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故事,如果什麽時候你們看到他,一定别忘了讓他回來看看我。”
樹枝輕顫,落葉如淚,不止是女孩子們,算窮淩這種看起來異常堅強的人,此時在聽到靈楓說這句話時,都忍不住想哭。
好心酸啊!女孩等了他這麽久,殊不知人活不了那麽久,凡國在1028年前被巫鹹國取而代之了,她卻傻傻的等在這。
石安喝酒的記憶是靈楓從别的植物那裏得來的,這是她永遠不會忘的事。她一直想着,是這個男人把自己種在這兒的嗎?他好英俊啊,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我?不過他會很開心吧?等他回來的時候,我都長這麽大了……
“好。”
星則淵鼻頭一酸,微微抽泣。
“我們看到他會告訴他的,你要安心等候。”
“好的,謝謝。”
靈楓帶着一陣白光,在四周懷夢草的紅色消失。懷夢草随着小風四處飄曳,小符抱着段琴哭泣。幼幽拉着凡奧的手,嘟着小嘴的模樣格外可憐。還有凡奧,這個做過殺手的女人知道,她一輩子都見不到他了。
星則淵不忍心告訴她真相,在大家情緒還未平複時,星則淵說:
“我們走吧,今天當什麽都沒見到過。”
“團長?”
羅天不懂他的意思。
“要是暴露靈楓所在的位置,肯定會有很多人前來觀看,那樣會打擾她的。”
“給她最後一份安靜。”
甘索說着躍大坑,回到來時的石磚路。
“還沒好啊?”
雖然心裏有些難受,但他們必須要走完這裏。石磚路一走要走到頭,這是老僧告誡他們的,他們不會铤而走險原路返回。
“幼幽心裏難受。”
前幾步一下子抓住星則淵的手,他想躲,卻沒能躲開!
沫看着小符,有想說的話,卻一直沒有勇氣。他們的身份太懸殊了,她是燕國公主一般的存在,而他隻算一個普通人。而且,她還太小,才十六歲!糾結了半天,沫自己對自己說:再等等吧!
殊不知,他第一次說出這句話後,永遠離開了她!
“走……走吧!”
星則淵一個勁兒的歎氣,但是沒辦法,天已經黑了,他們必須趕緊下山。石磚路很遠,他們走了很久,他們現在終于知道爲什麽沒人願意來這兒欣賞了,這一段路實在是太長了。走到深夜,天氣還算涼快,但三個女孩子已經累了。
背起她們,幼幽靠在星則淵背後睡着了,女孩輕輕貼着他的後背,纖細白皙的手臂挽在他的脖子。
“小符也睡着了。”
沫對星則淵說時,後者轉過頭看了看大家。
窮淩背着段琴,甘索背着琴盒,羅天和辟甯精神還算不錯。
“啾啾,累嗎?”
“不累!不累”
“啾啾啊,要不是你太高了,我也可以背你。”
羅天半開玩笑說着。
不過凡奧确實挺高的,一米七三的個子,是團隊裏女生個子最高的。
“不用不用了。”
凡奧其實挺害羞的,她不知道幼幽他們是怎麽睡着的,要是她被男生背,肯定會很不自在。走了一路,這條路實在是太長了,他們不知道半路停下會如何,所以一直往前走。
待到破曉時分,星則淵他們憑借着一絲光下山。
“怎麽是我們山的地方?”
正在星則淵感到怪時,老僧走了過來。
“施主,這并不重要,一切本是輪回。”
“禅師說的是。”
“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嗎?”
“找到了,謝謝禅師!”
星則淵沒有對禅師說謊,老僧面帶慈祥的微笑。
“不用多謝,施主找到答案好。我已爲你們送去熱水齋飯,請慢用。”
“多謝禅師!”
昨天他們誰也沒想到一去會這麽長時間,現在的他們又餓又困,齋飯是白花花的米飯和十個饅頭,以及三碟子青菜。齋飯量不多,他們很快吃完了。
星則淵蹲在穹廬口脫鞋子,他們準備休息到午回小鎮,但是突然間,加道爾·安米踩在小石子的輕靴出現在他眼前。
星則淵擡頭,看到的是一對桀骜不馴,甚至有些狂妄的眼睛。
“星則淵團長,去了這麽久,找到靈楓了?”
“沒有!”
星則淵語氣平淡,但蹲下來的加道爾·安米極其沒有眼色的繼續問道:
“那你爲什麽去了這麽長時間?我們可在三四個小時前回來了。”
他的目光如狼,始終想從星則淵口裏掏出點什麽有用的東西。他和聖痕傭兵團下山的時間差了不到三十分鍾。每個人的走路速度不同,這段時間倒也不算什麽。但是紅盾傭兵團既然他們晚了這麽三個多小時才回來。
加道爾·安米覺得其肯定有端倪。星則淵不知道他們時間差了多少,一聽有三四個小時也有些吃驚,隻是表面故作平靜。
皺起眉頭的星則淵還沒說話,扣滿紅繩的刀柄已被滿是老繭的手掌握住,黑色的刀鞘遊走出一道寒光,和刀在空氣劃過一個弧度,直指加道爾·安米的鼻尖。
“别煩人!”
坐在穹廬口的星則淵絲毫沒有感到意外,平靜的挪進穹廬,身後露出半蹲着的甘索。他像極了單膝下蹲的武士,手的斬水刀紋特而鋒利。
“喲喲喲,這是紅盾傭兵團的副團長?”
準備将穹廬的簾子拉時,加道爾·安米像一條惹人厭惡的鬣狗。
“看起來很弱啊,星則淵團長,你們團隊除了窮淩之外,似乎還沒人有星神之力吧?”
