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黑色背心,結實的肌肉不停冒汗,星則淵下蹲,大腿和地面平行。伸直的手臂橫放一圓木,背着沉重的石頭。汗水猶如扭曲的小蟲從額頭蜿蜒到臉,星則淵堅毅的面孔正對牆角,閉的雙眼眼角偶爾顫抖。
星則淵記性很好,他記得三年來每個對手出招的模樣。星神雖強,但他們都得以身體爲基礎,所以身體還是第一要義,當然,這個結論隻受用于戰師。
不斷領悟的星則淵雙眼慢慢睜開,一股星團之光在他四周漂浮,猶如色的蒸汽。最後,橘黃色的光在星則淵胸口彙集,猶如千萬條不同起點的江河于一處融入大海。凝聚的氣化爲一顆小星團,帶給星則淵充盈的力量。
一手抓住圓木,轉身在空騰翻。
砰!
圓木朝下,猛地碰撞于地,揚起黃塵。
一邊還在修行的五人皆吃驚,剛晉級的沫既苦澀又高興。
“本來以爲自己追團長了,結果又被拉開距離!”
“小星越來越強了!”
甘索說時,問羅天:
“我可以修行了嗎?”
搓了搓手,他想了想。
“本來說是明天的,你先試試。”
甘索伸展雙臂,擴胸後彎腰壓腿。一套熱身動作做完,甘索摸了摸自己胸口。
“疼嗎?”
“沒事了!”
“适當鍛煉,别太猛!”
“好!”
甘索抽出斬水,将其輾轉一翻釋放出瑟瑟之音。
很久沒有拔刀的甘索以直斬、側斬、下斬等五個方向不斷揮刀。小星追來了,活生生從最開始的一顆小星團追了他,算天賦有别,他也得在試前将實力提升到一顆星神。
“開始我們的淬煉!”
星則淵走到一邊,從木架扯下一條毛巾擦了擦汗。五男都在修行,他卻提前開始休息,今天的訓練量已經達标,等一會再鍛煉。
“團長,什麽時候去挑戰巨星傭兵團?”
“本來要等甘索大哥的,現在他傷勢剛好,過幾天吧,剛好這幾天大家都好好練練!”
“好!”
凡奧的目光和星則淵一起望向甘索,這個發有花白的背影看起來很蒼老,實際還算年輕,他還能催動和刀,隻要身軀靈魄在,能幫星則淵實現他想做的事。
這個大院不算大,隻是房間不少。五人站在庭院修行,其一個跳到牆。
“加油!”
窮淩笑了笑,旋即跳到星則淵身邊。
“大家狀态不錯。”
“多虧那顆藥丸,大家傷勢好的都很快。”
星則淵和窮淩坐在一起,後者說:
“明天午宴需要準備什麽嗎?”
一直想請紅盾吃宴的燕雙等了幾天有些迫不及待,所以把甘索的傷好日定爲午宴。明天正午在大傭兵城“皇日酒店”,有一場盛宴等着他們。
其實窮淩不是那種拘小節的人,但燕雙是燕國将軍,他們不得不重視。星則淵想了想,說:
“參加宴會的禮服都帶了,到時候見機行事吧!”
“這次不緊張了?”
“見得多了,所以知道怎麽去面對!”
甘索揮汗如雨,鏽過的身體恢複敏捷需要點時間。羅天背着幼龍點金搗做下蹲,辟甯各項運動都和沫一樣,隻是他少一些數,他畢竟不是真正的戰師。
“我繼續了!不能閑着。”
星則淵扭了扭脖子,趁汗沒幹,繼續開始自己的修行。
仙樂師和星祭師的修行晉級在于感悟,和戰師不同,但段琴和小符也沒閑着,特别是後者,她一直研究星空。有時手指天空,小符能感受到自己的星團。
在星則淵晉級,成爲兩大兩小的強者時,小符也緊接從兩大一小蹦到兩大兩小。每提升一個星團,下一次晉級便會更難,但天賦往往在困難時顯現,他們一個團隊的力量,正以一種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提升。
鋒利的刀劍經曆的淬火和捶打普通的鐵劍大刀要猛烈的多,正因爲淬火足夠旺,刀劍才夠硬,而那百般的捶打,練毫無雜質的鋼鐵。
紅盾傭兵團一直在拼命的訓練,絲毫不敢停歇,因爲所有的夢想和自己想擁有的一切都得自己去努力。
幼幽坐在客廳裏,她趴在桌子,耳朵和稍涼的桌面親密接觸,一股回旋的聲音闖入她的大腦,細長的手指敲打桌面會聽到更大的聲音。她覺得這樣很好玩,像抓住鉛筆一頭不停搖晃,它會像海浪般輕柔。
天真無邪的少女和正在成長的男孩即将經曆一場命運的漣漪,但所有經曆都是未知的,明天預知不到,隻能走好今天的路。
小符占蔔,對應天、地、雷、風、水、火、山、澤的乾、坤、震、巽、坎、離、艮、兌皆無照應,無兇召也無吉兆。
翌日
天朗氣清,蒼穹百裏無雲,紅盾十人踏尊貴的馬車,在見者皆投來羨慕的眼光下馳向“皇日酒店”,這是大傭兵城最豪華的酒店,傭兵等級越高在這裏得到的優惠越多。
無數人加入傭兵,還将子星傭兵團——王者傭兵團誕生的年代稱爲大傭兵時代,現在傭兵界正處于鼎盛時期,在整個大傭兵城,傭兵憑借身份得到的待遇不任何有錢人差。也許,這是它最大的吸引力,真正的靠拳頭說話,簡單!直爽!沒了世界政府的歪曲和金錢交易。
很多人喜歡,也有不少人厭惡!他們都說傭兵令時代倒退,可傭兵們不這麽覺得。
皇日酒店在巨大十字路口一側,十字路口四個方向分别是傭兵之家總部、大傭兵城第一拍賣會、皇日酒店和巨大的商業區。十九層高的傭兵之家和它身後巨大的角鬥場一樣魁梧,像皇日酒店以黃金裝塑的門面一樣。
這絕對是紅盾傭兵團組建以來進過最豪奢的地方,小符和段琴沒什麽感覺,但大家不同了。他們的身世和家庭讓他們在酒店門口望而生畏,星則淵看了眼耀眼的黃金門面,不由頭皮一麻,真是奢侈啊!
