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武笑道“我剛說讓那老狐狸寫一封請旨信,其實也是事出有因的。”
衆将一臉茫然,不知其中内情,田将軍道“快快,說與兄弟們聽聽。”
“衆所周知,秦王得先皇憐惜,特下旨從各州各衛所調拔一萬五千人馬作爲秦王親兵。大家可知,三年前秦王剛到太原府不久,整個太原府,乃至白水鎮周邊都流傳秦王征兵的流言,這流言一出,百姓恐慌,可不知因何原故,此事最後不了了之。最近我偶然得知,三年前齊王賀喜秦王封府,特意不遠千裏跑到太原,兄弟二人出行靈雲寺遊山玩水時,曾遇刺。秦王因身體受傷,齊王失蹤,而勃然大怒,降罪于當時白水鎮縣令,以失職爲由摘了縣令的烏紗帽。下官大膽猜測,當初秦王确有征兵的想法,隻是此事被齊王給攪和了。”
田将軍聽聞,快速思索三年前秦王封府,聖上還尚未登擊,大局未定,爲了那個位子,兄弟二人一直都明争暗鬥,齊王一直被劃與太子黨,若此事是真,那齊王還真有可能是替太子辦事,失蹤是假,暗訪是真。
“大武的意思,是想從中大做文章?這恐怕不易?”肖校尉說道。
“是不太容易,就看姓彭的老狐狸肯不肯幫咱們一把。”劉大武賣了一個關子道。
杜風來了興緻,急忙問道“此話怎講?”
“那老狐狸肯定也不想跟咱們一直耗下去,我猜他狗急了跳牆,肯定會連夜寫信給秦王,若咱們來招偷梁換柱,秦王肯定按捺不住,試探聖上心意,咱們再推波助瀾,讓秦王順利成章得了這募兵令?”
話音剛落,在衆将帥中炸開了鍋,衆說紛纭,有人覺得這主意好,可有人卻不好看。
“這法子行是行,可風險極大,就憑咱哥幾個兒,連面聖的機會都很渺茫,怎麽推波助瀾?再說,萬一秦王不上當怎麽辦?”肖校尉并不好看此事。
杜風目光一閃,拍着雙手贊道“妙,這主意妙極了,咱們雖夠不上格兒,不是還有老爺子在嗎?如今三軍整頓,誰家不是嚷着缺兵少将,如今吐蕃,回纥,突厥,契丹對我大唐虎視眈眈,這一仗遲早要打,若此時有人提意募兵,秦王定會見縫插針,廣納私兵。”
田将軍思量再三,覺得這法子實在是太妙,若操作得當,一舉三得,事不宜遲,立馬派人盯緊彭威光,讓暗衛将此計密報給老爺子。
此時,彭威光走後,心中一直惴惴不安,忽覺背後一涼,隻當天氣寒涼之顧,并未放在心上。在下屬的連夜争論無果中,不得不将此事寫與信中求助于秦王。
……
臘月十四,大雪紛飛。
胸有成竹等着當新郎官的蕭啓辰在接到太原來信後,勃然大怒,怒發沖冠一路沖到後院,見到妻子蘇鳳仙,扯着她的頭發抵在椅上,大聲問道“你個賤婦,說,是不是你在背後搞鬼。”
肖嬷嬷見他來者不善,暗示丫環悄悄退下,跑去找蕭夫人求助。
“夫君這是爲何,妾身聽不明白。”蘇鳳仙驚恐的望着他說道。
“我問你,我與明蘭之間的事,是不是你安排人在太原造謠生事?”蕭啓辰咬牙切齒的問道。
“夫君此話,問得我好生糊塗,你跟明蘭之間什麽事兒?不是夫人喜歡明蘭,這才替你求娶平妻?”馮鳳仙揣着明白穿糊塗。
蕭啓辰見她一臉茫然,不視做假,松開手,疑惑難道我錯怪了她……
此時,蕭夫人得了丫環禀報,急忙趕來。
“辰兒這是幹啥?到底出了何事?”
“娘,不知何人在背後搗鬼,在太原府散布造謠,說太原府潘少尹的長女被人設計,與人私通,現在太原府謠言四起,姨夫惱羞成怒連夜修書與我,說婚事作罷,以後蕭潘兩家兩家路是路,橋是橋,再不相幹。”
“啊,怎麽這樣,那…那…”蕭夫人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再等醒來時,已經晚上。
蕭家兄弟守在她的炕邊,見人終于醒來,齊齊松了一口氣。
馮鳳仙端着碗藥,親自喂夫人吃下。
“娘,你安心養着,大夫說你急火攻心,要好生調養,切莫不可動氣。”蕭啓明好生勸道。
蕭夫人望着孝順的二子和大兒媳,深吸了一口氣。
思量許久,開口道“辰兒,此事定要好生查查,一定要找出背後造謠者,嚴懲不貸。姓潘的既然不問青紅皂白,就斷了兩家親緣,既已如此,你跟明蘭之間的事兒,切莫放在心上,好好跟鳳仙過日子,早日生下嫡子才是。”
蕭夫人走了一遭鬼門關是乎想通了很多。
說了長子,又哆哆嗦嗦拉着次子的手,說道“明兒,你大哥從小聰慧,可今生無緣科考之路,你是咱家唯一的希望,明年春闱,若你就的能考中前十,我就如你所願,同意你與林家丫頭的親事。”
這态度轉變也太快了點,蕭啓明轉悲爲喜,跪在母親面前,說道“兒子不孝,讓娘擔憂了,春闱我必盡最大努力,考中前十,替娘争光。”
蕭夫人欣慰的點了點頭。
馮鳳仙目光微閃,半秒又恢複常态。說道“夫人,定要好生調養,快快好起來,二弟定能給你掙一套鳳冠霞帔。”
“你也是,再找幾位大夫仔細瞧瞧,趁年輕,趕緊生下嫡子,讓辰兒後繼有人。”蕭夫人說完,覺得有些累了。
馮鳳仙作長媳,主動留下值夜,讓他兄弟二人回屋歇息。
兄弟二人也沒謙讓,囑咐丫環婆子留守後,一同退下。
“恭喜二弟,賀喜二弟,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這可是人生一輩子最大的喜事。”蕭啓辰滿臉羨慕的說道。
“大哥此言過早,若說考中進士我還有點七分把握,可若說進前十,弟弟可是一分把握都沒有,如今騎虎難下,正爲此傷腦筋呢。”蕭啓明此時内心糾結,幸福來的太突然,寒風一吹,倒驚醒過來。
“現在離春闱還有四個多月,二弟不如過了大年三十,初二立馬出發,前往長安。堂叔伯上月還跟我通信,問你何日啓程,囑咐你定要提早趕到。堂叔伯現已是吏部左侍郎,到時有堂叔伯的提攜,想來你即使沒進前十,隻要中了進士,堂叔伯也能替你在朝中打點,謀一個好去處。”
蕭啓明微微一笑,并沒有作答,回屋後,腦中卻一直盤旋着大哥的那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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