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
餘妙言興奮的嬌喝,她揮着手招呼着衆人,古壞在上面飛,他們就在下面追。
古壞飛到哪裏,他們就追到哪裏。
當然。
餘妙言招呼的人。
都是随在古壞身邊的人。
現在。
這裏四處都殺伐驚人。
卻出現了這樣一個詭異的場面。
一個人在上面飛,餘下的跟在下面追,關鍵是隻要他們到哪裏,兇猛狂暴的柳條就像驚弓之鳥,紛紛向四周逃竄。
根本不敢攻擊他們。
“邵雲青,你愣着幹嘛,趕緊跟過來啊。”
謝靈舞眨了眨眼,語氣中有催促之意,沖着邵雲青喊道。
邵雲青手持兩柄彎刀,身上有些地方也染血了,不過比起劍十三或藍修身那邊的人來說,他受到的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邵雲青殺的正酣,聽見謝靈舞的聲音,明顯楞了半拍。
被一根柳條抽的就是一個踉跄。
他順着聲音看了過去。
見衆人,哼哧哼哧跑的飛快,又見古壞張牙舞爪的追着血柳條殺,一下子明白謝靈舞爲什麽喊他過去了。
他眼角頓時忍不住的猛抽了幾下。
他娘的!
邵雲青心中忍不住罵娘。
小郡主啊,你難道不知,古壞開始被我視作情敵麽?
現在你卻讓我躲避在情敵的餘威之下。
真的好嗎?
咻!咻!咻!
被古壞追的四散狂蹿的血柳條。
這時。
一股腦兒的向邵青雲,這個落單的家夥斬了過來。
我尼瑪!
看着那密密麻麻瘋狂絞殺而來的柳條。
邵青雲頭皮發麻。
口中立即怒吒:“血月!”
手中兩柄彎刀,徹斬而出兩輪,圓圓的紅紅的物體,看起來就如同兩輪血月般。
轟隆隆的斬向了,剛剛抽中他的那柳條。
而後。
他一扭身。
邁開腿丫子,向謝靈舞他們,狂奔而去。
……
這塊地方。
已經鋪了一層枯萎的柳條了。
劍十三,與有塵女道士,都很厲害,斬斷的血柳條很多,可柳條被斬斷的另一端,依舊可以瘋長出來。
似乎陷入了無休止的死循環中。
斬斷。
再生長。
斬斷。
再生長。
饒是劍十三,都有些煩躁了,可他憑一人之力,沖不過這“柳海”。
無法前去斬殺這些柳條的本體。
“十三公子,救我!”
有心追随在劍十三身邊的幾個人中。
有一個人嘶聲大喊。
殺意正酣的劍十三皺了皺眉。
卻還是反身一劍揮了過去。
将數十條絞住那個人的柳條斬斷。
保住了其性命。
那個人,隻是被絞住的一瞬,一身血液一大半都被吸
收了。
他這時,全身白慘慘的,嘴唇都在發白。
得救後,他立馬掏出一把丹藥,塞進了嘴裏。
戰鬥這麽長的時間。
許多天才都有些不支了。
“來我這邊。”
劍十三冷冷的道,雖然他并沒有答應這些人,可以跟在他的身邊。
可是,當他們真正遇到危險後,隻要向他求救,他還是出手相救。
“多謝公子。”
那人大喜過望,拖着很是發虛的身體,走到了劍十三這裏。
“你們也都過來。”
旋即,劍十三看着另外幾人,冷冷的說道。
這些人,都有些不支了,之前他們不敢向劍十三靠近,現在聽見劍十三發話。
一個個都飛縱了過來。
雖然都受了不少傷,但沒有人再死去。
“斬!”
寶藍色的光華大放,劍十三不斷揮動,手中綻放藍光的長劍。
他已經不知道,揮了多少次劍了,面對那斬殺不盡的柳條,心中很是煩躁。
這時。
他忍不住的朝有塵女道士看去。
他的心中,其實升了一些,與有塵聯手之意。
可是。
他太倨傲,不知道怎麽開口,拉不下這個面子,所才他在等,等有塵開口。
可有塵似乎根本沒有與他聯手的意思。
對于劍十三看來的目光,也是置若罔聞、不予理會,自顧殺自己的。
“有塵女冠,這樣殺下去,終究不是辦法,不如我們與劍十三聯手,一起殺出去找到妖柳的本體,然後合力滅殺妖柳!”
藍修身喘息着開口,有塵開始可以憑借拂塵之威,獨自抵擋一面。
藍修身等人,可以躲在她的後方,可現在。
有塵也是力有所逮了,不像剛開始那樣,催動拂塵須,可以猛漲數百米長,縮小到了十幾米的長短。
畢竟,那樣大面積的作戰,需要調動很多的能量支配,對自己消耗甚大。
有塵有了怠勢,藍修身等人就不好受了,雖然有塵現在還是主力,但依舊有許多血柳條,繞了過來。
“想去你自己去。”
有塵女道士,闆着臉說道,劍十三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桀骜不遜,有塵能與他聯手才稀奇了。
藍修身吃了閉門羹,表面不敢在作聲,心裏卻惡狠狠的想着:
小皮娘,穿了一身道袍,還真以爲自己是得道高人了?在老子面前裝什麽清高,等出了這個秘境,老子派強者封了你修爲,看你在老子的床上,還清不清高的起來!
