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喜妹嫁入林家也快一個月,在家裏吃喝都有人伺候着,還時不時跟周邊四鄰竄個門,東家長西家短的,很快就混了個臉熟。
這才發現自己以前就是那井底之蛙,見識太少了,這天下爲了一己之私,什麽樣的人都有,比如那勾搭自己姐夫的陳家姑娘,成功把親姐給活活氣死,自己不僅沒事兒,還順利的上了位,如今出個門都是丫環婆子伺候着,娘家又有誰還記得她曾經幹的事,不照樣巴結着,都指望着從她身上撈點好處。這可真的刷新了周喜妹的三觀,沒事時也開始爲自己的私利盤算起來。
晚上,倆口子躺在床上辦完事兒,周喜妹趁他心情好,開口說道“老爺,你說讓大寶幹點啥事好,他年紀也大了,私塾又不收,以前在村裏還能幫着我幹點活,可如今閑下來,整天的跟着街上的那幫小子,在茶鋪裏聽書,也不是辦法。”
周喜妹還記得當初林老爹的許諾,讓大寶學個一技之長。可嫁進林家才知道,如今林家家大業大,長子林山将來可是要走仕途之路的,那家裏的産業理當就要讓大寶接手。
林老爹聽了她的話,也覺得她的話有道理,更何況這男孩以後還要成家立業,學個一技之長也是不錯的路子。
“那要不你問問他,看他想學點啥,這要是想學廚呢,就讓林海教,反正林海現在也正帶着一幫徒弟呢,不差多教一人。要是想學别的,就讓林梅想想辦法。”在林老爹的認知裏,林梅就是靠廚藝起家了,而且廚藝還不錯,大寶要是學廚,以後即使自己開飯館也能養活一家老小。
可這并不是周喜妹想要的,這大寶要是真學廚,那不是一輩子得跟牛馬似的替林家使喚嗎?
“我看學廚就算了,大寶也不是那個料,我看要不跟她大姐學做買賣吧,大寶腦子靈活,肯定一學就會。”周喜妹喜滋滋的道出心裏話。
“啥,學做買賣?這生意上的事兒,還真不好學,想當初林梅在南集擺個豆腐攤都被人欺負,這買賣哪是那麽好學的,還是學個手藝實在,還能傳宗接代。”林老爹可是真心爲大寶着想,這大寶可姓張,以後娶妻生子肯定是要回張家村的認祖歸宗。
聽他提起傳宗接代,周喜妹就想歪了,以爲林老爹不讓大寶學做買賣的原因,就是怕以後這林家的産業改名換姓,所以現在攔着不讓大寶學。
心裏也來氣了,這就沒把大寶當自己的親生孩子對待。
嘟嚷着嘴,說道“你要是怕大寶以後回去認祖歸宗,現在直接讓他入林家的族譜得了,免得整日裏疑神疑鬼的。”
“你看你,又想哪去了,我這也是爲了大寶好,這大寶要是将來出息了,我也能跟着享福不是。”
林老爹單身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又找回了雄性本色,哪能真惹媳婦生氣,于是好言好語哄着。
“那你就讓大寶去學做買賣,就像你說的一樣,大寶要是出息了,他還能不孝敬你?!”周喜妹不依不饒的順杆爬。
這還真讓林老爹爲難,當初可立了字據不能插手生意上的事兒,随即就跟周喜妹說了這岔事。
周喜妹聽了拽緊了手裏的被子,沒想到林家姐弟太欺負人了,這還沒進門就像防賊一樣防着他母子仨人。
小寶倒還好,因年經小,在村裏私塾念了三年書,如今轉到鎮上,也算有事可做,将來跟林山一樣考功名,走仕途之路。
可大寶怎麽辦?總不能這樣一輩子看林家的臉色混吃等死吧。這林老爹還在世還好說,要是林老爹百年歸天,這林山現在的态度,還能容得下自己母子二人?萬一這小子發起狠來,把他們母子趕出去怎麽辦?
一夜未眠的周喜妹,也沒能想出個萬全之策,頂着青眼,伺候林老爹起床洗漱。
林老爹見她面色不好,便讓她再回床上多躺會兒,說她反正也沒啥事可幹。
這一下就有個念頭從周喜妹的腦中一閃,可因昨晚的事兒,這回不再像昨晚那樣直接,旁推測引的問道“我這算啥,中午歇歇就沒事兒了,可憐的是林梅,這一天天也夠辛苦的,前幾天還親自跑了一趟太原處理生意上的事兒。那身闆瘦的,我瞧着都心疼,你說我成天在家閑着也是閑着,要不幫她分擔家裏的一些家事兒吧,不然這家裏也總不能一直讓仆人婆子幫着管家吧,傳出去多難聽呀。”
難得她主動關心林梅,林老爹一想也是,反正她在家閑着也是閑着,幫着林梅管管家事,也是應該的,免得林梅累了一天,還得操心家裏的這些瑣碎的事兒。點頭同意道“行,一會兒,我跟她說說。”
林梅因在太原新開了家一品樓的分店,這段日子忙的恨不得能使出分身術,因不放心,還特意跑了了一趟太原,檢查酒樓裝修進度。
剛回來歇了沒二天,今天一大早,就邀請幾位管事的開會。
林梅見人都到齊了,直奔主題“我打算讓佟富貴爲去太原負責打理那邊的生意。”
佟富貴一聽,心裏暗喜這是要被提拔的節奏啊,要知道林梅年前就計劃三年内在太原開上三家分店。這回要是派去太原,那可就是這三家分店的總管事,凡事都是自己做主說了算,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當即就表态道“定不負主子的期望,一定盡心盡力辦好這差事。”
可其他管事不樂意了。
“哪這邊的兩家酒樓誰負責打理?”
“對啊,這林海也去太原這邊的酒樓的廚子怎麽辦?”
“太原的采買誰負責?”
“帳誰管?”
頓時,幾位管事爲人員分配的問題争議了起來。
林梅被他們吵的頭大,“行了,吵什麽吵?你們說的這些事,我都提前想好了。”
這下安靜了,都盯着林梅,看她怎麽說。
林梅拿出一張人員調動分配表,給他們一一過目,這下堵了他們的嘴。
邱甯海一看,自己的兒子邱子龍成了一品樓總店廚房裏的二把手,一把手是馮強,心裏挺開心,兒子這大小也算一個管事的了。
王林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王谷雨竟被派到太原做帳房先生,有些吃驚,忐忑不安道“主子,這谷雨太年輕了,又沒經驗,會不會不太合适。”
林梅大手一揮“沒事,這年輕人就得多給他們機會,經驗都是靠自己實踐一步步積累的,隻要他踏踏實實把帳做好就行,再說不是還有佟富貴一旁盯着嘛。”
“可這采買讓鄒德興幹合适嗎?他靠不靠得住?”王林有些懷疑。
“鄒德興年前因爲他妹妹的事兒,跟他後娘鬧掰了,偷了家裏的戶籍帶着妹妹秀芳跑來求我收留,我就瞧上他這點氣魄,爲了不讓他後娘繼續折磨他妹妹,甯願入了奴籍也要逃離後娘的魔爪,是個人才。”林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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