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都是敗壞色。”
老僧看着大家的衣服顔色,面略露和悅。雖說他不介意這些,但還是忍不住感歎。
出家人的僧服沒有關于顔色的統一要求,隻是不能穿正色,如白色、黑色、藍色等,他們的衣服通常都是褐色或灰色的,還有一些較樸淡的顔色,這些被出家人稱爲敗壞色!
聚在一起的二十人都穿着傭兵經常穿的深灰色衣服,耐髒,也不會顯得特别突出。
“施主們,老朽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老僧眼睛半眯着,神态和睦,前幾日的沖突似乎從未發生,他平等的對待三支傭兵團。二十人一同望向他時,他手掌劃向身後,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禅師,聽說這山裏有一棵巨大無的楓樹?”
“楓樹數之不盡,老朽不知施主說的是哪一棵。”
老僧在前面帶路,二十人跟在他後面,這是他所說的人到齊嗎?無論是加道爾·安米還是星則淵,甚至是剛到的夢星痕都心留謹慎,隻不過星則淵和夢星痕露出的敵意要少一些。
“那我們可以進去嗎?”
夢星痕問時,加道爾·安米有些忌憚的看向老僧微胖的背影,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個老僧既然可以同時對兩位可以召喚星神的強者還占據風。
“可以,但我有一事要提醒施主。”
停在寺廟邊的山路旁,老僧雙手合十說:
“山的路不止一條,但選擇了一定要走完,千萬不要回頭。”
“爲何?”
要是以前,加道爾·安米肯定不會過問這些,腿長在他身,誰還能管得了他?但老僧高僧莫測,他還真怕出什麽意外。
“此山佛光普照,每年都有高僧來此冥想誦經,故山名:大菩提山,路名菩提路,一路走到盡頭,或許能靈光一閃,有所頓悟。但若半路返回,恐有不祥之兆。”
菩提,在出家人的世界,是開悟的意思!
“這是很多人不願來此的理由吧?”
“或許是的!”
老僧望向大山。
“山林險峻,隻有此路可山,現在人已到齊,希望施主們可以找到自己心最想要的答案。”
“多謝禅師!”
星則淵虔誠鞠躬,加道爾·安米卻在匆匆行禮後走台階,連王繼偉和王偉都被他甩了一截。
“多謝禅師!”
夢星痕也行禮,大家都踏台階山時,老僧望着他們的身影呢喃道:
“世間太多紅燈綠酒,願此楓林能讓施主們的心靈空出一方純淨靜谧之地。”
說完,他轉身掃地。一切又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窮淩回頭看了一眼老僧。
“這老頭兒也挺有趣,這麽強的實力擱這掃地!”
“什麽老頭兒?這叫高僧。”
羅天反駁時,沫說:
“一般在寺廟裏的掃地僧都是隐藏的高手!”
“你讓那些武僧情何以堪啊?”
大家像郊遊一樣山,路口的行李隻被匆匆收拾,四處橫擺着。一片楓葉不知爲何飄落,但像淚水一樣濺在地。
走一個陡坡,圓形的小站台前是三道通向不同地方的石闆路。
“好巧,剛好三條路。”
夢星痕說時,加道爾·安米已經朝着正面那條路走去。
“王繼偉!王偉!動作快點!”
“是,團長!”
王偉急匆匆跟去時,王繼偉走到夢星痕和星則淵身前。
“希望你們能成功。”
“多謝。”
他與星則淵和夢星痕握手,随後簡單的自我介紹說:
“你們都是團長,名聲在外顯著,我隻是團員,叫王繼偉。”
“好名字!”
夢星痕說時,星則淵對他的好感頓時提升。王繼偉?王家繼續偉大嗎?
“王繼偉!”
加道爾·安米吼了一聲,王繼偉匆忙說:
“紅盾傭兵團可是我的偶像,要加油哦!”
“好。”
“謝謝你!”
幼幽對他道謝時,他英俊的面孔一笑,然後快步踏石磚路。
“朋友,那我們也走了。”
“好!”
夢星痕選擇了右邊的路,星則淵他們走了僅剩的左側小路。
他們并沒有急着去選,因爲“靈楓”這種生物不是走的快能遇到的,關鍵還是要看運氣,說的神一點,是緣分!這種東西和命運一樣,它不可信,但有時候又讓你沉浸其。
該見的人總會遇到,像有時隻因爲一個小小的動作,你回愛彎腰拾葉的她。
“感覺王繼偉和夢星痕這兩人都不錯!”
甘索很少評判人,他一出口星則淵也說:
“是,這幾天雖然沒和王繼偉說話,但一對眼他和善的笑。”
“後悔啦?”
窮淩嘲諷的學星則淵說:
“說的越委婉越好,我以前說過,我們不能讓惡人進來,你看這些人的要求,明顯是沖着第二代傭兵團的名氣來的,這種人不要也罷,和你們不了~”
“我那是在說加道爾·安米好吧!”
窮淩學的很像,引得他們一陣哄堂大笑。
星則淵和甘索并排,窮淩和羅天跟在後面。幼幽拉着凡奧的衣角,和段琴小符走在間,之後才是欣賞四處風景的辟甯和沫。
“沫哥哥,你看這裏風景好好哦。”
“是啊~”
段琴輕咳一聲,辟甯笨拙的伸出手扶了她一下,沫和小符走在一起時,段琴和辟甯走在最後。背着無底蕉葉的段琴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麽美的地方,四處楓樹林如畫,她也像畫的美人,無論哪個動作都令人着迷。
“段琴,你真漂亮。”
“謝謝!”
