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則淵看着他不動聲色,男人想不通星則淵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的人怎麽會有這麽尖銳的眼神。火光照亮綁着各種爛布的安全所,星則淵和幼幽坐在一邊,他目光堅毅,像思考着什麽東西,如同閃耀着星光。
“爸爸,他手有星星。”
男孩憋了很久還是将其說了出來,在沉默,男孩的話顯得有些突兀。
“跟我來吧!”
男人說着,拉開一塊黑的不知原本是什麽顔色的爛布。
“叔叔,你們要去哪?”
十歲的孩子本應天真可愛,可這個男孩在女人的懷裏像一頭兇猛的幼虎。他習慣在漆黑的四周摸索,凡是找到一隻老鼠或者在冰冷的海裏撿到一條死魚是當天的食物。
“我們去尋找島的秘密,然後帶你們離開這兒!”
“還走嗎?”
星則淵拉着幼幽跟着男人,後者的語氣顯然有些不耐煩。
“别給我孩子灌輸一定能走出去的念頭,那樣隻會害了他。”
“不嘗試不嘗試,怎麽知道自己會不會成功呢?”
“你覺得你和你的同伴那些世界政府士兵還厲害?我可不想讓我的孩子死!”
語氣不屑的男人熟練的爬過每一根桅杆,在雜亂的船艙裏快速穿行,猶如精準的指南針。
“隻能到這了!”
男人停了下來,爲了跟他的速度,星則淵和幼幽費了不少力氣。他指了指前面烏黑的海。
“沿着邊兒,遊個十幾分鍾到南部海岸了!”
“多謝。”
“拜拜!”
男人說完走,星則淵和幼幽坐在破損的船艙裏看漆黑的恐怖大海。習慣了大海的蔚藍輕柔,偶爾的大浪隻是片刻的插曲,像女人溫柔背後的小脾氣。而現在烏黑的大海或許是蛇蠍女人的寫照,他們不知道海水裏有什麽,既然會這麽黑?
“遊過去嗎?”
幼幽問星則淵。
“嗯!我感覺甘索大哥他們會在那兒,剛才那個男人也說了,那些刀刃一般不會攻擊海岸。你……不害怕嗎?”
“嘤~”
據說隻有女生才能發出這種聲音。
“爲什麽要害怕啊?”
幼幽自問自答似的說:
“有你在肯定不會害怕啊!”
“那我們走吧,去找大家!”
“嗯!”
跳進海裏,滿是船骸的大海猶如玄墨,星則淵和幼幽沿着岸邊一直遊,衣服還沒幹透又濕了,他們一直遊到南部卻沒看到任何人。
“怎麽沒人啊?”
星則淵也懵了,按道理來說,他們應該會在南部海岸,若不在這,在東部看不見的迷霧裏。
“我們去東部!”
長達十五分鍾的遊泳沒有消耗特别多的體力,但身濕掉的衣服風一吹很冷。幼幽默默的跟着星則淵,什麽都不說,她的頭發在滴水,衣服貼在很難受。
“算了!”
星則淵回頭看了她一眼,幼幽雙手在胸前互搓,她的臉色微白,鼻涕也流了出來。
“把衣服脫了!”
将長袖的水擰幹,再給她穿,星則淵突然感覺自己好沒用。眼前的女孩凍的全身顫抖,他是個男人,卻不能像窮淩那樣生一堆火。
“我們歇一會再走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們去東邊吧,幼幽走走不冷了。”
她的瑰寶之瞳微微暗淡,星則淵隻能默默點頭。或許,最無助的不是自己面臨生死,而是沒能力照顧好身邊的人。
他們走了很久,不過不能直接從南部到東部海岸。從一個斜坡去是呈平面的島嶼,星則淵看不到遠處那裏有海岸之類的地方,整個島嶼似乎是一個平台,隻有幾個階梯似的海岸,從階梯的視角是看不到另一個階梯的!
焦心的抱住幼幽,彼此的體溫産生一點熱量,令衣服幹了一點。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幼幽安心的躺在星則淵懷裏。星則淵一閉眼睜開,他怕睡着了會有意外。斷斷續續的不知道眯了多久,懷裏的幼幽發出熟睡的聲音,她抱着星則淵的樣子像一隻樹袋熊抱着自己最喜歡的桉樹。
這麽看,幼幽真的好可愛啊……
星則淵笑了笑,女孩微嘟着小嘴,小臉慢慢恢複紅潤,長長的睫毛下是幾塊給她添加呆萌感覺的小雀斑。有點肉肉的小臉精緻,她微微顫抖了一下,估計是冷了,星則淵抱緊她,看着她将半邊臉埋在自己的懷裏。
手指碰了碰她的鼻尖,她一下子睜開眼,傻傻的一笑,她的笑是要露出牙齒的那種!總之……很可愛!足以融化一個身處險境的人的心。
“怎麽啦?”
“锵!”
遠處有猛烈的碰撞聲,星則淵和幼幽近乎以最快的反應站了起來。爬斜坡,遠處的迷霧裏似乎是甘索發出的劍氣青光。
“好像是甘索大哥。”
幼幽也這麽說。
“跟緊我!我們去看看。”
星則淵說着,拉着幼幽的手了斜坡,一路狂奔的他們很快引來刀刃的注意。
“幼幽,你相信我嗎?”
星則淵突然問她,雖然幼幽反應很慢,但還是很快點頭,這是她不用猶豫能做出答案的事!
“你隻管跑,千萬别回頭,一直到劍氣那邊!”
“好!”
幼幽自己給自己打氣,星則淵拍了拍她的酥肩。
“走!”