甘索外表冷靜,内心卻很慌張,越到高貴的地方越發現自己的卑微。
窮淩呼出一口氣,有點意思!
連帝族森雲分支的大殿都沒進去過的羅天看到近百米高的大樓不由驚歎,他搓了搓手,一會可不能丢人。
辟甯這個大老粗一下子有些懵,他住過最多的房子是草屋,吃過最多的東西是野菜,在進入紅盾前的二十年,他以弓箭打獵爲生。這種貴人來的酒店,他隻在夢的氤氲見過。
沫還算好,雖然沒有來過這麽豪華的地方,但從小被強迫成爲政治家的他去過很多大場所,現在不至于慌張。
凡奧站在窮淩身邊,在金碧輝煌的光下,她似乎他選的皇後。
“哇——好大啊!”
在門口停留一步的大家不禁整理自己的衣襟,而後朝酒店走去,幼幽和星則淵站在一起,左邊依次是甘索、羅天、辟甯和沫,右側則是段琴、小符、凡奧和窮淩。這是他們很久以前排好的隊形,盛裝出席的他們一走進酒店被裏面的氣氛感染到。
寬廣大廳猶如教堂,裏面人數尚少,隻有幾個身穿燕尾服的男人和女仆裝的侍雅的走過。這裏處處彌漫着花香,還有美酒的淡淡醇味,燕雙三人今天也身穿黑色正裝,看起來精神抖擻。
燕雙看了下手的表。
“真準時,十一點十五!”
“前輩相約,定不會拖沓!”
他們約定的是十一點二十,提前來是禮數。
“來,坐吧,各位!”
十米長的白布桌子擺置着銀制餐具,這家酒店一切複古,而他們在一樓大廳的央吃飯,猶如這裏的主角,其餘所有人,都是襯托皓月明亮的熒光。
“将軍,你是前輩,又是陛下欽點,請坐席。”
段琴說後,燕雙大方坐在主位。他左右正對坐的是小符和段琴,再者爲星則淵幼幽,其下是甘索和羅天,辟甯和沫,凡奧和窮淩,最後兩個位置坐的是燕雙的兩個士兵。
“我們邊吃邊說?”
燕雙談笑有度,段琴和小符說好,前者叫來優雅的服務生,嗓門稍大的說:
“菜吧!”
“是,先生!”
整個餐廳都很安靜,時刻籠罩着一股壓抑的氣氛。
“大家怎麽都不說話啊?”
小符笑道:
“當然等将軍先說啊!”
“都是自家人,又不是面見陛下,不用這麽嚴肅。”
大家都微笑,除了這個動作他們不知道該做什麽。
“你流汗了!”
窮淩将一張紙巾遞給身邊的守衛,他尴尬一笑,說:
“有點緊張!”
“緊張?”
“你們是紅盾傭兵團,小符殿下和段琴小姐的朋友,我們怕招待不周!”
“其實我們也緊張,因爲我們身份懸殊!”
窮淩一笑,服務員來斟酒。高貴場所來得多,自身也會攜帶一股處變不驚的氣質,如果說自我的修行是一種淬煉,那這也是!
“啊?”
燕雙的手下是個老兵,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窮淩說身份懸殊時,那老兵客氣的說:
“您謙虛了,小符殿下和段琴小姐的同伴,定不會平凡!”
窮淩一笑,這些人還真是有趣。
“甘索兄,你的傷勢好的如何?”
停頓了一下,甘索組織好語言說:
“傷勢已痊愈,多謝将軍關心!”
“禮貌是好事,但不用太過拘束!”
燕雙說:
“按輩分,我算小符殿下和段琴小姐的叔叔,除了甘索兄,我也是你們的前輩。”
甘索面露苦澀,他都是快四十的人了!
星則淵瞟了一眼對面座的幼幽,她看了看四周,是在看食物什麽時候端來嗎?真是可愛呀!
“星則淵團長?準備何時挑戰巨星傭兵團?”
“這幾天了。”
“我聽說六月将會挑選出二十三支傭兵團參加明年的賽?”
“沒錯,前輩。現在已經四月旬,我們會盡快挑戰一支傭兵團,然後以此身份參加明年的試。”
“到時候我給你們加油!”
“多謝前輩!”
皇日酒店的效率很高,不一會來十三份午餐,不過是牛排和面。
“我們燕國人興說入鄉随俗,大家盡情享用。”
“多謝前輩。”
大家說完,一起共用午餐。窮淩吃的少,吃完後看着凡奧吃,最後把她看的都不好意思臉紅了。
小符拿着刀叉,每一刀切下的肉剛好夠一口。她和燕雙将軍有說有笑,後者是看着她長大的,說三年沒見,小符都成大姑娘了!
(生病了,難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