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和你哥哥道個别嗎?”
“不了!我們走吧!”
沫看了一眼這座城,心裏有些傷感,誰不喜歡和自己的親人在一起呢?他的哥哥,四年沒見的親哥哥,匆匆見面了三天,現在又要分别。但是他替自己的哥哥高興,他們所謂的“家”是個嚴實的城堡,裏面的國王和王後是會吃人的。
而能找到他認爲對的事,是最好的歸宿。沫覺得哥哥今後一定會活得很充實,當時他離開的時候,對成年的沫說:
與其被關在這裏一輩子,經曆沉寂的黑暗,還不如轟轟烈烈的像飛蛾一樣撲進火裏,那樣算死了,都是死在火和光裏的,再無遺憾!
聽起來多麽令人震撼,像是在背誦古代詩人的詩句,但其隐藏的滿滿都是悲哀。爲了追求火和光,他隻能付出自己的生命。從佳科斯離開桓瑪城那一刻開始,他注定和那個“家”分開,從此,他再也不會回去。
沫和佳科斯一樣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事,這件聽起來很簡單,但是做起來卻很難。很多人都沒有那種你甘願爲它遍體鱗傷,但不言放棄的喜歡做的事。
“今後你們會再見面的!”
“嗯!那時候我一定會和哥哥一樣,闖出些名氣來。”
“加油!”
“加油!”
一同路,星則淵沒有同意李琦的邀請,也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這件事。一切像是沒發生過一樣,他們隻停留了三天離開了。快的讓他們隻知道原來世界是真的有fǎnzhèngfu軍的,而fǎnzhèngfu軍,并沒有傳說的那麽恐怖。
窮淩走在最前面,他的感官超乎常人,是普通人的很多倍。
穿過平原,大片的牛群在草原吃草,罕見的獅子隐藏在隐秘的地方即将發動攻擊。這片草原很廣,動物很多,他們沒有在這裏過多停留。而是用最快的速度穿過了草原來到叢林,相空曠的草原,叢林看似要安全一點,起碼這裏有不少遮蔽物,但實際,要是你實力不夠,在哪都不安全。
“歇一會兒吧!天氣太熱了!”
七月旬是正熱的時候,即便在樹蔭都無法逃避這股烤人的溫度,星則淵脫了軟甲,和大家一起穿着短袖,但還是很熱。熱到他們都沒有平時聊天的興緻,隻有窮淩和辟甯還算習慣。
“團長,我們爲什麽一直走偏路啊?要是走公共道路的話,不僅沒有野獸,沿途還有旅店。”
“對了!還沒和你解釋過這個事。”
拍了一下大腿,星則淵煥然大悟。沫靠着大樹,小憩一會,甘索雙手抱胸,頭放在背包,閉目養神。
“是這樣的,我之前計算過,我們要在隐曜2020年六月到達黑水州,算我們步行,四年的時間也足夠到達那裏了,但是去哪兒獲得巨星的地位是需要實力的。這條路靠着龍泉山澗,特别是進入源州以後,我們會遇到很多野獸或者靈獸,對我們好處不少!”
“用野獸和靈獸來鍛煉自己嗎?”
“嗯!”
“聽起來有些瘋狂,但感覺還不錯。”
辟甯從小在山村裏長大,受過良好獵人教育的他在常人打瞌睡的時候很亢奮。平時午後這個時間,很多野獸和人一樣都會犯困,而這個時候,獵人是最清醒的。野獸和靈獸的空擋,是他們下手的最好時機。
“這幾天我們把帶的食物都吃完了,得去獵殺些野獸了。”
“大熱天的去哪獵殺啊?”
窮淩脫下背包,坐在大樹,現在這個小傭兵團裏隻有他一個人可以輕松的跳百米的高空。
“其實這個時候最好獵殺野獸。”
“先休息吧!這三兒都打瞌睡了。”
星則淵剛還在說話,轉頭像學府裏不聽課的學生一樣點着頭,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裏。辟甯笑了一下,憨厚的成熟男人靠在樹下,留意着四周的動靜,他現在睡不着,沒什麽事幹。
休息了兩個小時又開始繼續趕路,直至他們遇到一頭……鹿。
頭頂有七個岔角的雄鹿高傲的像軍隊的統領,帶傷的雄鹿跑到這片叢林裏,卻不料遇到星則淵五人。bghuo鹿像從圖畫走出來的野獸,前蹄有些寒氣,後蹄帶着明亮的火星。但是這頭鹿,怎麽看都沒精打采的。
隻有它身的創傷可以證明它的受傷曆史,後蹄的斷箭像毒牙一樣限制着他的行動,其的藥力讓它近乎倒地。
“這個你不要插手了!”
星則淵四人脫下背包,全丢給窮淩,然後擺開狩獵的駕駛。
“好吧!要是你們連一頭三階的野獸都對付不了,可别說我認識你們。”
既然被稱之爲三階野獸,這頭鹿肯定和普通的鹿有所不同。
“這是bghuo鹿,它的蹄子一冷一熱,小心被它踢到,不然會受重傷。”
辟甯對這方面很了解,星則淵左手在前,右手拿着一把黑棱bishou,揮舞起來瑟瑟有力。
“鹿皮、鹿茸、靈晶、猩唇,光是這四樣東西,能換兩千積分。”
星則淵雖然沒有甘索的閱曆,沒有窮淩的實力,也沒有沫對政治事件那麽了解,甚至沒有辟甯關于狩獵的知識,但是他确實這裏算全範圍懂得最多的。一個成功者,從來都不是獨立一枝,而是……遍地開花!
“其他我都知道,但是猩唇是什麽?”
