己看。”
古壞順着紫雲的手勢看了過去,他果然看明白紫雲爲什麽會不好了。
“紫玉幫你說話,大大的貶低藍修德,卻被那個女子抓了起來,你說說你是不是該做些什麽?”
紫雲闆着臉,瞪着古壞道。
“紫姑娘幫我說話,爲什麽會讓那名女子抓她?”古壞畢竟不是神,當時他在與藍修德打架,自然不明白其中緣由。
“她叫梁芙,開始的時候很推崇藍修德,似乎很喜歡藍修德。”紫雲還是闆着臉。
“所以?”
“所以她把我的小師妹抓起來了。”
“難道是因爲,我與藍修德之戰,她怕藍修德落敗,又見紫姑娘幫我說話,就以爲我與紫姑娘的關系很不錯,所以就把她抓了起來,想要威脅我不要對付藍修德?”
古壞畢竟很聰明。
“開始我也這樣以爲的
,但并不是。”
紫雲看了古壞一眼,但他的目光卻像刀子一樣,狠狠地剜在古壞身上。
古壞無視紫雲那不善的目光,仿佛他很會理解人似的。
有個女孩子,因爲替你打抱不平,被别人給抓了起來,然後女孩的家人找上了你,要找你給一個交代。
估計你也會心虛。
所以古壞就心虛的道:
“我覺得也不是,她若想拿紫姑娘威脅我,應該在我殺藍修德時就威脅,現在藍修德畢竟已經死了,在藍修德死之前她沒有威脅,現在她難不成想威脅我自裁?”
“也不是。”紫雲的目光突然有些奇怪了。
“……”古壞真的想不通了。
紫雲知道古壞不會想通,因爲他也想不通,他完全不明白,梁芙挾持他的小師妹,究竟想幹什麽。
在紫雲對梁芙說:那你開出你想要的條件。
梁芙說了一句,紫雲現在還想不明白的話,梁芙說:我的條件很簡單,你讓古壞來和我說,隻要古壞讓我放,我就一定會放人。
所以。
紫雲才會讓紫琅,帶着他來見古壞。
雖然他并不相信梁芙說的話。
但他卻也隻有讓古壞去姑且一試了。
所以他開口道:“你不妨自己去問問。”
古壞果然去了。
……
“大英雄,你總算願意來見我了。”
梁芙看見古壞,她的眼中已經發起了光,就像妻子看見丈夫時,眼睛裏才會發出的光芒。
“古壞,你别聽她的,她就是個瘋婆娘,勿論她讓你做什麽,你都不要答應她。她有本事,就把我的腦袋割下來,我才不怕她。”
紫玉還是很生氣,勿論是誰做出善意的舉動,卻被惡意的對待,都會很生氣。
所以,紫玉看見古壞過來,她便賭氣似的說。
古壞看了看梁芙,又看了看被梁芙挾持…用一根簪子抵在脖頸上的紫玉,他忽然歎了口氣。
“你爲什麽歎氣,難道我長的不夠好看,還是說你已經準備,從我的手裏搶人了?”
女子始終很在意自己的容貌,也始終很敏感,梁芙冷笑着說了一句,接着又冷冷道:
“我還是勸你,還是不要妄動,畢竟沒人能從我手中,将一個大活人搶走。”
不能把大活人搶走,搶走的自然是個死人。
“我歎氣,絕不是因爲你長的不夠好看,反之你已經夠好看了,而且我也不準備從你手中搶人,畢竟面對你我沒有把握。”
古壞說的是實話,他真的沒有把握,從梁芙手中将紫玉完好無損的搶過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遇見,讓他沒有把握的對手了。
梁芙冷哼了一聲道:“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我歎氣,是因爲我現在感到有些無可奈何,你
說一個人當他感到無可奈何的時候,是不是可以歎氣?”
古壞這樣開口,他沒有把握從梁芙手中,将紫玉完好無損的救下,而他也不明白梁芙究竟要做什麽,他當然感到有些無可奈何了。
“算你識相。”
梁芙接着又道:“你知不知道,我抓她幹什麽?”
