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爹氣的吹胡子瞪眼,指着門外,對着林梅道“反了,反了,這妮子這是要上天了,看我不打斷她的腿。”
林梅趕忙勸道“行了,爹,你也别氣了,我先去看看她,别跑出去遇到拍花子的人。”
林老爹原本還很生氣的,可一聽說遇到拍花子的人,慌了神,把周喜妹扶起來,就跟着林梅跑了出去。
熙兒一直暗中盯着周喜妹,見她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警告道“我告訴你,今個兒是我不小心才上了你的當,以後可别想再挑撥離間,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周喜妹不以爲然,假裝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着對她說道“其實我也是有苦衷的,你見這鎮上哪家大富人家跟咱家一樣,當主子連個月例銀子都沒有。就你身邊的丫頭每月還有五百文大錢呢,可我呢,好歹還是你們的名義上的娘呢,連個丫頭都比不上。”
熙兒擰着眉頭,沒打算回應。這幾年家裏雖沒有月例銀子,可吃穿不愁,過年或過生日,大姐都是給了紅包的,而且還一再強調,若是想買什麽跟她說一聲就行。能遇上這樣的大姐,熙兒覺得已經很幸福了。
桃子一口氣跑出榆樹巷後,這才發現沒有地方可去,可又不願意回去低頭認錯,就沿着街道一路走着。
林梅後面跟了出來,眼看着桃子就在面前,正想喊,一輛匆匆跑來的馬車,擋住了林梅的視線,等馬車過去後,大街上已經沒有桃子的身影,這時林老爹也追了出來,問道“桃子呢?”
“剛還在那邊呢,可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見了,我去前面找找。”林梅之前說遇到拍花子的人,也就是想吓吓林老爹,沒想到這桃子真丢了,頓時緊張起來,邊說邊跑着。
林老爹悔的腸子都青了,跟在林梅後面追着。
林梅跑到剛剛桃子站着的地方,才發現左邊有一個巷子,也不知道通往哪裏的,急着跑了進去,巷子不深,沒跑幾步,就到了太華街跟帽兒街的交叉口,便對着後面的林老爹說“我去帽兒街,你去太華街,咱們分頭找,你若到了火鍋店還沒找到人,就讓店裏的夥計幫着一塊找。”
說完,也顧不得他聽沒聽清楚,撒腿就跑。
之所以這樣安排,是因爲太華街離衙門近,治安相比下較好,林老爹常去那邊溜達,對太華街熟悉。
可帽兒街不一樣,這邊有不少的酒莊,包括鎮上最大的一家妓院醉滿樓就在這邊,白天人雖少,可出行的人複雜,良家女子是不會往這邊走的。林梅曾跟着王林到這邊酒莊來洽談合作,相比林老爹要熟悉這邊的路線。
“請問,你剛剛有沒有見到這麽高的一個小女孩,穿了件粉色衣服。”林梅向路人詢問道。
“沒有,沒有。”
一路問了好幾個行人,可都說沒見過。
這讓林梅不得不懷疑桃子會不會就沒往這邊走。
“這不是林老闆麽?”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灰色衣服的陌生少年上前主動問道。
林梅有些納悶,警惕的看着他。
“林老闆,你記得小子不,前面得豐酒莊還記得不?我是那家的夥計阿伍,常給一品樓送酒。”阿伍對這種貴人多忘事已經習以爲常了,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還主動解釋道。
這得豐酒莊是甯家的産業,林梅一聽他是得豐酒莊的夥計,便放松了警惕,道“不知道你找我有何事?”
“沒事,沒事。”阿伍急忙擺着手說道“剛剛看你在向别人打聽一個小女孩,好像是我之前見過,想給你說與你聽罷了。”
林梅一聽他有桃子的消息,急忙問道“那她現在人在何處?能否告之?”
“林老闆别急,剛剛見她跟一個好看的男子一起走了,聽他倆說話的口氣,應該是你家親戚。”
“親戚?你可聽見他倆具體說了些什麽?”
“具體說了啥,我也沒留意,不過好像聽見那女孩叫他什麽哥來着,而且那男子一見她還很高興的,他倆說說笑笑就往那邊走了。”阿伍說完,左手指着的一條街岔道說着。
林梅聽完,向他道了聲謝,就急忙追了上去,路上還把家裏的親戚都捋了一遍,除了林風,再也想不出還有誰會在這個時間出顯在這條街上。
心裏暗道,可若是林風,那還好說,肯定會把桃子帶回家去。
可沿着這條路一直走下去,就不是通往榆林巷的,這讓林梅越想越急。
一路上,又問了不少的行人,一打聽,還有人看見他倆一路說說笑笑的走着。其中有位婦人還感歎說那男人二十歲初頭的樣子,長的還很好看,比女人還好看。
在林梅的印象中,二十歲初頭,長得比女人還好看,是乎還真有這樣一個人,可又搖了搖頭,覺得不太可能,那人三年前就沒了聯系。
按那婦人的指引,拐了個彎,就看見一家羊肉館,林梅仔細的瞧了瞧,那最裏處坐着的粉衣小女孩,不是桃子還能是誰。
終于找到了人,林梅松了一口氣,緩緩走了進去。
“桃子,跟我回家去吧。”
桃子剛剛才吃上,見大姐已經追趕過來,有些不情願的放下筷子。
低頭叫了聲“大姐。”
蕭啓明驚訝的起身,見背後站着一位少年,眉眼酷似林梅,要不是桃子不叫那一聲“大姐”,蕭啓明差點沒認出來。
“林姑娘好久不見。”
林梅此時才注意到他,有些尴尬的點頭回禮,道“蕭公子好。”
“林姑娘這來得早不如來的巧,這菜剛端上桌,不如就跟着一起吃點吧。”三年未見,蕭啓明有心挽留道。
“不了,家裏人正等着呢。”
可桃子并不想這麽早回去,拉着大姐的衣袖,可憐巴巴的說道“大姐,我好餓呀,能不能吃飽了再回去。”
林梅瞪了她一眼,意思是讓她聽話,可桃子就是坐着不動,林梅拿她也沒辦法。
蕭啓明又再三挽留,林梅覺得在别人的飯館裏,這樣說來勸去,也不太好,便同意留下來。
蕭啓明見她同意了,笑眯眯的望着她,丹鳳眼眯起來彎彎的好像月牙,桃子見他這副很好看的樣子,早迷的不知姓啥,一直盯着他傻看。
古人講究食不言寝不語,何況林梅也沒啥跟他說的,提起筷子吃了幾口。
嗯,别說,這家羊肉确實不錯,也不知加了什麽料一起熬煮的,羊肉鮮嫩,肥而不膩;羊肉餃子也不錯,膳口而不臊。
對于一位資深的好吃嘴,林梅飽餐一頓,還意猶未盡。回味着嘴裏餘味,心裏湧現出幾種食材,暗想着回去自己再琢磨琢磨這熬煮的秘方。
蕭啓明見她姐妹二人,已經停筷,便準備結帳走人。
那知,林梅快了他一步,直接掏銀子把帳結了。
“林姑娘這是爲何,難不成怕我付不起銀子?”蕭啓明大男子主義犯了,擰着眉頭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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