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點半
背着紅斑點大殼的瓢蟲從草根一直爬到莖,面的水露落到下面的老鼠頭,它今天很開心,因爲沒有蛇來侵擾自己,啃了幾口草根,它覺得這種好日子應該去吃吃美味的糧食。一陣風令老鼠草木皆兵的跑進洞,它以爲是蛇來了!
風從靜谧的平原吹向巫谷城左側的巨型森林,那裏站着十一個人,他們全副武裝,整裝待發!
绛旋隻有穿在身的一件軟甲,窮淩和他站在一起。即便天還未亮,她的眼睛依舊閃着明亮的光,在即将破曉的時間裏猶如昨夜的星辰。
星則淵說:
“他們今天看守的很嚴,我們先走,你們找準時機!”
“好!”
绛旋點頭時,窮淩沒好氣的說:
“可别死了!”
九人一起回頭,甘索側着身子,手掌撐在緊綁于腰間的斬水目貫。他鮮有的一笑,顯出不少信心。段琴背着無底蕉葉,微微一笑可傾城。變得嚴肅的小符和不敢馬虎的幼幽皆背了兩把gongnu,這是她們在極光州買的,現在真好用到。
辟甯和凡奧背着一大箱子鋒利的箭矢,對他淡淡一笑時,身邊的羅天和星則淵直接罵出口:
“滾蛋!”
沫對着绛旋和窮淩一笑。
“要保護好自己!”
“放心吧。”
他們轉身沿着小路一陣快跑,田裏的小麥黑壓壓的,他們在其穿梭,随後蹲在昨日已看好的有利位置。這裏兩側都是麥田,田埂邊還長了一棵大樹,真是他們所需要的!星則淵窺探城牆,轉身與大家對視。
“按绛旋說的走!”
記憶翻到昨日,他們來之前已經詳細的探讨過戰略,四面城牆的防禦都很強,面的弩機卻隻能攻擊一側,所以他們得率先将城牆最顯眼的大型gongnu破壞掉。
凡奧和辟甯把裝滿箭矢的木箱擺在地,三女開始撐弓,甘索和星則淵彎着腰快步向前。僅存的夜色是他們最有利的掩護,幼幽她們在原先位置看着開始行動的他們,唯恐行動出差錯!
“八萬四千——”
低聲一喝,甘索閉雙眼。星則淵手的森白之氣沖破蒼穹,他們停下的位置距離城牆隻有兩百米,這對他們很有利。
甘索起跳,距地面五十多米,手雙刀一同拔出。斬水趨之若指,仰頭的他看到了十架大型gongnu。
“煩惱法門!”
聲音冷徹,射出的青色氣浪猶如被千手推出,十架弩機在其下皆有所破損,巡邏的戰士們還沒有換班,所以格外瞌睡,等待一夜的危險沒來,他們自以爲逃過一劫,卻沒想到在清晨未緻時遭受如此打擊。
其他方向的人都往這裏聚集,但下一刻又是星則淵斬出的氣浪。
白色的氣浪将已受損的大型gongnu機斬斷,在巨大的聲響,戰士們的眼前出現一道白光。
在慘叫聲,星則淵收起元魂劍,和甘索一起跑回麥田。
背後的箭矢成排射來,釘在地追趕他們的腳步。在城牆的人都聚集到一塊時,窮淩已抱着绛旋成功進入城。
“太黑了看不到目标……”
幼幽急的直跺腳,凡奧和辟甯卻很冷靜的說:
“别慌,讓我們來!”
從城牆射來的箭矢會在射向星則淵他們的過程反射出一點寒光,凡奧和辟甯抓住一個機會,後者說:
“看到你了!”
箭矢射出,和從反方向射來的箭矢擦肩而過。
咻——
旋轉的箭矢帶起氣浪射穿一個人的頸脖,然後釘進站在他身後人的頭顱裏。
“小心!”
站在城牆的人慌亂的朝着城牆下的麥田射擊,但是每過一秒會有人倒下。無聲無息的箭矢從黑壓壓的麥田射來,直接索取他們的生命。
“準備石沖!”
