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啓沒想到他會咄咄逼人,怒火再次升起,轉頭不再理會他。
對着林梅解釋道“林姑娘不要聽信外面的傳聞,那都是有人故意捏造的,我跟表妹清清白白,而且我早已心有所屬,已經禀了家母,隻等家母請媒人上門說親。”
說完,柔情似水的望着林梅。
羅思誠輕蔑的說道“心有所屬又怎樣?禀了又如何,還不是要得蕭夫人點頭同意。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是你能作主的?”
蕭啓明惱羞成怒,直接說出心裏話“林姑娘,我是真心中意與你,還請放心,家母嘴上沒說,可心裏已經同意你我二人的事,隻待我大哥完婚,家母一定會請媒人上門。”
爲毛這事扯到自己頭上,林梅此時很尴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蕭啓明原就是腼腆的人,從來沒有說過喜歡你之類的表白的情話。這段日子隻是隔三差五的見上一面,送點小玩意,都是爲是讨心上人的歡心,表達的很是含蓄。可今兒個被羅思誠這麽一激怒,倒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頓時覺得心裏痛快了很多,殷切的望着林梅,迫不及待等着她的答複。
羅思誠頓時後悔了,恨不得抽自己的大嘴巴,林老爹可正爲林梅的婚事發愁呢,要是萬一點頭同意了蕭家的提親,那自己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更見不得他望着林梅那深情的眼神,假意咳嗽了一聲,好心提醒道“梅子姐,竈上還炖着一鍋你的新菜呢,你再不去看看,估計都糊了。”
說完,跟林梅眨了眨眼睛。
林梅遲疑了一下,反應了過來,煞有其事雙手一拍,大叫“糟了,槽了,熬過時辰了。”
說完,狼狽的逃之夭夭。
羅思誠見她配合如此默契,感覺自己跟她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内心的激動讓他有點飄飄然。
正主一走,蕭啓明就愣住了。
蕭啓明并不是食古不化的人,見狀不對,立刻調整了目光,對着羅思誠說道我雖知你跟林家姐弟二人情同人足,可我之前并未得罪與你,爲何賢弟今日處處針對與我?難不成你不想林姑娘将來有個好的歸宿?”
林梅不在,羅思誠少了顧及,立刻笑了起來“我跟山子可是打小光着屁股長大的,林梅就像我親姐一樣。這不是聽了你要娶妻的傳聞,想着你即要娶妻了,還是不要在外占花惹草的好;林家可沒有靠山,我可不希望我姐被被卷進蕭家的是非之中。”
這話到合情合理,蕭啓明找不到一絲破綻,沉思幾息,拱手行禮道“還望思誠賢弟在林家多爲我美言幾句,蕭家的事兒我定處理妥當再向林家求婚,定不會連累到林家。”
羅思誠見他态度誠懇,心裏更是煩燥,敷衍了事的把他給打發走了。
蕭啓明回府的路上耳邊一邊回響着剛才的談話,快到府宅時,停下了腳步,掉頭去了聚鮮樓。
……
蘇鳳仙端了一碗冰糖銀耳羮,一勺一勺的喂着未滿三歲的庶長子蕭金寶。
墨菊,不對,該叫沈姨娘才是,倒是命好,擡爲通房沒二月就查出有了生孕,在蕭夫人的悉心照顧下,生下蕭家庶長子,一下子母憑子貴,被提拔爲姨娘。
沈姨娘在一旁看着,整個心都揪着的,生怕自己的孩子有個意外。好不容易等大少奶奶喂完,急忙上前抱着孩子道“大少奶奶,孩子剛吃飽,我帶他出去走走消消食吧。”
蘇鳳仙瞧她緊張的滿頭是汗,也不阻攔,還囑咐道“外面天冷地滑,你抱着金寶得小心點,替他把披肩穿好,要是他不想走動,你就快點抱他回來。”
沈姨娘早就想跟兒子獨處,應了一聲,反正還有丫環在一旁照看着,哪還顧得外面冷不冷的問題,抱着孩子就往走。
肖嬷嬷見了,低頭念道“真是不知擡舉的玩意兒。”
“這世道,沒長眼的多了去了,嬷嬷何必跟姨娘一般見識。”蘇鳳仙反而勸解道。
“沒長眼的這就有一個。”肖嬷嬷說完指了自己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罵道“都是奴婢該死,當初瞎了眼,聽信了冬靈那賤蹄子一番鬼話,還沾沾自喜的以爲抓住了表小姐的一個把柄呢。現在想來這一切都是她主仆三人早就算計好的。”
“行了,你也别自責了,你也是一心爲了我好,可事與願違,誰都沒想到那晚啓辰會闖進表小姐的閨房,正巧被二弟瞧了個正着。她主仆三人如何在三年前就算計此事?”
“不是的大少奶奶,這幾天我把府裏這三年發生的事又捋了個遍,覺得表小姐跟大少爺之間蹊跷的地方太多了。”
“哦,你快說來聽聽。”蘇鳳仙這下來了興緻。
肖嬷嬷謹慎地望了望外面,見丫環們都走遠了,門外沒有人。便開口說道“三年前冬靈找我說,冬卉跟大少爺的随從王安好上的時候,我當時就有些懷疑,這倆人一年見不到幾次面,怎麽就突然好上了?我還記得當初大少奶奶替表小姐開口讨人後,冬卉還哭了一整夜,我還當她是哭嫁,現在回想起來,表小姐把她嫁給王安,她是很不情願的。”
“既然她不情願,爲何還跟王安私相授受?”蘇鳳仙越聽越糊塗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有一次我無意中聽說她一直在偷吃避孕湯,就更加肯定這裏面有内情。”肖嬷嬷小聲說道。
“避孕湯,她好端端吃這玩意兒幹嘛?難道是因爲國喪期間的緣故?”蘇鳳仙問道。
肖嬷嬷搖了搖頭,說道“要真是因爲國喪期間的緣故,我也不會懷疑,聽說她可是成婚第二天就開始服用,一直到現在一次也從沒斷過。”
蘇鳳仙吃了一驚“啊,她難道不知,這避孕湯吃多了,會傷了身子,以後要是再想懷孕可就難了。”
“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不過可以肯定的一件事,就是冬卉壓根就不想嫁給王安,所以他倆就沒有私相授受這回事兒!”肖嬷嬷十分肯定的說道。
“你接着說下去。”蘇鳳仙對這事引起了重視。
肖嬷嬷想着平日裏接觸的冬卉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大膽猜測道“奴婢猜測,表小姐肯定當初承諾過她什麽條件,她才答應嫁給王安,可又很不甘心,所以好無顧及的偷偷喝着避孕湯。”
蘇鳳仙擰眉問道“表小姐爲什麽這麽做?對她有什麽好處?”
肖嬷嬷撇了撇嘴說“現在好處不是都盼來了麽,她也如願以嘗的即将成爲大少爺的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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