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是一種很複雜的陣圖。
陣法師将其刻畫在空間某一薄弱的節點上。
憑借強大的陣法之力。
可以撕開一些空間裂縫,達到空間躍遷的目的。
讓人一瞬千裏萬裏百萬裏之遙。
當傳送陣開始運轉後。
小丫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而後表情痛苦的暈了過去。
林慕仙借助傳送陣趕過路。
可即便如此。
她的面色也有些發白。
這種低級的傳送陣,傳送起來未免有些不穩,會讓被傳送者感到強烈的眩暈。
古壞倒面色如常。
這與個人的意志力存在一定的關系。
修爲之類的反倒次之。
沒過多久。
他們便被傳送到一座名爲當陽的一級城池。
當陽城城主與當陽城稱霸家族的家主。
早早的立身于此。
他們接到消息,古壞今天會來,所以不約而同的來到當陽城的傳送陣這裏,等候古壞。
他們都帶着鬥笠。
将面貌遮擋的嚴嚴實實。
他們明白古壞此行的行蹤比較隐蔽。
所以不想驚動任何人。
二人向古壞見了禮,并誠意相邀古壞留下,他們定當盡情款待,不過被古壞婉拒了。
而後當陽城城主親自開啓傳送陣。
古壞三人,又被當陽城的傳送陣,傳送到了另外一座一級城池,這座城池的傳送陣可以連通郡都。
“少爺。”
當古壞三人的身影,漸漸從這座一級城池的傳送陣顯現時,阿四面露喜色向古壞見禮。
看着阿四身上染着血,身遭浮動着濃濃的煞氣,古壞笑了笑道:“辛苦你了。”
“少爺千萬不要這樣說,這都是阿四應該做的,少爺需不需要在這裏歇歇,這裏已經被我們拿下了。”阿四恭敬的說道。
這座一級城池的主宰家族,原本還沒有被他們拿下,隻是阿三知曉了古壞要借助這裏的傳送陣到郡都。
才下令。
讓阿四帶人,來統禦這裏的家族,而他們的辦事效率的确很快,這裏的家族霸主已經易位。
“不用了,這就開啓連同郡都的傳送陣吧。”
于是,阿四開啓了傳送大陣,古壞他們被傳送至郡都,這次傳送的時間要久些。
畢竟就算是一級城池,距離郡都的距離都很遠。
……
郡都的傳送陣很大。
古老的陣圖,蕩漾着曆史的厚重感,複雜的陣基、陣門、陣眼都很龐大。
到處都插着陣旗,陣旗上都刻畫着,不同且玄奧的圖案。
還有數十根聳入雲端的銅柱。
銅柱直徑足有十米。
上面雕刻着大兇圖案。
有龍鳳、有麒麟、有玄武、有朱雀、有金烏、有白濁、有窮奇等等。
銅柱與陣
基,都起到一種鎮陣的作用,銅柱鎮陣基,陣基鎮陣法。
可謂是相輔相成。
有一隊隊銀甲将軍,身披铮亮的铠甲,手持铮亮的長矛,威風凜凜的巡查四周。
周圍前後還足足圍了三圈士兵。
将方圓足有數十裏的大陣。
圍了個水洩不通。
其中不乏金甲将軍統管。
甚至有王侯領域的大修士坐鎮!
傳送陣這塊區域很是熙熙攘攘。
有許多借助傳送陣到郡都的人們,也有許多借助傳送陣去郡外的人們。
古壞抱着仍處于昏迷狀态的小丫,小丫的表情很是安詳,就如同熟睡一樣。
正是古壞爲她體内,注入了一些清涼氣,起到的效果。
古壞與林慕仙,大步朝傳送陣與外面相連的區域走去。
這裏有兩根銅柱矗立。
就像是一個“門”。
銅柱兩邊下面站着許多的守衛士兵。
他們維護着,出入傳送陣區域的通道,其他的地方不容出入。
古壞在經過這兩根銅柱時。
有數百上千道念識掃在他們的身上。
這是一種例行檢查。
防止有魔道妖人混入。
他們順利的通了過來。
長樂郡郡都無比的浩瀚。
哪怕是萬池所有群衆集中起來。
也比不上郡都的人口量。
這隻是“量”上的比較。
至于“質”的分别,更是不能同日而語。
長樂郡都。
劃分了很多區域以及街道。
單是聞名一條街的家族勢力。
比之郡下一級家族都還要強大。
更何況還有那麽多的達官貴人。
四方的城牆之巨。
看起來仿若聳入了雲端。
而且它的厚重感。
給人的感覺就像面對巨嶽時一樣。
出了傳送陣所在的這塊區域。
外面。
聚集了許多的車馬。
有拉客的車馬。
也有接待客人朋友族人的車馬。
有的用的是靈禽拉着戰車。
有的用猛獸拉。
靈禽也隻是在高出地面一些飛行。
郡都有明文規定。
不許修士以及妖獸飛行。
低空滑翔倒勉勉強強沒有觸及禁忌線。
也有一些住宿及酒肆,豎立起了大大的招牌。
有些風姿卓越的女孩子,站在自家亮起的招牌前,頻頻揮舞着手中帕子,露出甜美而溫柔的微笑,以此拉攏客源。
傳送陣的出口。
人聲更加鼎沸。
可謂是龍蛇混雜。
古壞他們剛走出這裏。
立馬有兩個人迎了上來。
其中一人傳音道:“敢問可是古公子?”