巫谷城的城牆之所以稱強,一是因爲他們高大,還有是他們的巨型gongnu很強,現在gongnu被打壞了,他們隻有使用石沖了。
城牆正央有一排整齊的窗口,窗口打開,裏面伸出數十個炮口。
“往哪打啊?”
“正對的麥田,轟行了!”
“是!”
一陣火星之後是高速射出的石塊。
“域神之吻!”
甘索射出一道氣浪,将大片麥稈從斬斷,雖說擋住了那些碎石,但還有不少朝着他們而來。胸口的星星之火點燃,一直蔓延到小符眼角,淡粉色的護盾撐開,将那些碎石擋住。
“要散開嗎?”
星則淵問辟甯和沫,現在隻有他們能保證幹掉兩百米外的敵人。
“我們散開行!”
凡奧說着,将一箱子箭矢背起來朝着右前方而去,辟甯朝着左前方跑去。
“我們得分了一下。”
星則淵看着辟甯和凡奧迅速選好位置繼續射擊。
“甘索大哥,你去辟甯那邊!沫哥,你去凡奧那邊!”
“明白!”
他們連爲什麽都沒問都消失在原地,段琴拂動琴弦時,面前的城牆裏轟出猛烈的炮火。
“現在彈琴嗎?”
星則淵倒不是害怕琴音暴露他們的位置,無數箭矢和炮火是最好的掩護,但是琴音在其下還會有作用嗎?段琴看了一眼辟甯和凡奧的方向。
“距離可以!”
“好!”
小符和幼幽各背了兩把箭矢,羅天和星則淵各拿一把。
叮——
手指猛地一撥,一道琴音散開,段琴站在四人身後,嘴喃喃有詞!
“予君歌一曲,請君爲我傾耳聽!”
依舊是《十面埋伏》,彈出的旋律猶如身後升起的光,他們的身體裏有一股熱流流動。
“現在是五點四十五,還有五分鍾天亮了!”
天亮之時,他們的戰鬥才真正開始。現在隻是凡奧和辟甯的主場,他們戰鬥有序,從未空過一箭。無論是在漆黑叢林裏捕殺野獸的辟甯還是極限距離擊殺目标的凡奧都有着超凡的能力,城牆的人絕對想不到現在和他們戰鬥的隻是兩個人。
天亮之前的乾坤昏黑一片,城牆的人較真的攻擊着眼前的麥田,宮殿裏也開始有動靜了。
由于距離太遠,炮火聲沒有傳過來。但這邊也并不安靜,大牢裏的八百多人翻來覆去的吼叫着,每到這個時候他們都會因爲毒蠱而變得格外疼痛,看他們這樣似乎已經成了習慣。龇牙咧嘴的人撞欄杆,一排一排的人精密的擋住牢籠。
“别喊了,馬給你們發安塗大人配置的緩解藥丸!”
在一個“傭兵”不耐煩的吼叫時,绛冥咬着牙,腿下的大洞終于被戳穿。
“绛冥将軍嗎?”
“嗯!”
“這是九百多顆解藥,趕緊讓大家服下!”
“好!告訴大家,可以開始行動了!”
“是!”
绛冥先吞下一顆藥丸,随後将四百多顆藥丸分配給指定的十人。
“快去把它們分給你們負責的人。”
“是!”
绛冥擠到那些往欄杆外伸手的隊伍去,已經服下解藥的人開始躁動,他們拼命的撞欄杆,牢獄裏的人一過去被他們抓住,沒了解藥的威脅,他們什麽都不怕。将藥丸扔給走廊另一側的人。
“打死他們!”
被抓住的二十多個士兵在憤怒的亂拳頭骨破碎,他們巫鹹國人維護自然秩序,幾乎從不濫殺無辜,但現在他們的怒火足以打破這條令。
在混亂,服下解藥的绛冥感覺腹部的疼痛正在慢慢消失,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多久沒直起腰杆了。安塗給的解藥隻能緩解,現在服下的解藥才算真正根治!
