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一件白色裘毛大衣的男子戴着護目鏡,綁着厚重的在雪變成冰塊的圍巾。全身沒有一個地方露出來,誇張的像一頭穿了幾身棉衣的絨毛大熊。在北極洋要是不這麽裝扮,算羅神都活不下來。
北極洋的風雪很大,像叱吼的巨龍,男子的護目鏡結了一層很厚的雪花。裘毛大衣前堆積的雪足足有五六厘米厚,寒氣直逼男子體内。
北極洋區域隻有西域界的冰島州小半島嶼,其餘都是漫無邊際的海洋。海極冷,在北極線内,四處都結着一層堅硬的玄冰。而現在這個裹着雪白色裘毛大衣的男人,正踩着一個帶着小帆的船狀裝置在冰飛快的滑行。
他滑行的速度,已經可以超過優良馬車的速度,但是他還是快被身後的軍艦追了。
“該死!”
劇烈的寒風刮到人的身像刀割一樣疼,即便隔着這麽多件衣服,他還是感覺到了些寒意。一直逃跑的他現在倒不在意這些,回首看了一眼,三艘長二百二十米的破冰船快速前行,每前進一米,極厚的冰層會出現長達十幾米裂痕。
“赫萊米·羅米洛克斯,你已經跑不掉了,如果你跟我們回世界政府,我可以保證,對你的所作所爲既往不咎。過去五年你做的事情,還有你之前擊沉的戰艦,我們也可以從寬處理。”
赫萊米·羅米洛克斯是孤龍!五年前從新世界偷了星陣魔法圖逃走的政府軍三大首領之一。此時他一把扯掉嘴的圍巾,沒好氣的像是一位父親在呵斥自己犯錯的孩子。
“哼!楊浦,你忘了你的功夫是誰教的嗎?收起你油嘴滑舌的功夫,要攻擊便來吧!”
“楊浦少将?”
軍銜有四大級,分别是士官,尉官,校官,将官,再高,是政府首腦之一的光啓·望舒。四個軍銜又分少三個等級,這個楊浦才二十八的年齡,有少将的官銜,實力可見不凡,但是在羅米洛克斯口,他渺小的不值一提。
在身邊的尉問他該怎麽做時,他擡起手臂,示意戰艦的所有gongnu都瞄準前方那個男人。
羅米洛克斯說起話來顯然很不留情,誰讓在軍營裏,他曾經是楊浦的教官。
“赫萊米·羅米洛克斯,我和羅德裏格可不是你的學生,說話可不要這麽牛氣哄哄的。你從冰島州向海跑,是自找死路!”
“準将,這裏還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孤龍赫萊米·羅米洛克斯躍起身,既然沖兩百米的高空。這個距離,根本不是人可以直接躍起的,羅米洛克斯之前還沒做什麽熱身的起跳動作,隻是原地起跳。
“好強的彈跳力。”
破冰船戰艦挂着藍底,白色世界圖形的旗幟,這是世界政府的标志。但在這旗幟下的戰士們,都因爲羅米洛克斯的強大而瑟瑟發抖。
“不愧是将!”
楊浦少将不像美箖準将和羅德裏格少将那麽驚歎,因爲他很清楚自己的教官有怎麽樣的本事。
羅米洛克斯跳天空,政府軍的戰士們隻能仰望他,像是手無寸鐵的人膽戰心驚的看着手持屠刀的殺人犯。從下往看,會令人心生膽怯。
羅米洛克斯從來都不使用任何武器,因爲有着兩米身高的他,自身是一柄鋒利的劍。
“冰龍!”
第一顆星神在胸膛發出青色的光,在他起身後,楊浦少将連忙握劍,但還是快不過那猶如閃電一樣沖出的冰龍。冰龍像是出自雕刻家之手,無論哪個部位都十分精緻,猶如活物。
突然間在風卷積的沃雪一經凝固,像鋼鐵一樣堅硬。沖出的冰龍在空氣間扭轉,龍頭沖出,龍身很快由風雪凝固,随之跟着龍頭沖向釘滿鋼闆的破冰船船身。
美箖手握弩箭,射出的三支弩箭帶着勁風像是頂冰龍的神箭。但是,這箭的勁道,還差些水準。
冰龍有一百米長,冰龍有三個箭洞,但還不至于潰散。冰龍兇悍的沖向破冰船,像是頂進豆腐裏的鋼釘。
“快閃開!”
美箖躍起,腳下的破冰船連着那些來不及逃生的人墜進冰冷刺骨的北極洋。
羅米洛克斯帶點天藍色的灰色瞳孔突然變成了深藍色,一記眼神,令從身側射過來的百支疾馳的弩箭停在了半空。
有兩百米準确射程的軍用是可以在這個距離内用直射的方式秒殺敵人的,但是在巨大的戰艦化爲一堆廢鐵沉進海洋時,這些鋒利飛行的箭矢居然在空氣停止了繼續前行。
“滾!”
喝了一聲,一百支箭矢立馬轉向。在鵝毛大雪,冰冷的箭矢釋放出的氣浪帶着大雪而過,像是在迅捷的足以帶動雨珠的雨燕,在破風聲,箭矢齊刷刷的破開破冰船的船甲。
“船進水了!”
兩個一米大的洞很快引來海水湧入,而羅米洛克斯身體散發出一道熱氣,四周的雪花飄落在他頭頂,立馬被融化。圍巾的一層冰霜,也迅速被蒸發。
“咻!”