辟甯尴尬的舔了舔嘴巴,這個憨厚的漢子不得不承認段琴是他見過最漂亮的人,即便這麽久他還是忍不住說出如之話。
“團長,這裏真的會有靈楓嗎?”
凡奧問星則淵,他看了看四周。
“不知道啊,據說靈楓是一棵古之樹,楓木之老者人形,呼靈楓焉,化作羽人,亦曰楓鬼。”
“老者人形……”
甘索安靜品味,或許靈楓是一棵巨大的楓樹,它的樹枝張牙舞爪的猶如怪物。
“鬼在東域界似乎一直都是不好的存在。”
段琴說時,星則淵說:
“這裏楓樹太密了,我們走了這麽久,一直都隻有楓樹,算有靈楓也不易發現。”
“再走走吧,我會注意的。”
窮淩說着,雙眼釋放出異色的光,一股氣息快速散開,他的目光頓時擴展到數百米之外。百米之内的空間,頓時皆在他的觀測之,
“天都要黑了~”
他們一直都沒注意時間,也一直沒有注意四周的變化,反正一直都是楓樹。
但這些楓樹總是給人一種旖旎的感覺,它們安靜的像居住在深山裏的畫家,畫家緩緩挪筆畫出一幅山水畫,女子在緊湊的樹林下起舞,男人沖一杯淡茶,靜靜的看着她。她有着紅色的長發,像火紅的楓樹一樣代表旺盛的生機。
他們的腳步慢慢放緩,沉浸在其的段琴像聽到了一首不錯的歌,她突然好想彈奏一曲,這裏若有琴音将會更加美妙。他們放慢腳步。
“怎麽了?”
星則淵問窮淩,他走在最前面,他們快幾步,看到大家停下來還以爲找到什麽了。但窮淩搖了搖頭,朝着段琴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她說:
“團長,我特别想彈一曲。”
“那彈吧!”
任務隻是任務,完成了隻有積分和賞金,星則淵都不喜歡那些東西,相之下,眼前的大家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謝謝團長!”
若是别人,或許不會讓她這麽任性,盤坐在石磚路,從琴盒裏取出無底蕉葉。
四周的楓樹和他們都是最專心的聆聽者,他們給段琴留出寬裕的空間,小符背着的機器被她捧在手裏,讓星則淵前幾步後。
“嚓!”
在段琴閉眼的那一瞬間,她按下快門,一陣光後,小符高興的笑了笑。這是他們在接任務時買的攝相機,他們有錢,不然肯定買不起這種世界第一批出現的高技巧工具。
若削蔥根的手指在琴弦撥動,段琴心裏像有什麽東西,但她腦海裏好安靜,她彈的是《蝶遇》,一首自己寫的曲子。膝琴之音回蕩在大家耳,坐在地的他們互相靠在一起,那種安詳,他們很少才能感受到。
凡奧拉着幼幽的手,她不是沒聽過段琴彈琴,但是這一刻段琴的星團顫抖,一股帶有很強感染力的音樂穿透他們的心,像一段故事被聆聽,似一段過往被見證。段琴有很多故事他們都不知道,像他們心裏都有隐藏很久的心酸。而此刻,所有的感情都釋放出來。
不是一首凄涼的曲,卻在不同的場景下變得更具靈魂。一段平淡的調後緊接着激揚,那一日相遇,或許是前世修來的緣份。
很多人忙着離别,也有很多人一直在慶幸相遇。
清澈的琴音在樹林裏回蕩,一直飄到百米之外,一棵老樹之靈被喚醒,她從小憩醒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年,但當她看向琴音來的方向,一股妙的感覺闖進窮淩和段琴腦海。
最後一點音調落下,段琴和窮淩同時說:
“感受到了。”
“有人?”
段琴和窮淩對視,在大家渾然不知的情況下,段琴問。
“窮淩,你是不是感受到什麽了?”
“嗯!你也是?”
“除了我們之外,有人和我的琴音産生共鳴了。”
“等一下!”
這裏楓樹太密,要是穿行或許會困在裏面,窮淩躍百米的高空,雖然視野裏沒有巨大的大樹,卻有一片巨大的樹蔭出現在他眼裏。樹木之間的樹萍彙成茂密,但是迅速被他目光鎖定的紅楓似乎不太一樣。
“是那兒。”
落在地。
“我們似乎找到點什麽了。”
窮淩有些興奮的說:
“我一次隻能帶兩個人。”
“羅天,你和甘索大哥先去,然後是辟甯和沫。”
“明白。”
星則淵很細心,在窮淩一邊抱住一個人離開時,幼幽問:
“爲什麽要他們先走啊?”
“要是有危險,段琴大哥他們可以應付,總不能讓你這個冒失鬼先去探路吧?”
吐了吐溫軟的小舌頭,段琴收好琴,很快,窮淩回來接辟甯和沫。
“我等到最後再走。”
點了點頭,段琴和小符再做準備了。
“什麽時候自己也能擁有這麽強的力量啊?”
看着窮淩如飛的樣子,段琴說:
“早晚會的,相信你!”
“嗯嗯!”
凡奧她們都點頭,星則淵笑了笑,等有了力量,他可以保護所有人了,包括現在最強的窮淩。
四女很快走後,窮淩又回來帶星則淵。
“累嗎?”
“還行。”
起跳後,窮淩在空氣似乎能滑行,一棵巨大的紅色楓樹出現在星則淵眼裏。
不知爲什麽,星則淵自言自語的說:
“感覺它是我們要找的靈楓。”
紅色的楓樹在他眼裏不斷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