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古壞扛起柳根,順手扯斷了一截,嬰孩手臂粗細的根須,放在嘴裏就啃了起來。
不是他不嫌髒。
而是柳根根本就不髒。
柳根雖然紮根在土壤之中。
但是一點土都不沾。
通體紅的璀璨紅的晶瑩。
就如同是冰雕雕塑的紅珊瑚似的。
在血柳被斬後。
根部以上被青銅短矛吸收成了枯木。
根部。
也有些地方枯萎了。
隻有一小部分保留了下來。
這部分。
才是血柳全部精華凝聚所在。
雖然隻有一小部分。
但也有磨盤那麽大。
柳根紅的璀璨。
看起來晶瑩剔透。
甚至能透過表面看清裏面一些細小的紋路。
那些紋路。
如同是人體内的血管差不多。
那是這株血柳上千年修行衍生出的精紋。
精紋。
就如同修士,修煉的功法差不多。
精怪,一旦可以締造出精紋,就可以通過精紋,衍生出本命神通了。
擁有神通的精怪,戰力會增加很多。
……
古壞滿嘴生香。
柳根中的汁液,含着純粹的精粹,如同大補藥。
現在,古壞扛着磨盤大的柳根,緩緩朝衆人走了來。
見古壞如此奔放。
扯下柳根就往嘴裏胡吃海塞。
他們突然想到了,之前那名天才,被血柳吸走全身精血,變成幹屍的樣子。
現在,在他們看來,血柳雖然可怕,可古壞要更可怕,竟連血柳根都敢吃。
你說他可不可怕?
“喏,這截給你,快吃。”
古壞走在一位天才面前,扯下了一些手指粗細的根須,向這個天才遞了去。
這名天才,頓時哭喪着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終一咬牙硬着頭皮接住了。
他看着手中根須,不禁一陣頭大,這玩意兒真的能吃?
見古壞吃的那麽香,這玩意兒就算有毒,也毒不死人罷?
這名天才,抱着視死如歸的信念,閉着眼睛一把将這些根須,都塞進了嘴裏。
隻是胡亂嚼了兩口,便一下子吞了進去。
他可不知道這根須是寶貝。
“這是你的,這是你的,來來來,大家都有份。”
接着,古壞挨個向衆天才,分了一些柳根,除了他吃的、分給衆天才的,剩下的還有一半。
砰。
這個時候,最先那個得到古壞分柳根的天才,突然狂奔了過來,他一躍老高砰的一聲落在古壞跟前。
激起塵土鼓蕩!
“常正,你的傷竟然都好了?這怎麽可能?”一個天才,望着狂奔而來的常正,略有驚訝的說。
先前,古壞分常正柳根時,常正的确有些虛弱,身上的傷口還在向外滲血,而現
在吞下了柳根他,突然就變的生龍活虎起來,身上的傷口也都結痂了。
常正滿臉紅光,柳根所蘊含的精華,不僅完善了他的傷勢,還讓他氣血得到了一些不錯的改善,他看起來比之前完好無損時更強大了。
“古兄,多謝!”常正眼冒綠光,盯着古壞肩上扛着的半截柳根,向古壞抱拳彎身道。
在古壞分他柳根時,他還有一些狐疑,覺得這玩意兒不能吃,可現在。
他恨不得,将古壞肩上扛着的,那剩餘柳根都給吃了。
“不客氣,誅殺血柳大家都出力了,這是你應得的。”
如果,在柳枝長龍絞殺古壞時,他們沒有挺身而出,古壞是肯定不會給他們分的。
既然想跟着古壞混,就要拿出誠意來,不然古壞爲什麽平白無故的庇護他們?
這也是當時,古壞任由這些天才,殺向柳枝長龍時。
沒有出手的原因。
他也想看看,這些人值不值得,讓他庇護。
盡管,他們沒有對血柳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可他們畢竟出力了,正如古壞所說。
這是他們應得的。
“特麽的,把你眼中的綠光收起來,剩下的這些都是我的,别打我的柳根主意。”
古壞笑罵了一句,将肩膀上扛着的柳根,向後面藏了藏。
大家知道古壞這是在開玩笑。
都發出輕松的笑聲。
他們不覺得古壞獨占大份有什麽不妥。
畢竟。
血柳可是全憑古壞才能斬殺的。
他們雖然出手了,卻沒有對血柳,造成什麽實時性的傷害,人嘛要懂得知足。
常正自然是不敢打古壞主意的。
他隻是沒忍住。
對的。
沒忍住。
接着,他又眼冒綠光,看向了其他人。、
衆天才,見眼冒綠光的常正向自己看來,皆微不可查的後退了一步。
他們現在,自然也看了出來,這紅彤彤的柳根,可是難得的寶貝。
正因如此。
常正服用了柳根,身上到的傷勢才會得到完善,才會變的如此生龍活虎,隐隐比之前更強了。
“邵兄,來來來,自從群英會一别,咱倆好久沒有在一起談談心了,咱們借一根…不對,是借一步說話。”
未免遲者生變,大家将分到的柳根,狼吞虎咽般的吞了下去,隻有邵雲青還沒有吃。
這個時候,常正眼冒綠光的走在邵雲青跟前,一把勾着對方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架勢,走到了一邊…借一步說話去了。
這時。
謝靈舞與餘妙言,緩緩的走了過來,她們自然也看了出來,古壞肩上扛着的柳根,是難得的寶物。
走在古壞面前,謝靈舞神色古怪,有些心虛的說道:
“好古壞,我倆的柳根呢,我倆
可是在後方爲你們掠陣,沒有我與妙言爲你們善後,你們也不能斬殺血柳吧,我們理應也分一些。”
說着…說着,謝靈舞也不心虛了,理直氣壯的挺起了飽滿的胸脯,她覺得自己說的話好有道理,說的自己都有些信服了。
“小郡主!”這時,一旁的餘妙言白了謝靈舞一眼,嬌嗔道。
她覺得有些羞赧,一點力都沒有出,怎麽好意思索要柳根呢,太讓人難爲情了不是。
“郡主所言有理。”古壞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看着,謝靈舞故作理直氣壯的樣子,古壞心中就有些好笑。
别說分謝靈舞一些了,隻要謝靈舞說全部都要,古壞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他上一世進古方秘境的時候。
若不是有謝靈舞。
他不見得就可以活下去。
謝靈舞對那個時候的古壞來說。
可是很富有的一個小富婆好不好。
古壞以自己實力低微,不能保護謝靈舞爲由頭,從謝靈舞那裏可是忽悠到了不少好東西。
也正因如此。
面對諸般危機,古壞才能活下去,以至于後來其他天才都死了,隻剩下他與謝靈舞,走出了秘境。
唰!
