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缭繞着絲絲縷縷,庚金之氣的劍胎斬來。
古壞雖感到訝異。
但并不在意。
他如今開了一宮三竅,并接受了不可揣度的天露洗滌,更是于築體階,開啓了一輪承漩階才會開啓的洞漩。
将先築境這個大境界走到了極緻。
他的實力實在太強了。
哪怕齊晟在築氣階時,鑄就了一口不凡氣體,庚金氣。
在他面前也翻不起浪花。
這已經是質的差距!
庚金氣是一種極爲稀有的氣體。
齊晟所築下的庚金氣不多,但格外的精純沒有斑駁雜質,乃是名副其實的庚金氣。
就算,齊晟隻築下了幾絲庚金氣,卻也非常可怕。
哪怕是非凡體質的天驕,都不敢輕撄其鋒。
齊晟也是憑這一口庚金氣。
在齊家年輕一代中名列前茅的。
可他遇見了古壞。
砰!
古壞揮手,輕描淡寫便拍碎了劍胎,這讓齊晟大驚,他的庚金之劍從未讓他失望過,這一瞬他真的怕了。
他果斷逃走。
并大吼道:“族老救我!”
“今日,你必死無疑,誰也救不了你。”
古壞邁步,殺意如火如荼,各種殺招齊至,壓制的齊晟無法動彈,護心鏡最終炸開。
又是一招殺來。
死亡的氣息已将齊晟完全籠罩。
沒有護心鏡這種寶貝。
在古壞的殺招下,齊晟注定會死亡。
“不!”
齊晟凄厲大吼,他的眸子中浮現濃濃的絕望與恐懼,另一側藍發女子直接被吓得跌坐在地,一張臉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尓敢!”
而恰在此時,一道可怕的音波襲來,直接以摧枯拉朽之勢,蕩碎了古壞的殺招。
嗡!
此地的陣法,當即被激活,漫天都滌蕩光雨,如果不是有王宮大陣加持,這裏的人會被這一嗓子全被震死!
轟!
一道恐怖的氣息,自王宮深處蕩來,這一人盛烈的如一輪驕陽,被璀璨濃郁的道氣所包裹,自高空飛速橫陳而來。
“族老,救我!”
齊晟大吼,如溺水的人看見浮木,絕望的眸子中綻起曙光,瘋狂的撲向橫徹而來的光團。
之前他被死亡的氣息籠罩。
實在被吓到肝膽俱寒。
哪還有一絲的風度可言?
“賊子,欲殺我齊家驕子,今日誰也保不了你!”
齊晟的護道者,眨眼便橫陳而來,他高懸于空,冷冷的俯視着衆人,可怕的王侯目光,直接鎖定住古壞。
唰!
齊晟護道者目光如電,眸子中直接綻起兩道璀璨的光束,徹斬向古壞。
境界差距太懸殊。
古壞被齊晟護道者的目光壓制的無法動彈。
全身氣血與能量都被壓制的毫
無動靜了。
他若被這兩道目光斬出,絕對會被斬的灰飛煙滅。
“道兄!”
謝天來了,他阻擋在古壞身前,兩道璀璨的目光,在距離謝天身子還有一米之餘時,直接煙消雲散。
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長樂王,你難道要護此子,你要考慮清楚。”齊晟護道者眸光如電,他高懸于空中,冷漠的俯視此地,态度超然且可怕。
“年輕人之間的摩擦而已,道兄何必與一個後生晚輩計較,古壞還不向齊家的前輩賠禮!”
謝天開口,他的眸子深邃而平靜,微微的偏了偏頭,說着看了看古壞。
古壞大口喘息着,王侯領域的大修士目光太可怕了,他剛剛被鎖定住。
如果不是他太非凡,會被直接壓制的匍匐在地,完全沒有可擋性。
他渾身的血液與能量都被壓制的靜止了。
呼吸都停滞。
如果不是齊晟護道者,想要通過殺伐來立威,隻是瞪古壞一眼便可以絕殺于他。
這時因謝天橫阻于此。
古壞得受謝天的庇護才可以安然無事。
聽着謝天的話,古壞深吸了一口氣,穩住了呼吸,表情平靜且從容,甯靜的立于此地,冷漠的看着齊晟護道者。
賠禮?
可能嗎?