……
林慕仙如同閑庭漫步般,一人一劍隻身闖進血柳條中。
浩浩蕩蕩的柳條,難以對她造成傷害。
她得到了古壞傳音。
斬了一段又一段,表面生有紋路的柳條,如果要細數起來。
她
比古壞斬獲有紋路的血柳條都還多。
她不露鋒芒、不動聲色,看起來頗有閑情雅緻,悄悄的斬了一截又一截。
哪像古壞那樣,蝗蟲似的橫沖直撞,一過便諸柳截斷。
吓的諸柳條,如避蛇蠍似的,躲避他。
斬獲的那些有紋路的血柳條。
林慕仙,沒有像古壞那樣直接狼吞虎咽,連一點點渣渣都不放過。
她隻是将蘊含在内的精華吸收了。
吃柳條?
太不雅觀了。
女孩子還是需要注意形象的。
她的嘴角,挂着盈盈的笑,古壞那邊太有趣,隔着老遠都聽得見,那邊的指揮聲。
“左邊!左邊!不對!前面!”
謝靈舞與餘妙言二女,你一言我一句,咋咋呼呼的招呼衆人,随古壞動而動。
看起來好不熱鬧。
衆人也因如此,幾乎都沒受什麽傷,隻是邵雲青來的晚些,受到了一些傷害。
與劍十三以及有塵那邊比較起來。
古壞他們,看起來就如同是,一股泥石流旁邊緩緩流着的一股清流,怎麽看都有些别扭。
尤其是藍修身。
他的眼睛裏都開始噴火。
看着在古壞餘威下庇護的衆人。
都興高采烈的。
他心裏的恨意,不由遏制的蹿了起來,口中朗聲喝道:
“小郡主,這個古壞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明明有着可以沖出柳海,前去斬殺妖柳的實力。可他偏偏,要在哪兒飛來飛去,他到底是何居心?莫非,他完全沒有将,王令放在眼中?還是說,他想借助這些柳條,将我等全部斬殺于此?”
“藍修身!你别亂潑髒水!”
另一側,謝靈舞臉上的興奮一下子不見,柳眉倒豎的狠狠剜了藍修身一眼。
“王爺有令,讓我等在秘境,須得相互扶持、共同進退。而如今,古壞明明有實力斬殺妖柳,卻遲遲不肯前去。兀自在這裏兜着玩,這厮實在居心叵測。”
藍修身咬着這個理由不放,不知道他是想激古壞去殺血柳,還是就純粹的想惡心古壞。
的确。
古壞确實有實力可以誅殺柳樹。
但他爲什麽要在第一時間把柳樹砍了。
以此保護衆人的安全?
他頂多算得上一個大帝。
非聖人也。
“你不說我倒沒想起來。”
這時,古壞沒有繼續追殺血柳條,好整以暇的站在青銅短矛上,居高臨下的看着藍修身,露出兩排潔白的牙,笑着對藍修身說。
“你想起什麽來了?”
藍修身看着古壞,總覺得古壞笑的不懷好意,忍不住的後退了兩步。
轟!
古壞沒有理他,他直接一拳轟出,璀璨的金拳轟隆隆的碾壓而去,同時他化作金色風暴。
一路馳騁迂回,
将紛紛狂舞的柳條,統統趕到藍修身這邊了。
中間。
他有幸再次斬獲一截有紋路的柳條。
現在。
他坐在青銅短矛上。
懸浮在半空。
一手抓着柳條,像是撕咬燒雞似的,大肆吃了起來。
他吃的津津有味,也看的津津有味。
“啊!古壞!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藍修身大吼大叫,隻一瞬他們這些人,都幾乎被洶湧斬至的柳條給湮沒了,除了有塵女道士,每個人身上一下子就多了許多傷口。
即便他們都穿着寶衣。
時至如今,也有些無濟于事了,寶衣承受能量畢竟有限。
比如一件後承一階的寶衣。
寶衣可以擋住後承一階修士的攻擊。
但也隻不過可以擋幾下而已。
不可能持之以恒下去。
這時,饒是有塵女道士,都感到一陣壓力山大,她那潔白如玉的腦門,隻在這一會兒間,便滋生了一些細小的汗珠。
“好古壞,你這樣真的好嗎,我們還要面對,很多不可測的危機,現在卻在窩裏起哄,這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
謝靈舞雖然也很讨厭藍修身,但她畢竟要顧全大局。
在進秘境前夕,謝天告訴她,這裏面有株草,對他們謝家很重要。
讓謝靈舞,勿論如何,要鼓舞衆人,尋獲那株草。
至于那株草對他們謝家意味着什麽。
謝天倒沒有告訴謝靈舞。
“沒事兒,一時半刻,他們死不了。”
古壞宛如是牛嚼牡丹,根本不懂得什麽叫細細品嘗,大肆往嘴裏塞芬芳的柳條,含糊不清的說道。
聞言,謝靈舞明白古壞心裏有分寸,卻還是忍不住的露出擔憂之色。
過了一會兒。
古壞将那段柳條吃完了。
這才站了起來,無聊的伸了個懶腰,覺得看他們厮殺,實在太過無趣。
“你們太弱了,看的讓人無趣,能撐着我斬殺血柳,便是你們的本事。”
不滿的咕哝一聲,一招手顫出一股大力,将謝靈舞、餘妙言等人擁了上來。
接着。
腳尖輕點青銅短矛。
便向林慕仙所在地激射而去。
随後。
他一把摟住林慕仙腰身,向血柳紮根地沖了過去。
“去誅柳咯。”
古壞憑借青銅短矛之威,散發出一股磅礴大力,托着謝靈舞等幾人飛行。
謝靈舞他們,如站平地般的站在那裏,這時謝靈舞歡呼了一聲。
有紋路的柳條雖好。
但衍生血柳一身精華的柳根更好。
此去。
便是要斬柳取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