古壞将剩下的柳根,直接一分爲二,一半給了謝靈舞,另一半給了林慕仙。
至于餘妙言。
像邵雲青常正等天才分的一樣多。
古壞從給謝靈舞,那一半柳根上扯了些根須,給了餘妙言。
“吃吧。”瓜分停當,古壞看着謝靈舞,笑呵呵的道。
謝靈舞懷裏抱着柳根,柳根将她腦袋都遮住了,她興奮的說道:
“這些都給我啊,你确定你沒有糊塗?”
聽了這話,古壞一張臉都綠了,他面無表情的說:“不要還我。”
“不還,嘻嘻。”謝靈舞生怕古壞反悔,在剛剛說話的時候,就一下子把柳根收進了儲物法寶。
“啊!”
這時,一聲類似殺豬時的慘叫,引得讓人不由望了過去。
但看。
走在一側,借一步說話的常正,鼻血飛濺。
手中還攥着,隻有指頭粗,不足筷子長的,一截根須。
他忽悠邵雲青,想拿些草藥與之換柳根,但邵雲青死活不肯,常正愣是搶了起來。
他被邵雲青一拳砸中鼻子。
砸的鼻血四濺。
那聲殺豬似的慘呼。
就是他發出的。
“邵雲青!不就是扯了你一截根須麽,至于對我痛下殺手麽。”
常正長嚎,那模樣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不就是一截根須?不要還我!”邵雲青冷冷的說,接着朝古壞他們走了來。
邵雲青也是被常正給軟磨硬泡怕了,才露出一些破綻讓他奪了一截去,給他一拳是讓他長記性。
都是
群英榜榜上有名的天才。
不會因此真個就撕破臉皮。
衆人也看的出來他倆是在鬧着玩。
聞言。
常正直接把那截根須塞進嘴裏了。
這一下。
鼻血不流了。
也不疼了。
屁颠屁颠的跑在邵雲青跟前。
大肆稱贊對方仗義。
邵雲青隻是闆着臉不理他。
這一幕,看的衆人不禁莞爾,這倆人不虧是好朋友……
這個時候。
淨心小和尚、有塵女道士、劍十三、藍修身以及衆天才,終于從初始地那邊走了過來。
藍修身幾人,身上破破爛爛,一個個都怒氣沖沖,看見古壞大有沖上來,決一死戰的架勢。
“啊!”
望着衆人緩緩走來,謝靈舞的小臉唰地一下子煞白,她的嬌軀都在顫抖…潔白的腦門冷汗簌簌墜落。
慘呼一聲,她便不堪負重般,倒在了地上。
表情痛苦的在地上打起滾來。
誰都看得出來。
她現在很難受很痛苦。
“小郡主,你怎麽了?”餘妙言吓了一跳,趕忙上前查看……其實不單是她,許多人都被謝靈舞吓着了,不知道她怎麽會這麽難受。
“我…我、沒沒事。”
謝靈舞小臉煞白,表情又痛苦又難受,偏偏還故作堅強的說道。
“你們把小郡主怎麽了?”
藍修身怒火沖沖的跑了過來,他身上破破爛爛,雖然都進行了包紮,但許多地方都還在向外滲血。
與其說他在質問别人。
不如說他盯着古壞質問古壞。
“本…本郡主,沒事…都是舊疾複發,讓…讓我休息片刻,就不…礙事了。”
隻是這一會兒的時間,謝靈舞渾身上下都濕了,被冷汗浸濕的。
她明明很痛苦,卻還要強顔歡笑,明明很難受,卻還在故作逞強,寬慰衆人說自己沒事。
舊疾?!
藍修身一愣,他可從未聽說過謝靈舞有什麽頑疾,不過他轉思一想心中便明了了。
誰有頑疾會公開呢?
看謝靈舞這麽難受痛苦的樣子。
都不怎麽懷疑她說的話。
隻有古壞的眸子深處多了一分戲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