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丁等人躲在樹後,但下一刻,樹木也被連根拔起,在大家被掀飛時,他一手抓住木樁,一手抓住一個大黑箱。這個黑箱裏是其他的攝影貓頭鷹,不能讓主戰場的畫面消失,所以他将其抓的很緊。
近百位羅神戰師釋放出的氣息強的駭人,尼古拉丁在其稍加弱時,打開黑箱,将其中的三頭攝影貓頭鷹放出。
外界,所有百姓都在擔心這裏的狀況,此時看到重新出現的畫面,本該慶幸,但暗自吃驚。遠處,西方的一片土地可能就此消失,因爲那誇張的千米高的蘑菇雲,像能将任何東西炸毀。
攝影貓頭鷹在風裏奮力而飛,這些人類智慧的産物湊在一起,兩頭攝影貓頭鷹保持着另一個的平衡,讓其不至于被風刮跑。這頭攝影貓頭鷹的兩隻大眼始終未眨,一直看着天空,那裏的兩位戰師正不斷對碰。
很多人看到兩人皆驚歎,而後,世上所有大屏幕上都出現字幕。在北辰·曦和身邊,有世界政 府四大首腦之一、四大羅神之一、原傭兵之王的稱号,而在他的對立面,德古拉彭的簡介,隻有簡簡單單,但又高度概括的幾個字:處心積慮三百年的陰謀家!
這樣一來,大家都能搞清立場,他們爲北辰·曦和加油,而後,他們眼中看到的畫面逐漸轉變。攝影貓頭鷹往低空飛,拍下無數凄慘的畫面。
戰師雙耳嗡鳴,所以狀态不佳,在他們起身,四處張望時,所來的紅色之影将其厮殺。這些紅色的影子猶如疾風,速度極快,所過之地,皆鮮血一片,血霧漫天。
狼狽的聯軍們極力保持着清醒,可總是有人在自己身邊倒下。北辰·曦和和星則淵也在這樣一個隊伍裏,他們大腦遲鈍,在耳中回響的聲音令他們驚慌不安,動作緩慢。
星則淵本能的催動咒文,再催動星神,幼幽暫時聽不到,隻能和他一樣催動自身的力量。而後,兩人背靠着背,看向四周。幼幽手持天叢雲劍,星則淵則握元魂劍。一把劍猶如亮光,其中源源不斷的釋放着光和熱,另一把劍則柄若骨節,前有骷髅面飾和牛角尖頂,後有骨腕,格外森冷。
锵——
在星則淵看向四周,極力令自己保持清醒時,身前猛然傳來巨力。他的咒文和神體在其下被打破,身體被掀起時,幼幽雙手握劍。
“啊——”
與聲同時砰出的,是一道三四米寬的光柱,光柱轟在紅甲戰士身上,令其身體暫停在原地,難以向前。可這樣的形勢不過兩三秒,因爲這紅甲人猶如在黑暗中摸索的潛行者,他雙手向前,撥開強大的能量,不斷向前。
在實體化的能量氤氲上,他的腳掌不斷後退,在其猛然靠近幼幽時,後者催動白眼。她的瑰寶之眸睜得很大,在拳頭出現在幼幽眼前時,她的眼裏釋放出乳白色的光。拳頭和眼睛距離不過三厘米,但幼幽還是令其停止,而此同時,星則淵回歸。
保護自己所愛的人,有時像一種本能,就如此時,星則淵聽力還未完全恢複,但還是出現在幼幽身邊,随後右手攤開,招回天叢雲劍。
星則淵将兩把劍插進紅甲人的面部,而後膝蓋彎曲,身體下蹲。
“哈——”
轟!
巨響下,兩把劍的劍氣猛地爆炸,但沒想到隻有大地破碎,因爲那紅甲人已消失不見。
“幼幽!幼幽!能聽到嗎?”
不知道這是星則淵的第幾次呼喚,但幼幽終于能聽到一些,她回答:
“能,能聽到!他們實力太強了,我隻能控制兩秒。”
“沒關系,沒關系,跟在我身邊。”
“嗯嗯!”