“道兄,你看看,這孩子被你吓壞了,說話都不能了。”
古壞沒有賠禮道歉的意思,謝天隻有這樣解釋,但任誰都看的出來,古壞神情平淡,從容且甯靜的立在那裏,怎麽看都不像被吓住的樣子。
“關乎我齊家驕子性命之事,這是賠禮道歉能解決的嗎?我家驕子尊貴,豈是一個下等人,一條下等命所能比拟的,賤命而已随手抹掉便是。”
齊晟護道者冷漠開口,說完似乎也意識到此話過于偏頗,接着又道:
“小輩之間的事情,本座自是不會幹預,可此子太過于心狠手辣,欲取我齊家驕子性命,此事絕無回轉的餘地,今日本座定要處死此子!”
齊晟護道者很強勢,并不太給謝天面子,執意要處死古壞。
“爹……”
謝靈舞輕喚謝天,美眸中有擔憂之色,齊晟護道者的态度太強硬,讓她有些擔憂古壞。
“齊家前輩,你這話是什麽道理,難道隻許你家天才殺人,不許我輩反抗嗎,一旦反抗就要被你處死,你家天才的命尊貴,我輩命都不值錢,前輩未免太過盛氣淩人了。”
謝臨風皺眉,昂着脖子反駁,他說出了衆天才心中之言,大家都覺得這個強者,太過于強勢了。
“長樂王,令郎怎麽會與下等人走在一起,這可不是一件什麽好事情。本座勸王爺,如有閑暇,還是多管教管教令郎,要懂得什麽時候該慎言。”齊晟護道者幽幽的說道。
這是說謝臨風不會說話沒有家教?
還是說謝天在多管閑事?
“你!”
謝臨風的臉當即漲的通紅,顯然被齊晟護道者這強勢的言語氣的不輕,張口便要反駁,卻被謝天的目光制止了。
這時,齊晟也恢複了一些平靜,他目光惡毒的看着古壞說道:“古壞施展鬼蜮伎倆,差點要了本少性命,長樂王本少勸你莫要多管閑事,古壞與爾等并無多大關聯,齊家斷然不希望,看見長樂王做出,有傷兩家和睦之舉。”
齊晟這是威脅嗎?
一個豪門子威脅真王?
這真是沒有出門被管教過啊。
“閣下今日非要在本王宮中開殺戒?”
謝天被沒有理會齊晟,他幽幽的看着齊晟護道者,他對齊晟護道者的稱呼變了,對方的盛氣淩人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本座何時說,要在長樂宮中開殺戒?本座隻是想捏死,一隻不起眼的螞蚱而已,長樂王就不要誇大其詞了。”
齊家人再怎麽強勢,也不敢在一個郡王宮中天過于放肆,這牽扯到了官方因素。
可以這樣說,以齊家的強大,可以不把一個,擁有真王實力的修士放在眼中,卻不可以忽略如謝天這樣,受官方敕封的王侯。
官名在冊。
官方是一把巨大的保護傘。
哪怕七大隐世家族,都不敢在明面上,叫闆官方。
一個豪門而已。
膽敢視官方秩序于無物?
何況還是齊家一個強大的修士。
齊晟與他的護道者,也隻是扯扯虎皮而已,還不敢真的與謝天叫闆。
但古壞則不同。
他與謝氏王族又沒有什麽直系關系。
齊晟護道者也是憑借這點。
要吃定古壞。
這樣才不至于齊家威名堕落!
“我是不起眼的螞蚱?老狗,你若不是多修行了幾千年,你若敢将修爲壓制在築體階,老子一隻手打爆你一百個!”
“還有你,叫什麽齊晟是吧,齊家的天驕?同階之中,我一隻手碾壓你,還叫長輩來找場子,真是夠垃圾的。”
古壞冷笑,他真的不懼,當他沒有後台?
嘶!
古壞的話簡單粗暴。
聽在衆天才的耳朵中就像炸雷似的。
他們怎麽想也想不到。
到了如此境地。
古壞竟還有如此魄氣。
他們真想對古壞豎個大拇指。
驚歎他的神經粗大,與悍不畏死的精神。
“找死!”
齊晟護道者大怒,想他早已是王侯級别的大修士,踏入這個領域幾千年了,何時曾被一個小輩如此輕蔑過?
哪怕是齊家最耀眼的那顆明珠。
素日間都對他禮敬有加。
他被齊家指派給齊晟爲護道者。
同齊晟一起見了許多大
勢力中的天才。
就算是皇城貴胄,隐世家族嫡系,都對他非常客氣。
如今到了小小的一郡之地。
被一個一郡之地下面,一座渺小到不可見的三級城池,出身的年輕人,如此譏諷。
這讓他老臉望哪兒擱?