“正是。”
“我二人是世子派來,在此恭候古公子大駕的,請古公子随我們上車。”
古壞不疑有他
,随他們上了車。
車内。
林慕仙忍不住的打量郡都。
雖然在群英會時來過一次郡都。
但這一次來。
還是忍不住的,被它的鬼斧神工,以及磅礴大氣所折服。
到處都是輝煌龐大的建築物。
這些建築都很獨特。
有的高聳而起,有的盤踞蔓延,有的大氣磅礴,有的小巧雅緻……可謂是滿目玲琅。
寬大的街道,足有八百米之寬,鋪就的磚石也非同凡響,具備一定的堅韌感,哪怕是築體修士,都無法将之損壞。
戰車轟隆隆的奔馳着。
……
在傳送陣出入口這裏。
有一座很高很大的建築。
這個建築物有個風雅的名字。
也是郡中風流雅士的聚集所在。
它叫邀月樓!
邀月樓真的很高。
站在樓頂好像真的可以邀請到月亮。
在這個邀月樓的頂端。
邀月樓的頂,達官貴人的景。
這句話猶如畫龍點睛,點出了邀月樓最顯赫、最排場、最高級的招待之所。
謝臨風便在這裏。
他靠窗而坐。
神情微微有些奇怪。
像是緊張,又似憧憬,還有一些害怕。
他的對面坐着的是一名儒雅的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便是郡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左丞相!
馬元正!
馬元正留着三縷長須,身遭有縷縷的書生氣浮動,看起來極爲文雅。
“敢問馬丞相,我父王可有透露出,屬意之人嗎?”
謝臨風顯然是與馬元正,商議着什麽重大的事情,這個時候謝臨風凝重的開口。
他的聲音,都似乎因緊張,有些顫抖了。
本來。
以古壞與馬元正之間的恩怨。
謝臨風應該是不會,與馬元正坐在一起品茶聊天的。
之所以,謝臨風與馬元正可以共處一室,顯然這個事情對謝臨風來說,尤爲重要!
聞言,馬元正面色如常,緩緩的說道:“我們幾位老臣,隻是聽聞君上有意立褚,君意難測…我等怎敢妄自揣測君上之意。”
馬元正的聲音很平靜,他看起來就像一位飽讀詩書的君子,可隻要洞若觀火般眼力的人都會明白,君子是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可以位列百官之首相位的。
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内,一個人獨攬大權!
長樂郡有左右兩位丞相。
左丞相馬元正。
絕對可以稱的上是一個權相。
一位大權在握的權相,到底有多麽恐怖?
憑一己之力,可以權傾朝野,又有多麽厲害?
隻需一個事情便可以說明。
老元帥樊常勝,一生戰功累累,他的戰績完全可以用一個恐怖來形容,受到長樂郡無數民衆的擁戴尊敬
,但凡長樂郡軍方勢力無一不對其信服。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物,愣是被馬元正逼的交出兵權,不得不退居于二線。
這是一個秘密。
很多人都以爲樊常勝是自願交出兵權的。
殊不知是被這馬元正逼的無可奈何才退居二線的。
自從樊常勝解甲歸田後。
朝廷可真就是馬元正一人獨大了。
“丞相今日提醒之恩,臨風此後定銘記于心!”謝臨風站了起來,向馬元正彎身緻謝。
關于繼承王位之争這件事情。
本就是每一個世子避免不了的事情。
對于對那個位置,僅有一步之遙的諸世子來說。
有難以想象的誘惑力。
即便是謝臨風都不能免俗。
也是因爲他們今日所談之事是這個。
謝臨風才會耐着性子,與馬元正細水長流的漫談。
馬元正同樣站了起來,他向謝臨風還禮道:
“本相本不該妄議君家之事,但此事有關世子終身大事,本相才不得不冒天下之大不韪,告知世子。隻希望,世子可以在今後的立褚之争上早早做好準備,如此也不辜負本相拳拳之意。”
“此外,今後世子若是有事,可以用上本相的綿薄之力,本相定不會推遲,萬望世子今後珍重。”
“多謝丞相。”
謝臨風再次彎身,長長的對馬元正作了一揖,态度很是謙虛。
就在這個時候。
門口傳來敲門聲。
二人再次坐定,謝臨風端端正正坐正,這才喝道:“進來。”
來者恭恭敬敬的走了進來,他先是看了謝臨風一眼,又瞟了馬元正一眼,這才低下腦袋。
并沒有立即禀報事情,好似有什麽忌諱一樣。
謝臨風的神色不變,他當然明白通禀這人,是有什麽秘事對自己說,可馬元正剛剛才表示今後的立褚之争,會站在他這邊。
一轉眼。
他卻要背着馬元正,這未免有些讓人寒心,所以他隻有這樣說:“但說無妨。”
謝臨風的态度,讓前來通禀的這個人,如同吃了定心丸,他道:
“禀世子,屬下們好像看見了,世子讓我們留意的人,可是…可是,隻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位就不見了……”
他有些心虛,說起話來吞吞吐吐,他的身子彎的更低了,整個人好像都要伏在地上。
一個大活人怎麽會突然不見?