“那又如何?難道你還想加入我們不成?”
星則淵沒有因此遺憾,反而有些慶幸,若是讓這種人進入傭兵團,他肯定會很煩!
“呸!”
安米超乎常理的朝地吐了一口濃痰,甘索持刀沖出。
“随即!”
身體的第一星神色星神被催動,身體一閃而逝。鋒利的刀停在空,尖銳之音引的大家都拉開穹廬的挂簾查看。
“怎麽了這是?”
“看着行!”
“窮淩,你快去幫幫甘索大哥啊,他們一看要開打了!”
“羅天,不要急,你太小看他了,他這一個月的提升你想的還要大!”
“你的意思是說……”
一米九的個子靠在穹廬裏,窮淩笑了一下,淡淡的說:
“放心吧!”
聖痕傭兵團的諸位還在熟睡,隻有團長夢星痕一個人醒來,不過他沒有走出穹廬。
“這個血盟傭兵團沒安好心啊。”
鑫兒起身抱住他的腰,一副纏綿沒睡醒的樣子。
“這個我們管不了,繼續睡吧,忙了一天什麽都沒找到。”
“好~”
簾子扒拉着,像疲倦了一天的他們沒絲毫精氣神兒。
凡奧剛舉起自己的gongnu,甘索大聲說:
“都别動手,我自己來。”
“哼!”
無情嘲笑了一聲,加道爾·安米諷刺道:
“以爲有錢買貴刀厲害了?難道準備用錢砸暈我?副~團~長。”
右手握住斬水,左手抓住尚未出鞘的雪燕尾。
“你想怎樣?”
“怎樣?”
王繼偉和王偉連忙過來拉他,但加道爾·安米一把将他們推開,語氣強硬的對甘索說:
“加爾多多·甘索!你知道一個傭兵團的副團長意味着什麽嗎?”
準備一戰的甘索沒有立即動手,而是聽加道爾·安米繼續說下去。
“團長是一團之長,他們可以馬虎大意,但是副團長不行!副團長要團長更細心,他們不能犯錯,他們得承擔團長所承擔的一切,還要擁有實力。但是你呢?作爲團長的左右手,你覺得你的實力足夠嗎?三十八歲的你隻有兩顆大星團和一顆小星團,以你的天賦,你覺得你獲得第一顆星神是什麽時候?後年?還是大後年?”
星則淵和甘索一樣沒穿鞋走了出來,他對着加道爾·安米怒吼:
“加道爾,我拒絕讓你參加傭兵團,你這樣找茬?”
甘索沒有讓星則淵再前。
“團長,這次我來!”
他一直都叫星則淵小星,但是這次他格外認真的叫了聲團長。
“甘索大哥?”
“沒事兒!相信我。”
“嗯!”
甘索慢慢前,加道爾·安米見之反倒爲樂。他是這種人,别人拒絕他,他得讓他後悔,因爲他覺得自己很吊,要實力有實力,憑什麽拒絕他?但是他不會再加入他們,算他們求着自己他都不會加入,他想做的,是打紅盾的臉!是讓他們丢人!
手掌在刀柄輕輕摩擦,像是在找一個适合的點,随後,他手掌一合,握住刀柄。
“還想動粗?”
加道爾·安米心暗笑,這正是他想做的!
“嗯!想動粗,怎麽了?”
甘索身體未動,慢慢将雪燕尾抽了出來,而後雙刀一柄,從而下猛地斬出。
“飛斬!”
猛烈的氣浪即将觸及加道爾·安米,但他的身體在神秘的光芒消失。輕松的閃過一招,他的身體出現在數十米之外。
“喲,還會用刀釋放氣浪呢?”
他的語氣像一個成年人在對小孩說話,似乎稚幼的孩子算出“一加一”都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你想不到的事還多着呢!”
“老子最讨厭你這副處事不驚的樣子。”
加道爾·安米自己注意不到,但是他這種行爲足以被稱爲心理扭曲,這種人最看不慣的是自己弱,卻做什麽都很淡定的人。若現在甘索面露恐懼,或者紅盾傭兵團的人一哄而,才是他最想要的。
“接招吧!”
甘索語氣平淡,雙手的和刀再次甩出氣浪,而後斬水向左一斬。
連續消失兩次的加道爾·安米身體再次消失在原地。
胸膛裏的星神在閃爍,消失在原地的安米從甘索身後出現,甘索速度同樣不慢,和刀同時具備重量輕和猛烈斬擊應有的剛性。
轉身再次一斬,加州清光對甘索說過,兩把刀一起斬下是很不明智的選擇,特别是後斬或側斬,所以右手的斬水含着漠漠的水波斬出時,左手的雪燕尾在下,雖然都是主刀,但它這一刻沒有攻擊。斬水被閃過,帶着巨力的手掌卸力,轉而壓下的雪燕尾挑一斬。
“锵!”
金屬碰撞聲清脆,斬水和雪燕尾都不算重,快速斬擊之下,一層鋒利的氣浪在甘索身體四周盤旋,安米瞬間無處下手,腳掌猛地落下準備踢他,卻被氣浪擋住。
“砰!”
踢出的輕靴帶着星團之力快如彗星,雙刀擋在身前,刀傳來的巨力令甘索的光腳退後兩步。
“流光步腳。”
甘索退後的瞬間,安米的身體出現在甘索的後方,高速側踢的右腿帶動空氣,拖出兩米多長的黑色氣浪。安米目光狠毒,他的腳是朝甘索的腦後去的,這個位置很緻命,加道爾·安米自從一開始動手,沒想過主動暫停!
窮淩眉心出現一個“川”字,但依舊沒有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