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爹心裏好受了幾分,至少這事兒不是周喜妹刻意指使的,周家侄女嫉妒心這麽強,再在林家住下去,不太合适。想送周家姐妹二人回張家村去,可又不好意思開口,隻得無奈的瞪了周喜妹幾眼。
熙兒這事兒,周青蓮一道歉,也算到此爲止翻篇了。
周喜妹已經把這事推的一幹二淨,很快整理思路,想來林梅已經找不出事兒來挑自己的錯處。反到跟林梅杠上了“這事兒已經解釋清楚了,想來大小姐已經無話可說了吧。那我想當着老爺的面,想說上幾句。”
起身對着林老爹行了一禮,問道“老爺,我想問問你,我在你眼裏到底是不是林家的媳婦,幾個孩子的續母?”
林老爹沒想到她還揪着此事不放,雖有心不滿,可還是點頭承認了她的身份。
“既然老爺承認我是林家媳婦,幾個孩子的續母,那我就有權管教幾個孩子。梅子,你可知錯?”周喜妹這是八王吃稱砣鐵了心,非得讓林梅向她低頭不可。
林梅挑了挑眉,她這是當主母,當上瘾了,原本想譏諷她二句,可又覺得時機不妥,沒開腔,等着她的後招。
“老爺,你瞧見沒,在她眼中根本就沒把我當續母看待。明面上說是讓我管家,可暗底裏指示丫環婆子處處與我作對,不然我也不會另買丫環回來使喚。”周喜妹隻恨自己沒長心眼,關鍵時刻拿不出有效證據。
林老爹酒後上腦,此時頭疼的厲害,進屋大半天,光聽她們磨嘴皮子,連口水都沒喝上。不耐其煩的說道“行了,咱們家裏的丫環都是實心眼的人,再你管家之前,我可從沒聽過丫環有過錯處。你自打進門才三個月,無論你是買東西,或是丫環,不也沒跟我打招呼?多大點的事兒?值得你揪着不放,既然想管家,就拿出點當家主母的肚量來。”
周喜妹沒想到林老爹如此護短,都護到丫環身上去了,不禁想起嫂子曾經說的玩笑話,莫非他真瞧上那個丫環不成?心中警鈴大振,不敢再把丫環扯進來。直接回複道“我到是想好好當個主母,好賢妻,把家裏的事給打理好。可無奈有人不服管教,帶頭鬧事兒?不敬我這個續母,我又有什麽辦法?”
“說完了麽?你還有什麽不滿的,都一一說出來好了,趁今個兒人齊,咱們把話都說開了。”林梅沒等着她的大招,心裏略有幾分失望。
這都快亥時,林梅此時還餓着肚子,問了桃子和熙兒,這才知道她們已經早就吃過了。端起桌上的點心也不客氣,邊吃邊等着她的下文。
林老爹心疼梅子,見周喜妹也說不出一個子醜寅卯,吹胡子瞪眼道“你要是管不好家裏的事兒,那就不要管,這管家也不是人人都會的,還是交還給梅子打理。”
周喜妹氣的跳腳,急忙說道“誰說我不會管家?我這兩月不也管的好好的嘛!梅子不敬長輩,這事兒你也不管管?今個兒敢當着我的面就要打要賣的,說她二句她還頂嘴,指使丫環婆子毆打續母。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說完,捂着臉哭了起來,這會兒是真哭,真心實意,沒像剛才那樣鬼哭狼嚎。
張家兄弟兩人四目相視,尴尬站着,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周青蓮沒想到姑父不顧夫妻情意,護斷不講理,瞎出主意道“姑姑别怕,咱明個兒就去縣衙告她去,讓整個白水鎮的人都瞧瞧,林家大小姐蠻狠無理,指使丫環婆子毆打續母。我看以後整個白水鎮誰家敢娶她這麽個母老虎。”
這招反客爲主,賭林家丢不起人,不敢真上衙門對簿公堂。
林梅吃了點心,墊了墊底,掏出手絹擦了擦嘴,打量了衆人一眼,道“既然你們都說完了,那就該輪到我說了。”
周喜妹雖捂着臉痛哭,可卻支着耳朵仔細聽着。
老虎不發威,真當自己是病貓?
“第一,你嫁裏林家,就是林家人。想讓咱們做兒女的敬重你,你也該拿出點真心來換?可你呢?每天假模假樣的,眼裏除了我爹,你可每日問過續子女的日常生活?”
這話聽的林老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麽一回事兒。
林梅在她開口前,繼續說道“第二,據丫環婆子說,你這三個月除了串門子,就是四處打聽林家産業和買賣?你這是想幹啥?我說你想鸠占鵲巢,我那點說錯了?前些日子你還遊說大寶跟我學做買賣?你可有問過他的意思?在你眼裏現在除了錢,就是錢。可曾有過一點在乎你兒子的想法?那可是你親兒子?”
張大寶尴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張小寶聽了更是無地自容。
“第三,你想顧及娘家,這并沒有錯,可你不該連聲招呼都不打,想拿就拿,想送就送。你把林家當成什麽了?你補貼娘家掙面子的黃金屋?”林梅說完三點,看着已經聽傻的周家姐妹,原還嚷着去衙門的周青蓮此時像霜打的茄子般,焉了。
“第四,我爹給你的體已銀子,是顧憐你們夫妻情意,可你說說,這三月,我爹給了你多少銀子,而今你還剩了多少?可曾買過一件禮物送與我爹?你連自己的男人都沒放在眼裏,還指望他當你的搖錢樹,你真當自己有傾城傾國的容顔?”
此時,周喜妹早已經停止了哭泣,像活見了鬼似的驚恐萬分,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被她熟知,自己卻整天像個傻子一樣,還沾沾自喜,殊不知自己在她眼裏就如同戲猴子般。
桃子和熙兒露出崇拜的眼光,已經直接把林梅晉升爲心中的偶像。
最後林梅再接再厲,火上澆油,直取要害道,“第五,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盤算的什麽,咱們姐妹四人的婚事兒,還輪不到你做主。山子的媳婦,更不什麽人都能配上的。你讓周家姐妹住在林家,究竟安的什麽心?别真當林家的人都是傻子。”
最後聲述,如同一把利箭直射她的心防。
周喜妹突然覺得眼前一黑,人就那麽直直的倒了下去。
事發突然,誰也不料到,周喜妹後腦着地,直接磕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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