他們一起前去别處戰場,現在這個戰場太混亂了,他們不知道還有多少聯軍戰師活着,在崩碎的地面,無數戰師雖在戰鬥,但都失去之前所說的配合。
昆吾手持夜雨末,于紅甲人的鋼錐對碰在一起,他們的招式極快,每一招都無比緻命。這是劍士的交手,他能感覺到,這個紅甲人生前肯定是個不錯的劍士,因爲他持鋼錐的手法,乃持劍之法。
嬌小的紅甲女戰士手中鋼錐靈活若指,不斷刺出時,令昆吾覺得有些難堪。後者主動後退,拉開一個距離後,催動三顆星神和咒文。在其下,他每道劍氣氣浪都足以撕開空氣,而那女戰士面色淡然,隻是不斷用鋼錐将其擋住,或者閃過。
“這些家夥的實力,比我想的強。”
雖然每擋住一個招式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比如說她的身體上已有足見骨骼深的傷口,但沒有痛覺的她,隻會想到如何掠奪昆吾的生命。這種實力的對手,一時半會内昆吾解決不了,畢竟,這些家夥服用了藥物。
“盡可能多控制敵軍,給其他人一個喘息的時間!”
帝辛說時,化作本相,向三位紅甲人轟拳。在濤濤雷鳴聲中,他們暫時被壓制,可過不了多久就會掙脫。現在很多戰師還未緩過神,他們必須先拖延時間,否則這些軍隊會成爲活靶子。
“你打的算盤倒不錯!”
帝辛龐大的身軀突然遭到撞擊,在其之下,他身體倒向一邊。牛面上的獨眼望去時,見一特殊的紅甲人,他身形高大,面部雖無表情,但眼裏泛着靈智之光。
當初年攻擊龍泉山澗時說過,一共有三位身體被煉化,但還保有靈智的人。他是其一,其外二人分别是十和三。
“你是十,還是三?”
“十。”
十回答時,擺出随時要進攻的架勢,至于帝辛之前控制住的戰士,已向别處跑去。天空中強者橫飛,地面招式接連不斷的釋放,但十和帝辛隻是一記眼神對碰,後者就察覺到不好。
“來吧,我們已無商量!”
帝辛說時,雙拳先後砸出,引起山河動蕩,海浪濤濤。
“正合我意。”
十說完,身縱起而躍。兩者對碰時,産生的氣浪猛地散開,将其他戰師和紅甲人打翻,猶如卷襲船隻的海浪。
“将戰場拉開!”
帝辛說時,将十收入自成空間,獨腿彎曲,猛地彈跳,離開原地。
望舒望了眼帝辛,見其走遠,猛地揮掃石中劍,将幾位雙星神強者前的紅甲人轟開。
“保持清醒,羅神級别的戰師将戰場拉開,快!”
他大吼着,而後快速在戰場移動,現在氣浪已停,但還有些戰師未緩過神,在此之前,他必須将其保護好。
“諸位,拿出全部的本事吧!”
路過五位隐士前時,望舒說了一聲,而後,他們皆點頭。
五位隐士常年居于山林,但還記得如何戰鬥,他們一同前進,朝五位紅甲人而去。雖說這些紅甲人沒有意識,但也聚來五人,而後一同朝五人邁步。
自邁步奔疾的那一刻起,他們的速度就已提升到難以預測的程度。
一秒後,他們對碰在一起,氣息毀天滅地,向四周散開。四周無人,他們不用怕自身的氣息會誤傷友軍。
“這些家夥吞食了藥物,實力應該都在三顆星神中上級!”
淨竹說時,一向不愛言語的孤島隐士說:
“無妨,他們畢竟沒有意識,我們以巧取勝即可!”
淨竹三人覺得有理,其實他們的實力也差不多在三顆星神的中上級,但他們有痛覺,這一點,剛好和紅甲戰士沒意識的缺陷相抵消。
“不管是實力還是技巧,我肯定都略勝一籌!”