再則古壞隻是第一次到郡都來。
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裏?
謝臨風不敢多想。
唰!
謝臨風霍然看向馬元正。
眼中毫無表情。
往往這種,什麽都沒有的表情,才是最可怕的表情。
隻是這一瞬。
謝臨風便一切都明白了。
他自從回到郡都之後。
邀
月樓的頂,就成了他這位達官貴人,必賞之景。
他每天都站在這裏。
俯視着傳送陣。
他這樣,自然是在等古壞,他總不能站在大街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等人吧。
所以。
他隻有退居在邀月樓上。
可就在今天。
馬元正卻找了過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本沒打算與馬元正周旋的意思。
他本就很擔心,如馬元正這些人,會在暗中使絆子,所以他才會親自在這裏等候古壞。
他是世子。
在這長樂郡都中,沒有人敢将他如何,他也有這種底氣!
立褚之争呵!
這馬元正明明就是在給自己使絆子。
馬元正果然是馬元正!
他知道我最想得到的是什麽。
所以才會拿立褚這件事情穩住我。
我早就該想到的。
一個人最想得到的東西,往往就會被敵人所利用。
謝臨風你糊塗啊!
謝臨風的心中百轉千回。
他好恨!
他又長了記性!
“頒發緊急軍令!本世子要征戰!”
掃了馬元正一眼,謝臨風虎步生風,飛快的走了出去。
“屬下有罪,請世子責罰!”通禀之人,聽見謝臨風的話,直接吓的跪了下去,心中惶恐不安。
“此錯在我,不在你們。”謝臨風在經過這人的時候,擡手虛扶了對方一把。
連他都中招了。
他命令在下面暗中觀察古壞的人。
自然也避免不了。
前來通禀的這個人說,他一眨眼古壞就不見了,自然不會是那麽簡單。
馬元正自始至終都好整以暇的坐在原地。
好似根本沒有看見謝臨風眼中的寒意一樣。
謝臨風走了。
他還是坐着不動。
……
這是一個狹隘的巷子中。
一輛由兩頭四階猛獸,拉着的戰車,毫無征兆的停了下來。
古壞與林慕仙以及小丫,還是四面八穩的坐着不動。
呵!
古壞心中冷笑。
他沒有想到,真有些不開眼的雜魚,敢在郡都中對他下手。
他現在對謝氏王族的重要性。
猶如是生死存亡。
謝氏王族根本不會讓他有失。
這也是古壞爲什麽連想都沒想,就随這兩人坐上戰車的原因。
另外還有一個因素。
那便是暗中保護他的魔族中的大能。
有這個人在。
憑一郡之地的人還翻不起什麽浪花。
雖然郡都禁令嚴密。
可那位想要混進來,絕不是什麽難事,古壞對那位有信心。
這是第二個原因。
“三位,你們是自己下來受死,還是讓我等上去請你們去死?”
充當拉車的馬夫,這時陰測測的說道,
哪還有先前一絲恭謹的樣子?
與此同時,小巷子中又湧出了許多人,這些人宛如幽靈一樣,悄無聲息的冒了出來。
每個人的眼神都有一些空洞。
都宛如是一尊尊冰冷的殺人機器。
這些人都是死士!
“真是不知死活,爾等已經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古壞冷笑。
如果謝氏王族,讓他古壞在他們自己的大本營中都出了事,那他們謝氏王族早就不複存在了。
“冥頑不靈。”拉車的馬夫,本就怕遲者生變,在這句話說出來後,就已經對古壞他們出手了。
這個不起眼的馬夫,竟然是位半王強者!
于此同時。
如幽靈般湧出來的這些人。
都施展出恐怖的殺招。
一股腦的席卷向了戰車。
并且他們都還蕩漾起一種玄之又玄的波動。
将這片空間封印了。
裏面的人逃不出去外面的人進不來!
在這些人中,最弱的修士,都有着後承境,第三階的修爲。
對于古壞他們來說,這是絕殺之境!
那兩頭充當苦力的四階兇獸。
連一聲哀呼都沒有發出來。
就已經死了。
林慕仙的心,跳的好快。
她忍不住的看了看古壞。
見古壞不以爲意的坐着不動。
已經亂了的心還是不能平靜了。
對于築體修士來講。
這樣的場面,實在很絕望!
恐怖的殺伐力。
已經将古壞他們壓制的動都不能動了。
生死千鈞一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