甘索問。
“很多人都知道鹿身有個叫做鹿茸的好東西,卻忘了另一個更爲奢侈的東西,它是猩唇。它鹿茸還要昂貴,是鹿側臉屈指可數的肉。”
“好吧!”
甘索還是第一個沖去的,兩顆大星團的實力在這兩個月裏沒什麽進步,但是他前進的速度很快,同時奔出的還有沫和星則淵,而辟甯,隻負責在原地放箭。他可是整個傭兵團裏的狙擊手,是五人最會耍箭的。
弓弦發出的霹靂聲猶如九天雷霆劈打着空氣,沒等星則淵和沫動手,甘索的身體已經一刀砍斷它的大動脈,對不是同一物種的生物,人類的仁慈心不會那麽重。在雄壯的公鹿倒下時,跑過來的二十多人快速圍了來,還沒動手的沫和星則淵走近甘索,和辟甯彙集在一起。
“幹得不錯!這頭雄鹿實在是弱爆了。”
窮淩提着五個背包,和他們隔了二十米的距離。圍來的人快速将他們包圍,讓他們在短短的二十米内被隔開。星則淵四人連同肩高一米的雄壯公鹿被二十多個人圍在人圈裏。爲首的是一個拿着樸刀的男人,男人理着闆寸,一臉兇樣,像是受過嚴厲的訓練。他走出人群,站在所有人一步之前。
當他走出來的時候,星則淵突然感覺他們像争食的野獸,他們的食物,是眼前的雄鹿。
“喲!你們也是傭兵吧?”
“嗯!”
窮淩被幾個人圍了起來,他坐在五個背包,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那你們得懂傭兵的規矩,這頭鹿是我們先看到的,他的後蹄也是被我們射傷的,不然你們也不會這麽輕易殺死它。”
“大哥,他們把bghuo鹿的脖子劃開了。”
倒在地的bghuo鹿脖子處有一道血痕,裏面的血還在往外湧。
手拿樸刀的闆寸男人歎了口氣。
“我們和它盤旋了這麽久,是爲了得到它全身的東西,包括鹿皮,你們一刀下去,這鹿皮毀了,買不了好價錢,換的積分也少了。你們說怎麽辦?”
被人包圍的感覺并不好,但是他們又怎會膽怯?
“我們有錯在先,咱們都是同僚,你說條件,我們補償!”
都說退一步海闊天空,星則淵先退了一步,但是那個理闆寸的男人似乎沒有退步的意思。他看着砍刀還帶着血的甘索,又看了一眼發聲的星則淵,說道:
“可以,這樣最好,但是我需要一個有權力的人和我說話。”
星則淵知道他的意思,他态度堅定的前一步,說:
“我是團長!”
哼笑了一下,全場二十多個人都在笑。
“一個小孩還來當團長?”
“是不是搞錯了?”
“還是回家吧!小心晚遇到狼。”
老傭兵們嘲笑起人來毫不留情,像老兵在訓練時會對新兵吼:
你是家裏來的小少爺嗎?哪來的回哪去吧!瞧你那熊樣。
“聽到了吧?我的兄弟們都在笑你,我不多說了,你賠我們兩千塊錢,這事算了。”
顯然,他仗着人多欺負他們,這五個人看起來不算特别強,所以他手下的兄弟們也都跟着起哄。
星則淵轉身看了一眼在場二十五個人,全由漢子組成的傭兵團實力應該不錯,但絕對不是一個很好的傭兵團。
“賠錢可以賠,兩千也可以。但是我們殺了這頭鹿,是不是也應該給我們點東西,況且,你手下的人還取笑我。”
星則淵前一步,甘索他們有些緊張,始終盯着星則淵,他怕星則淵被别人打,要是那樣,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沫雙手握劍,辟甯把弓收了起來,手裏拿着彎刀。
“哈哈哈!”
短寸男人狂笑前兩步,星則淵高的身體低頭俯視他,然後一巴掌扇在了星則淵臉。
手臂往後伸,星則淵攤開手掌,示意他們不要動手。清脆的耳光毫不留情,緊咬牙關的星則淵的側臉肌肉疼痛,窮淩立馬從背包起身,但是卻被甘索一聲吼制止了。
“别動!”
甘索說着,包圍他們的傭兵像是在嘲笑乞丐。他們以爲甘索叫窮淩不要動是因爲他們害怕,但其實并不是那樣的。
手拿樸刀的闆寸男人離星則淵很近,呼出的氣拍在臉,令星則淵的身體慢慢顫抖,這是打架前的前兆,擔心和怒火沖撞在一起,讓他的身體微微抖動,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臭小子,别給臉不要臉,把錢掏出來,和你的人趕緊滾。”
“啪!”
伸到後面示意的手掌猛地拍了回來,左手的墨星帶着三帶銘器的力量,一巴掌抽在短寸男人的側臉。星則淵一開始忍讓,是因爲自己不想惹麻煩,但是這個男人顯然在欺負自己,他沒有理由繼續忍讓下去。
世界政府的法律不會管誰先動的手,隻管誰動手動的重,因爲語言攻擊也會算在裏面。但是傭兵不管,你要動手,我爲什麽不可以?
闆寸男人似乎沒想到看似還有些稚氣的星則淵會動手,所以有些發懵。但是從星則淵抽出那一巴掌後,沒想着留手。和那句話一樣,面對一群習慣咬人的兇狗,隻有把它們打怕了,他們下次才不會咬你。
星則淵抽過一巴掌,随之繼續展開攻勢。拳頭在眼瞳放大,抽出去的手掌轉而捏成一個拳頭,像石頭一樣砸在男人的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