空的羅米洛克斯似乎打破了重力定理,三秒的滞空時間已經超過人的極限。
少将楊浦和美箖躍天空,撲了個個空。
“他已經将帝族五式的‘氣厘’練到這種地步了嗎?”
楊浦一把将空氣的白色蒸汽扯散,羅米洛克斯已經離去了。
羅德裏格少将攔住了那些想要沖出去的下士。
“不用追了,去救人吧!我們追不他的。”
呼出一口氣,羅德裏格在手下的人去救人的時候跳到了最左邊的戰艦。
“得向級報告了,沒想到羅米洛克斯的實力還這麽強。”
“他的第一星神是:風神。借此,他可以控制雪,控制水,還可以控制火,總之什麽東西他都可以借助風的力量調用。他已經手下留情了,不然我們早死了。”
“真不甘心,一路來十一艘戰艦,現在被擊沉九艘了。”
美箖不甘心的将折疊弩箭套進大衣腰間的黑色弩套裏。
“怎麽說,他都有着将的實力,作爲世界政府裏唯一的三位将之一,他的實力不可小觑。”
“羅德裏格少将,請注意您的言行,現在他已經不是将了。”
“抱歉!”
“好了,我們走吧,定位坐标,這一路我們犧牲了不少士兵。”
“沒辦法!”
羅德裏格歎了一口氣,爲了增加戰艦的速度,戰艦的人員數量從一千九百七十八減到了五百人,但沒想到,速度如此之快的戰艦還是追不他。
“他的實力太強了,我們或許應該早點請出将大人。”
楊浦看着遠方,他内心深處很不願意接受這個男人背叛政府這個現實。這個男人,曾經在對抗fǎnzhèngfu軍的時候勇往直前,那時候他是所有人的救星,那時他會像戰神一樣催動自己的星神。但是現在不同了,他的星神,已經轉向矛頭,隻朝着正義的政府軍這邊而來。
“别說這些沒用的了!”
楊浦說完,身邊的士來彙報情況,船已經搶救好了。
“走吧,我們回冰島州。”
“嗯!”
堅毅的面孔側臉如削,楊浦握緊自己手的劍,下一次見面,他希望不再需要自己曾經的教官留情。因爲那時,他會是一個值得他認真對待的對手。
在蒼茫的大雪,藍色的戰艦慢慢和海洋與大雪融爲一體,在蒼茫的天地,船的人渺小的像是一滴大海的水滴。
兩艘在大海搖曳的戰艦轉個一個圈,調轉一個圈後重新破開海面結出的冰,朝着原先的路回去,像是兩隻戰敗的病怏怏的鬥雞。
“又跑了?”
庫裏·帕爾一掌拍在辦公桌,身邊七個人都穿着政府軍的軍服,可以看出,他們都受了傷。
在場隻有一個人站着,那個人低着頭,真是楊浦。
“我們八位将已經傷到他了,結果你帶着十一艘戰艦,還是沒追到他?”
紮着低馬尾的庫裏·帕爾話帶着悻悻之氣,知性的她平時雖說不算溫柔,但也不兇。她算是最體貼手下的一位将了,是很多士兵心的女神。但是她現在做吼,把魚尾紋都震了出來。
“帕爾,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羅米洛克斯的實力,他已經留手了,不然咱們一艘戰艦都回不來。”
身邊一位秃頭老漢左右手骨折,包着石膏的樣子有些狼狽。他資曆很深,發聲後帕爾也不好多說什麽。
修長的身體坐在皮制座椅,雙手習慣性抱胸,一臉深沉。
“好了楊浦,你回去吧!”
那個秃頭老漢仰了一下頭,楊浦彎腰鞠躬,然後才離開。
“帕爾,總部怎麽說?”
“已經派出将了,但是我不懂,爲什麽前幾年不行動,非要等到他走了四五年了才下死刑通緝令。要不是他的故鄉在冰島州,我們都找不到他。已經四年了,四年來我們連他一點音訊都沒有,一找到,算我們八位将和十九位少将都抓不住他一個人。”
在場誰不知道帕爾是個女強人,其實從她的發型可以看出來,這種低馬尾發型知性起來不失女人的溫柔,也不耽誤她低頭做事。
叮叮叮!
窗外傳來一陣敲打玻璃聲,拉開窗戶,一隻臂展五米左右的黑色軍艦鳥前幾步,走進房間裏抖落了身的雪花。
找了一個最暖和的位置,軍艦鳥純黑的眼珠慢慢出現了一些白色晶狀體。間的眼瞳,像極了人眼。
“炮牛将已經追到他了,冰島州的軍隊在兩個月内回總部。”
“羅米洛克斯現在在哪?”
“在北冰洋南部的無名島,帕爾将,你應該知道,那裏隻有那兩座島嶼。”
“嗯!”
帕爾認爲羅米洛克斯是他們政府軍的恥辱,恨不得親手逮住他。盡管她可以召喚兩顆星神,但還不是羅米洛克斯的對手。他也隻能召喚兩顆星神,但是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總是超乎人的想象。
“哼!我們收拾不了他,炮牛将總該可以了吧?”
“按照指示行動,别意氣用事。這五年fǎnzhèngfu軍的勢力越來越強了,我們需要詳細部署力量。穿星預知,再有五年,将會爆發政府軍和fǎnzhèngfu軍的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