幼幽跑起來還是很快的,一米七的個子加絕倫的身材讓她動作很快,一直跑一直跑!有刀刃快速劃過來,星則淵吼了一聲,幼幽繼續前進。
沖前的身體揚起黑色的土壤。
“鋼鐵城堡!”
後背一直至手臂都有紋路出現,頂起一面灰黑色的護盾,刀刃碰撞後被彈回,墨星立馬釋放出星辰之光。轉而其身體再次射出,在地面出現一道氣浪,幼幽身後吹起一道風,星則淵猶如禦風而行的戰士,令其砰的一聲破碎後,他絲毫不敢怠慢的朝着其餘幾個刀刃而去。
“元魂劍!”
手閃過一道幽藍的光,森白的劍帶着地獄靈魂的寒氣破開刀刃。
唰——
站在幼幽身前的星則淵揮手即成氣浪,在刀刃破碎時,他終于看到刀刃的人。
“是甘索大哥和羅天他們!”
隻要找到同伴好,星則淵一劍刺穿刀刃,起跳至十幾米。即便前面是刀山幼幽也絲毫不怕,因爲身邊有手持元魂劍的星則淵!
“往海岸邊跑。”
“好!”
星則淵一直守在幼幽身邊。
“甘索大哥!”
星則淵叫了一聲,被刀刃包圍的四人瞬間有了方向。
“我給你們突破出一個口子,抓緊時間!”
星則淵雙手握劍,帶着骷髅的森白劍刃掃開一道扇形的氣浪。氣浪若風,強制性将黑鐵撕開,包圍成圓形的刀刃瞬間潰散。甘索四人連忙出來飛快的跑,盡管他們每個人身都還有傷!
“往東部走!”
甘索吼了一聲,星則淵轉頭對不遠處停下來的幼幽說:
“别停,往東部走!”
幼幽跑在最前面,甘索、羅天、辟甯和沫緊追其後。
停下腳步,甘索回首揮刀,斬水和雪燕尾揮出的氣浪帶着他的汗水一起飛射出去。
“走!”
元魂劍化爲一道光回到手臂,星則淵一邊跑,一邊喘着重氣問甘索。
“窮淩他們在東邊嗎?”
“嗯!我和他去過了,那裏是一片森林,剛才我一個人去南部海岸找羅天他們,回來的時候遇到了這些刀刃。”
“這些東西很難纏,不過也算有所收獲。我和幼幽遇到一些事,一會講!”
“好!”
“直接跳下去!”
前面是一個懸崖,在無盡的迷霧裏,沒人知道懸崖下是什麽。懸崖底部的世界似乎是一個朝北的斜坡,之前甘索和窮淩他們是從哪兒下去的。
幼幽站在懸崖邊猶豫了一會,遲遲不敢下去。
“走!”
抱住幼幽,星則淵縱身一躍,羅天他們也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甘索收刀起跳,随後一道身影猶如瞬閃的電芒,将大家都接住後放在地。
“呼——”
窮淩低着頭喘了幾口氣,算是他,在僵持這麽久,還保護四女的情況下也有些累了。
“快走!”
辟甯突然驚恐的說:
“刀刃下來了!”
“我靠!”
羅天直接開始嘴炮。
“我們到南部海岸都沒追過來啊!”
“少廢話,走!”
甘索說着,手和刀的氣浪沖天空,星則淵拉着幼幽,又是一路狂奔,黑色的松樹像木炭做的,擡頭望天空時,那些刀刃朝着地面落下,它們像失去動力似得隻能落下。但二十多米長的刀刃鋒利無,光落下的刀都能斬斷松樹,切進地裏。
“這些刀刃暴走了?”
若是在島,這些刀刃會不斷遊走,即便破碎都能愈合,但它們一落下懸崖不能動彈。它們整齊的hāj森林,似乎要用刀刃填滿這裏的每一寸土地。
“我來開路!”
窮淩說罷跳樹梢,頭頂的刀刃被他踢進黑海,後面一片刀刃猶如紅眼的瘋狗朝他身邊的星則淵撲去。
锵!
锵!
锵!
所有人遇到危險的第一反應是避開,而現在無論是窮淩、星則淵、沫還是羅天,都用武器将其擋住,身體下沉,辟甯在側面用肩膀将其撞翻。
“走!”
窮淩說着,星則淵習慣性的拉住幼幽。
鑽進森林最心,也是樹林最密集的地方。斷崖内部有一山洞,裏面有些火光,他們正準備進去時,本昏暗的世界閃過幾絲寒光。
“又來了!”
按之前那個男人所說的和甘索他們經曆的,這些刀刃應該不會攻擊海岸,它們一下來隻能待在這兒,但現在它們收到死命令隻能往下沖!
“沫,帶幼幽走!”
“咒——掣風速!”
眼睛和身體出現一道huángsè的光,火光電石之間,沫抱着幼幽走到冒着火光的山洞,段琴聽到動靜早已在洞口等候。
星則淵他們避不開頭頂的刀刃,刀刃離他們隻有幾米的距離。沫走進山洞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刀刃已經落下。
雙臂一震,男人們嘶吼發聲。
“鋼鐵堡壘!”
“木宙盾!”
窮淩一腳沖開一個刀刃,他們現在隻能承擔,别無他法。彈回三次刀刃,他們的身體一步一步朝着山洞走去。
“大力丸!”
一顆棕色的藥丸入口,羅天的手臂猛地膨脹,具有良好伸縮性的衣服被撐破。青筋像虬龍一樣猛地暴起,羅天暴喝将幼龍點金搗扔向天空。
向的“幼龍點金搗”帶起羊角形螺旋氣浪,斷崖即将落下的刀片皆被其擊碎。站在原地等幼龍點金搗落下,羅天不到一米七的個子看起來身子短腿也短,但手持幼龍點金搗的那一刻猶如古代可舉千石的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