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血



右手手掌抓住左手手腕,墨星帶着四帶銘的光擋住撕裂而來的白色氣浪,死神的鐮刀在空氣發出暴雨沖刷的撕裂聲,星則淵在台階連續後退。

“呼!”

拆下墨星,匆忙的纏在右手,星則淵剛跑出兩步,卻被羅天猛地拉回。在那一瞬間,星則淵身前的空氣因爲全副武裝的男人的掠過而發出白色蒸汽般的音爆雲。窮淩走過來,揉了揉手腕。

“小心點!”

“你也是!”

窮淩和星則淵擊掌,随後,他又支身一人沖向站起來的大統領。他生前指點江山,一人驅使萬人,死後卻孤獨一人面對敵軍。

“接着!”

羅天呼出一口氣,和星則淵小心翼翼的找準一個機會沖前去。甘索撿起冷光,背後的傷痕大肆流血,将他的衣服染紅。

“甘索大哥?”

“接着!”

撐着身體,沫雙臂展開,用劍劃出一個圓形,身體的星團快速閃動,兩顆星團邊再次出現一顆星團。他在戰鬥時晉級了!一顆大星團兩顆小星團的實力讓沫眼發出紅色的光,他腳尖踏地,身體前沖。

“小少爺,請認真背書!”

年邁的管家督促着沫,但是他執拗的不吭一聲,隻看着圖畫書,裏面的傭兵可以将劍氣彙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彎月形。

“沫!”

“媽媽?”

倉惶的沫習慣性的捏緊書本,把書的封皮弄皺,戴着金鏈和戒指的刁鑽刻薄的短發女人一把将他唯一的圖畫書奪了過來。

“撕拉!”

在他眼裏無珍貴的圖畫書被滿是胭脂味的女人毫不費勁的撕成碎片。

“我怎麽給你說的!啊?”

一巴掌扇在沫的臉,反手連年邁的管家一起打。

“月斬!”

一刀斬斷過去,傷痕累累的他們已戰鬥兩個小時,對手沒那麽容易被打敗,他們下手很重,但每一次也會受到極強的沖擊。沫快跑的腳步停了下來,手的佩劍在空氣留下一個明晃晃的半月弧度,死神的衣袍被撕碎,裏面虛空,什麽都沒有。

“锵!”

斬出的鐮刀如帶氣芒,隻要在它十厘米内都會被劃傷,甘索快速跑過來,在沫來不及轉身時架起手臂,以冷光擋住鐮刀。

氣浪斬下,在甘索右肩留下極深的傷口,血液湧出,沫皺着眉頭舉起佩劍。

“穿透!”

快速顫抖的披風被穿了一個洞,辟甯的箭矢釘進他的頭顱裏,卻沒什麽用。

“啧!”

“保護好自己。”

辟甯說着,拿起獵戶常用的彎刀前。

“一會你斬斷他的脖子!”

星則淵對羅天說着,肉眼可見的氣浪讓他催動咒,墨星擋在鋼鐵城堡後。

“沒問題!”

羅天戰意滿滿,在星則淵擋住那道氣浪時,他沖出的身體卻被鈎鐮打了回來。木宙盾擋去大多數傷害,不然他在之前那種滞空閃躲不了的狀态隻有被腰斬。

停在死神四周的五人圍成一個圓形。死神掄起鐮刀,卷起的羊角氣浪令他們又退後幾步。渾身都是傷的他們喘着氣,一邊的段琴卻什麽都做不了,她的琴音鬥不過這裏的編鍾。

閉着眼睛,狠下心用琴弦割破手指,都說十指連心,指面的痛讓她緊閉眼睛。

“呼!”

鮮血滴在琴,看着戰鬥的大家,段琴豁然走手,并且在心裏默默的說:予君歌一曲,請君爲我傾耳聽。

“《十面埋伏》!”

彈起的依舊是《十面埋伏》第二部分,因爲這部分格外有力,最适合戰鬥,沾血的手指在琴弦彈動,琴弦高效率的顫動,卻沒有将段琴的血液彈開,她流出的血化爲音符和力量,像血融入琴弦一樣融進五個人的身體。頓時,戰士們像吃了止痛藥一樣亢奮。

“一般的琴音無法與清脆的編鍾對抗,但是吸收血液的琴肯定可以。”

很多仙樂師以生命奏曲,段琴也知道這種方法,但她沒想到自己第一次血祭樂器既然在這種虛幻之地。

她以前一直幻想着爲自己未來的“蕭郎”血祭樂器,以音樂顯示自己對他的愛意。但是今天,血液令琴弦變成紅色,其的力量代替一小片區域裏編鍾的聲音。

沒有彈動的琴是沒有生命的,當琴弦撥動,人體心髒裏的血液運輸到全身。面闆爲梧桐老料,底闆爲梓的無底蕉葉和段琴融爲一體,感受着它宏大雄渾的琴音,段琴深陷其。

低音深沉,音飽滿,高音清脆。

“感受到了嗎?”

手掌握拳抵在胸口。

“嗯!”