盛蓮隐士說罷,快其他四位隐士幾步向前。他腳掌擡起,再次落地時,地面被染爲盛紅之色,幾個小小的花苞破土而出。花杆纖細,隻有十幾厘米長,但皆筆直。在盛蓮隐士再次擡起腳掌時,它們開花,露出其中蓮蓬。
所走十數步,開花數十朵,在他停下時,背後赫然呈現一蓮花大道。
“真漂亮。”
淨竹不禁贊歎,而後,有些狂妄的盛蓮隐士回頭,道:
“看好了!”
言語剛停,盛蓮隐士身體中的三顆星神盡數轉動,腳邊随之開出碩大的蓮花。一腳踏地,在蓮花花瓣盡落,而後重塑爲兩道與其如出一轍的人影時,盛蓮隐士背後盛開一朵百米紅蓮。
此技引得不遠處的騎人·紅蓮望來,他在過去的一個多月裏拜訪過自己的師父,他沒想到自己的師父也會出山,更沒想到引領者的人會找到他。
“我可不能丢師父的臉。”
說完,騎人紅蓮身後也盛開一朵百米紅蓮。
“大家幫我把一個人吸引過來!”
因爲要對戰的是羅神級别的傀儡,所以他們依舊按照團體行動。此時見其已将招式準備好,其他六人皆開始行動。盛蓮隐士不用這麽複雜,他身邊的分身會将紅甲人控制住,而後,蓮花轉動,釋百米寬的光柱,将紅甲人籠罩其中。
“不出十分鍾,他便煙消雲散。”
光柱中的紅甲人在掙紮,可每次靠近光柱的邊緣時,就會被盛蓮隐士的分身撞回去。像這種實力和盛蓮隐士差不多的傀儡,隻有等死。
“我們也得出手了!”
說罷,淨竹玉手拍地,引得一路竹槍上插。千米距離僅需一瞬,而後,一紅甲軍被其刺穿雙腿。可現在這些紅甲不再是巫鹹國的那些家夥,他們戰力強橫,直接将竹槍撇斷後轉身就跑。
無名居士衣着簡單,他沖出,與紅甲戰士對碰時,地面猛地下陷,發出地震般的動靜。他的能力,便是這種大規模的震動!
東坡隐士身穿古樸長袍,此時擡起手臂,可裝乾坤日月的寬袖将兩位紅甲人吸入,而後袖口一兜,将其困于其中。東坡隐士催動咒文,身體外有多重護盾出現,位于其中的他盤坐于地,并雙手結印,開始将其煉化。
相比之下,孤島隐士動作尚小,他擅長體術,此時手持魚骨拐杖,上去和紅甲戰士肉搏。
除了他們,隻有長股國國王戰神利、無啓國國王法命天和巫鹹國的大長老和二長老能做到戰勝這些紅甲人,在他們拼命搏鬥時,已有上萬強者犧牲于此。但慢慢的,之前的耳鳴已消失,雙星神的強者們也要真正加入戰鬥的行列裏。
戰場混亂,四處都有戰争,天空中不斷擴張的氣浪,還有飛行的鷹人,甚至還有蓮花。在繁多的戰技中,星則淵和幼幽身邊的傭兵逐漸站起,他們拍了拍頭,問星則淵:
“戰争開始多久了?”
“五分鍾吧!”
這三個傭兵在最開始德古拉彭的半神氣息下暈倒,現在才醒來。三人還算慶幸的歎了口氣,這麽說他們沒錯過什麽。要是一覺睡醒戰争都結束了,那就打臉了。其實不會的,他們不可能睡到戰争結束,因爲他們很有可能在睡夢中被奪去生命。那些無情的鋼錐,會割開他們的大動脈,放出滾燙的鮮血。
“我們也去吧!”
“好!”
星則淵答應時,和其一起朝傭兵界那邊的隊伍跑去,那裏,正進行着一場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