绛冥喘了幾口氣,試着适應自己的身體,當承受傷痛都成了習慣,突然間的釋然令他們感忽自己戰無不敗!大家都慌忙服下解藥,痛苦消失時興奮的吼了出來。
身體的星神閃耀,绛冥雙眼發出亮棕色的光,他是他們的軍隊長,是巫谷城最強大的勇士,他一拳自己這間牢房裏的欄杆,張大嘴怒然吼道:
“沖開囚籠!”
服下解藥的戰士們發了瘋似的打開囚籠,绛冥站在大牢門後的台階看着自己的戰士們。
他們曾經是整個巫谷城的希望,曾經是巫谷城最強的戰力,但他們現在衣衫褴褛,肮髒的甲胄像沾滿了污泥。绛冥目視着灰頭土臉的大家,大家先後站起,腹部的疼痛慢慢消失。其一人召集大家漲紅着臉的說:
“請主帥下令!”
“請主帥下令!”
他們一同嘶吼,像被關押在囚籠的野獸,他們擺脫束縛,現在要大殺四方!他們讨厭殺戮,但現在隻有這最簡單暴力的方式可以解開他們心頭的恨!
他們目光聚集,看着他們信仰的軍隊長!擁有“巫谷城第一勇士”稱号的男人說:
“今天,是我們報仇雪恨的時候!我不管你們的身體狀況如何,我們都是巫谷城最強的戰力,現在随我一起,戰敗敵寇!”
“謹遵帥令!”
厚十米的鐵門被慢慢打開,绛冥站在衆人之前,身後的人前幾步,都捏着拳頭看着鐵門外的一絲微光。
“做好準備!”
“是!”
戰士的熱血在叱吼,绛冥捏起拳頭,面色倔強。
鐵門猛地被砸開,巨大的影子和牢獄重疊。
“弟兄們,我來救你們了!”
“冥!”
绛冥張開雙手抱住眼前的驚天巨蛇,男子漢隻用一秒鍾的時間擁抱,其餘的情思都化在擁抱的力度裏。
“走!”
“是!”
绛冥和冥一起走出牢獄,他們沒有武器,現在隻有依靠自己的拳頭。八百多人身或多或少還有些傷,但他們此刻猶如披着披風的勇士,他們在天明時得到重生,走路的姿勢威風凜凜。
每一步跨出都是對過去受到恥辱的解答,他們腳步有力,眼帶火。
眼前突然擋住一百多個人,爲首的安塗面色鐵寒:
“怎麽?以爲出來了算赢了?”
“三百人去奪回城牆!三百人去奪回邊界崗哨!一百人在城保護百姓!”
“是!”
绛冥無視安塗直接下令,讓其臉色更加鐵青。
“我巫谷城的戰士從不像你們這麽卑鄙!”
安塗身邊的人想攔住跑開的戰士,卻被绛冥身後的百名戰士硬憾住。
“沒了約束我們的毒,你們根本不堪一擊!”
绛冥和冥一起前行,前者一步一個腳印。
“哼!是嗎?”
安塗手持四棱長劍,猛地沖出。
雷林他們早已在關押駿馬的地方等大家,他們實力不強,鬥不過那些人,但還是召集義軍的第三隊伍拿下“軍馬所”的十幾位戰師。
雷林受了傷,和雷青、彌藍、店長等三百多人站在這裏,他們看着跑來的七百名戰士。
“行禮!”
七百名戰士行軍禮,然後騎馬朝向各方而去。
“我和你們一起,可以幫到你們!”
雷林和雷青騎馬跑到最前方。
“好!”
戰士們怒發沖冠,很快聽到了炮聲。
“西側城牆那邊似乎有動靜!”
雷林聞之,朗聲說:
“城外有我們的戰友,他們實力很強,我們先去占領其他三個城牆,然後包圍他們!”
“好!”
雷林他們的計劃和紅盾傭兵團不約而同的配合到一起,這些戰士剛從牢獄出來,雖然士氣高漲,但實力還沒有完全恢複。有紅盾的幫忙,他們的損失會大大下降。
時針走到五點五十,天邊,明了!
(祝大家情人節快樂,有情人終成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