古壞當然不知道,女人的心他怎麽會知道,所以他隻有老老實實的道:
“我不知道。”
“那好,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抓他就是想和你說說話,隻要你肯說讓我放了她,我就一定會放了她。”
梁芙的話,在場沒有一個人相信,但古壞卻毫不猶豫的道:
“好,那你放了紫姑娘。”
梁芙果然眼睛眨都不眨的放了紫玉。
紫玉楞了,她竟沒有躲開梁芙,楞在了原地。
不僅是她愣了,就連紫雲紫琅都楞了,紫雲總歸是紫雲,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一把将紫玉拉到了身邊。
古壞沒有楞,但他的眸子,卻有些深邃了。
“你知道我爲什麽要抓她嗎?”梁芙看了古壞一眼,瞳孔深處突然變得,有些說不出的奇怪。
“難道就是因爲想讓我對你說放了她?”古壞苦笑,除了苦笑,他還能幹啥。
“這是一點。”
“那另一點,難道就是想和我說說話?”
“對了。”
梁芙忽然笑了,古壞的回答畢竟令她很滿意,所以她就笑着道:“你難道沒看出來,我這是在刻意的接近你,我這樣做顯然是反其道而行。”
“看出來了。”古壞當然看出來了,除了這個,還有更好的解釋嗎?
“難道你就不問問,我爲什麽要接近你?”梁芙笑吟吟的道。
“那你爲什麽要接近我?”古壞突然發現,現在的自己,就像一個被人用線牽着的木偶。
“很簡單啊,我接近你是因爲喜歡你,我更想嫁給你,你願意娶我嗎?”
梁芙的臉忽然紅了,就像一個清純的女孩子,向她心儀的男孩子,表白時才會有的羞紅。
“可是我不能娶你。”
“難道因爲我不夠美?”被拒絕,梁芙居然也不惱怒,隻是她的大眼睛中,充滿了委屈。
“夠美,你已經很美。”
“那你爲什麽還不娶我?”
她好像根本不懂,男人之所以會娶女人,不僅僅貪戀女人的美貌,大多數都是因爲喜歡、因爲愛。
“有些事不需要爲什麽。”
梁芙忽然不說話了,她突然彎下了身子,她的蔥蔥玉指按在自己的後頸上……在她擡起頭時已完全變了一個人。
不對。
應該是變了一張臉。
變出了一張,很美…很美的臉。
美麗的臉,幾乎要讓人窒息,圍觀着的人都看呆了,就算很恨梁芙
的紫玉都看呆了。
“那現在你願意娶我嗎?”梁芙的一根手指,勾着她之前帶着的人皮面具,笑吟吟的看着古壞。
她總認爲,一個男人娶一個女人,隻需要女人夠美就可以了。
現在,她這張驚心動魄的臉上,又浮現了那種羞紅,隻是現在的羞紅中似乎多了些,難以捉摸的韻味。
“不願意。”
當古壞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周圍圍觀的人,看古壞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白癡。
就連許多女孩子,都以白癡的目光,看古壞。
很明顯。
他們覺得,如果這個人不是白癡,就不會拒絕将一個如此美麗的女子,娶到手當媳婦。
反之,誰要拒絕了這個美麗的女子,他就絕對是個白癡。
可古壞一定不是白癡。
他突然發現,自己這一世,目前爲止唯一一個看不透的人,就是眼前這個一下子變的,美麗到不像話的女人。
“你不願意娶我,難道是因爲第五?難道我…我真的沒有她美嗎?”吞吞吐吐的說。
梁芙委屈極了,可古壞非但感受不到她丁點的委屈,他感覺簡直像是被一條很毒很毒的蛇盯住了。
古壞的心,一下子,揪在了一起。
第五輕風。
那個在自己面前,時而如谪仙子,時而如瘋婆娘…始終風華絕代的女人。
這一世第一次與自己發生關系的女人。
第一個敢對自己不辭而别的女人。
古壞怎麽可能忘記?
她挾持紫玉接近古壞,她變的如此美麗,難道就是爲了,說出這句話?
她這樣做的意義究竟何在?
替第五輕風試探嗎?
或者是其它?
她究竟是誰?
她最終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她又如何知道自己與第五輕風之間的事情的?
古壞不明白,他知道就算問出來,她也不會如實交代,可他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你究竟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