轟!
齊晟護道者周身道氣洶湧澎湃起來。
隐隐有宏大的道音響起,有秩序規則在演化,王侯領域中佼佼者的實力,太可怕了。
對古壞這等修爲的修士來說。
宛如是滅世之境。
他直接對古壞下殺手了!
嗡!
謝天的身遭同樣湧起滾滾道氣。
他如同一輪無物不吞的大洞。
齊晟護道者的殺招直接被吞噬且消弭了。
“你已經老了,壽元将近了,哪怕你在鼎力時期,也不是本王對手,還是莫要自取其辱。”
謝天開口,他隻是站在那裏不動,齊晟護道者的攻伐,都直接被消弭了。
這一比較,高低立判!
謝天說的沒錯,齊晟護道者的确壽元無多了,他是老牌王侯領域的修士,同樣修出了五縷道韻,是王侯領域頂級修士。
但距離真王還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真王是頂級王侯修士,闖過了皇城中的真王宮,才會被授封的一個官銜。
皇城中的真王宮太兇險。
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王侯領域大修士的屍骨。
能闖過真王宮者。
才是真正的王。
即便是同樣修出五縷道韻的頂級王侯。
都不可能是真王的對手。
真王已俯視王侯領域!
齊晟護道者老了,生命力已經無多,注定無法突破到更高層次了,所以他才會被齊家高層,指派給齊晟發揮最後的餘熱。
不然,如他這等級别的修士,哪怕在齊家這個大豪門中,也有很高的地位。
不會淪落到天才護道者的地步。
也是因爲,他跟在齊晟身邊,會接觸到許多年輕人中的佼佼者,他也想感受感受,年輕人身上那種朝氣,試圖反其道而行之,看看能不能在最後的關頭,打破王侯與人皇之間禁锢,突破到更高的層次中。
齊晟護道者停手了。
他無法在謝天手中處死古壞。
他真的老了。
“長樂王,你要明白你在做什麽。與齊家爲敵的後果,會讓你們損失很大。爲了一個不相幹的天才,折損你們謝氏王族的許多利益,這是一個非常不明智的選擇。”
齊家是豪門,有許多資源路子,包括謝氏王族與齊家都有利益上的往來。
齊晟護道者,這話說的沒錯,謝天這樣做的話,的确會折損謝氏王族很多利益。
“這個便不勞閣下費心了。”謝天平靜的開口,他還是執意要護住古壞。
“你是鐵了心要
庇護此子了?”齊晟護道者咬着牙說道。
“請吧。”謝天擡手,這是逐客令,亦是他的态度。
齊晟護道者立在高空,面色一陣變幻不定。
最終。
他一揮手,将齊晟帶到身邊,深深的看了謝天一眼,不甘心的道:“記住你今日選擇。”
看樣子是準備離開了。
“主人!”
藍發女子還在下方,她看着準備離去的齊晟大喊,臉上立刻梨花帶雨起來。
“族老,柳兒……”齊晟的話并未說完,被他的護道者看來,當即噤若寒蟬了。
“就是你這種狐媚女子,害的我齊家麒麟兒,不能專注修行,該死!”
齊晟護道者,看了藍發女子一眼,藍發女子直接爆成了一團血霧。
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鞭策齊晟。
齊晟今日落敗,讓他老臉上很無光,他準備在以後,狠狠的磨砺齊晟。
先斷了他的!
齊晟不舍,他雖然不舍,卻也明白這時不易說什麽,當即怨毒的看向古壞。
他心中的怨恨,都算在了古壞頭上,認爲古壞才是害死他美婢的罪魁禍首。
“青山不改,早晚一日,本座會再臨此地,長樂王要做好準備。”
齊晟護道者,幽幽的看着謝天,也掃了掃古壞,真的很不甘。
“随時恭候,好走不送。”謝天淡淡的開口。
這個時候。
謝靈舞大大的喘出一口濁氣。
小手忍不住的拍了拍胸口。
謝臨風、刀沖霄、常正等人,都不約放松了握緊的拳頭。
這個事情。
到了此時此刻,終于翻過去了。
可就在人們認爲,這個事情,暫時解決了的時候。
古壞的一句話。
讓原本已經,準備離去的齊晟二人,停了下來。
讓原本已經,消失的劍拔弩張,一下子繃緊到了極緻。
讓衆人,已經放松下來的身體,再次繃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