星則淵看着将鈎鏈揮舞的瑟瑟作響的死神,怒目下令:

“幹翻他!”

嗖!

鐵鏈在空氣發出金屬穿梭的聲音,甘索前一刀别住鈎鏈,冷光催動,甘索沾滿鮮血的手掌平時更有力,将冷光插入磚内,防止鈎鏈被收回。

“一把刀的力量有些不夠!”

甘索怕冷光折斷,于是用小腿抵住刀背,鈎鐮的力量很強,繃直的鎖鏈讓壓住鈎鐮的甘索一直在往死神的方向移動。冷光輕易的切碎磚石,可惜鋒利的刀刃斬不斷死神的骨頭。

“快!”

“月斬!”

跳起三米的沫本來要當空斬去,但是死神的鐮刀突然舉了起來。辟甯的彎刀砍向死神的脖子,虛無似乎有一根細長的骨頭,猶如鋼筋。羅天和辟甯前後夾擊,令死神偏頭,停在空氣的鐮刀被沫踩在腳下。

“力氣真大!”

算沫站在面,鐮刀都未落地,順着鐮刀向下跑。一道彎弧斬在之前砍過很多次的死神脖頸處,羅天流了不少血,但是他的鬥志還是很昂揚。辟甯雖然很少近戰,但是揮刀麻利,四人在一瞬間像大雨打在芭蕉葉。

“給我——倒了!”

鈎鐮被揚起,沫和羅天,還有辟甯的身體都被甩動的鎖鏈擊飛,一口濃血吐出,甘索快步向前,像象群一樣把死神碾壓在地。但是橫向的冷光停在原地,死神紋絲不動。

星則淵的血滴在墨星。

“甘索大哥!”

背部一拱,星則淵踏他的身體以此躍起,三米高的死神在星則淵的怒吼聲,被墨星命正臉。

“啊——”

墨星的每一點星辰都開始發光,死神的頭顱本來未動,但是沾到星則淵的血時,卻變得脆弱起來。隐藏在鬥篷下的死神是沒有實體的,像是有骨頭,實際隻是一團黑氣。幾滴濃血猶如墨水進入一碗清水迅速散開。朝着甘索落下的奪命之鐮在接觸到他的那一瞬間虛化,擔心的甘索看着眼前的鐮刀,還差一點,他死了。

身體趴在台階,甘索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氣。差一點,隻差那麽一點點。星則淵落在地面,掉頭看了一眼段琴,堅定地目光像是在她說:看,我們離救回小符隻有那麽一點點距離了。

“咻!”

“咻”

身體快速移動,每一次都發出洪亮的音爆雲,大統領被窮淩一腳踢在地面,威力像黑色一樣連環炸碎磚塊。

大統領身的铠甲在沙質的黑氣下被腐蝕,他從坑裏沖出來,朝着段琴而去。

“卧槽!你搞不清方向啊?”

雖然很不正經的,但窮淩已全力沖了出去。

在第一道音爆雲響出的時候,星則淵對準箭矢還快的身體轟出自己的右拳。

同時,甘索一腳下來截殺。同時作用的拳頭和腳掌令大統領的身體陷進磚瓦裏,他的身體接受着窮淩數百次的洗禮,直至化爲泥沙散開。

星則淵不可思議的看着自己的右拳,算有墨星,面對快速度的大統領,他也不該這麽安然無恙啊?情急揮出拳頭的星則淵清晰的觸碰到了他。

“好了!”

窮淩點了點頭,段琴指尖的傷口還在滴血,星則淵一邊和窮淩說事一邊給他灑羅天提前準備的三七藥粉,這玩意可以止血。

“沒事的!”

段琴不想因爲一些小事一直麻煩大家,但星則淵不這麽認爲。

“沒事吧?”

“挺好的,這家夥的實力和小爺差不多,幸虧沒有靈性,不然這麽快還分不出個勝負。!”

把藥瓶遞給段琴,星則淵顧不自己的傷勢。大家都受傷了,但宮殿裏不知道有什麽,他們得提前進去看看。

“拜托了。”

“嗯!”

甘索站起來脫掉衣,恐怖的傷口讓段琴捂住了嘴巴。一邊給他灑藥,段琴一邊擔心的問:

“甘索大哥,疼嗎?”

“疼!”

咬着牙,甘索硬生生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羅天暈倒了,沫和辟甯架着他彼此撒藥粉。

“疼疼疼疼疼!”

沫龇着牙,倒吸一口涼氣。

“男子漢嘛!”

甘索拍了拍他,讓斷撒藥的沫點了點頭。

“辟甯,繼續吧!”

“好!”

窮淩和星則淵走到一個房門口,星則淵推開門,裏面什麽都沒有。

“去正殿!”

這裏的幻覺有些恐怖,隻要一進來都覺得面朝正殿,實際卻不是。

“嗯!”

星則淵往前走時,窮淩順手想推開一扇門,卻怎麽也推不開!

“怪?”

“怎麽了?”

“我推不開它。”

星則淵前,用右手輕輕推開。

“你用左手試試。”

窮淩吃驚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沒有血迹的左手既然也推不開!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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